好不容易说服了元啸,才能自己出来走一走。站在三神门外,看着日渐平息的冥海,花沙到底是有些动容的,,现在那里的最深处住着的是她唯一的姐姐,或许在不久后,她们之间会有一场决定生死的争斗,或是殃及四界,或是如八千年前一样众神大改。

“尊神当真是要用一己之力拯救天地四界吗?”身后传来声音,来者正是醒来那日见的老者。

花沙头也不回道:“你一直都知道,这是我逃不开的,也是天地四界逃不开的。”

老者开始变换自己的模样,走到花沙面前时,俨然已经变成一个年轻又仙风道骨的模样。

“还是这样的你看起来更加顺眼,玄虚上神。”

玄虚对着花沙拜了拜说:“尊神是何时知道自己的宿命的?”

花沙微微抬头说:“还记得我晋升上神时,去往北寒丘历难吗?那时候,我便知道我的身体里住着的就是数千年不见踪影的混沌珠。”花沙看着玄虚说:“八千年前,众神大改,独独留下你,我便想到是母神的意思,因你有一双堪破天机的眼睛。”

天地四界的玄虚长者,本是上古飞鸟与有狮鹫结合所生,有一双锐利蓝色的双眼,也因为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在每次晋升时都要睁眼被天雷劈上七道,被太阳照射七七四十九天,故此在一万五千年前晋升上神位时已能堪破天机,然而就因为他能堪破天机,所以再也不能晋升神位。同样也是那个时候,花沙姐妹出世。

“长者,”花沙再度开口,声音如八千年前那样带着对授教恩师的敬意,“今日,弟子想求您一件事。”

玄虚自然知道她所求的是何事,皱起眉头,施法将花沙包裹在一圈白光内,只是......

“花伽为你施了法?”玄虚问。

“是,她到底是我的姐姐。”

片刻后,玄虚收了法力,花沙顿时面色惨白,玄虚到底是花沙的师长,见她如此,本想要再施法帮她,却被花沙制止:“长者,若是被察觉,那花沙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白费?你纵使是瞒过了元啸和素华,那金龙呢?这里是九重天,是三神门,你尚这样的吃力,到了三十六重天上又当如何?”

“我还撑的住,若是您用神力护着我,届时元啸必定知道我身体虚弱,如今他要一探究竟,我就真的瞒不住了。”

“罢了,你一向固执,还是尽快拿回混沌珠吧。”玄虚说。

花沙脑海里闪过望月的那张坚毅的脸,摇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三十六重天界,花沙浸在灵池中,这池里的水对她如今的身体是有大大的好处。

突然她感觉到身旁的灵莲蔓延开,然后就听见抱怨的声音说:“这个素华!真是希望她在东蓬海不要苏醒。”

花沙也淡淡的笑开,素华在东蓬海深眠,这灵莲自然感受不到她的神力,如今她醒了,一脉同枝,这些灵莲也一并醒来,像八千年前一样戒备着元啸。

元啸挥挥手,将灵莲散开,自己便要下水,却见花沙向自己伸手道:“拉我起身。”

元啸低头一笑,只见花沙丢在一旁的衣服飘过来,他手上稍稍用力将花沙拉了上来抱在怀里,顺手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神荡漾......

元啸一把将花沙打横抱起,向着殿里走去。

元啸刚刚回来那一天,他们从下界回来,花沙真的是累了,就泡在灵池里解乏。自己的妻子衣带尽解,在水下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守了八千年的礼结顿时崩塌,仿佛自己心里住着的欲望的小兽突破牢笼,向身体的各处冲撞而去。那一日,他蹲在池边,情不自禁的吻了她,于是一吻便不可收拾,纵使自己和衣到了池里,那一池凉水也没有浇灭他的烈火……

而现在,花沙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那样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整个身体燥热起来。

“就这样,让我好好的在你怀里靠一靠,好吗?”花沙开口。

元啸止住去殿内的脚步,抱着她在一旁的玉石床上坐下来,任她靠在怀里,自己则把玩着她的发丝。

“你看,这头发长不长?”花沙问。

元啸笑起来说:“你一直都知道。”

“起时是没有任何知觉的,五识都像是在盘古前的混沌中,或许是快醒了,就渐渐的有了感觉,知道你一直守着我。”

“对不起,我知道是花伽剜去了你的心,本来该向她讨回来的,只是,当年我向父神起过誓,此生不入冥海,母神说过,你总有一天会醒过来,所以,我并没有为难花伽。”

“我知道,你是在顾及父神和母神的情谊,也是在顾及我。”花沙双手环抱住他,“还记得我历难时去的北寒丘腹地吗?”

“记得,那时你晋升上神位,需得一个人历难,当时你被困北寒丘腹地,我等了你十日十夜还不见归来,便去寻你,到了地方,”元啸抱住她的手紧了紧继续说,“眼里所见的具是你留下的鲜血,你可知道当你满身献血走到我的面前,我恨不能手刃了使你伤的如此厉害的凶兽,更恨不能代你受过。”

“所以,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当着众神的面向父神求亲。”

当年,元啸将花沙送回来后,便郑重的换上了黑色的战甲,那套战甲是神后维智花了三个月亲手打造,也是阑干少时上战场穿的战甲,后来赠给了元啸。他就那样直冲冲的闯进了三十二重天的金殿,对着阑干跪下来,用震耳欲聋的声音说到:“请父神将花沙嫁我!”

众神都明白元啸与花沙两人形影不离,情投意合,可是如今花沙七千岁,阑干却对两人的婚事迟迟不提,就连一向仁厚的神后也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提起过,或许是并不同意,所以当元啸如此冒失的提起此事,众神都替他提了一口气。

果然,阑干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问他:“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元啸抬起头,双眼直视阑干答:“元啸知道,我本是深沟里的一条黑色蛟龙,蒙父神母神怜悯收为义子,悉心栽培数千年,自知配不上战神之女上神花沙,但,元啸愿以性命起誓,只要我在一天,便护她周全!”

“元啸,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阑干道。

元啸皱起眉头,对着阑干磕了三个响头道:“元啸对父神起过誓,必不敢忘,永远都是天界的卓逸神君。”

“好,今日我便当着众神的面,将我的女儿上神花沙嫁给你!”

那时,元啸如己所愿,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对,当时我便暗暗发誓,再也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只是……花沙。”他抚着她的脸,深深的痛惜着。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看看当年让我受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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