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少年

第一章初遇少年

夏天院中的香堇悄悄的盛开,一片、两片、直到全数,乳黄色、淡紫色、粉色、白色、片片都在风中起舞。天边微微伸起的暖光在初春温暖的空气中跳跃、打滚、嘻戏。

九歌又一次随瞿如到昆仑山游玩,正在山中漫无目的的乱走,一会踢踢树,一会摸摸花。此时正是傍晚,温度恰到好处。

前面树下似乎躺着一个人,九歌一时玩心大起,悄悄走过去,几片树叶盖在那人脸上,俯下身吹几口气,一动不动。

九歌暗道这人睡的可真死,小心的捏掉脸上的树叶,仔细看去,轻皱着的眉,微微闭着的双眼,风拂过轻颤的睫毛,白皙的脸庞,柔软的轮廓。

九歌凑近仔细看去,轻垂下头,头发缓缓散下,心忽的一跳,微风轻起,吹的两人头发紧紧纠缠在一起,一丝可疑的红色悄然爬上九歌的脸,那人眼睛轻颤,似要醒来。九歌惊慌失措,急忙找颗大树隐在树后。

九歌藏在树后,看着那人徐徐坐起身,忽的弯腰捡起身边一柄发簪,九歌一愣看着甚是眼熟,急忙向头上摸去,竟是自己的发簪。

那人忽的向她的方向看来,九歌像一只惊弓之鸟,赶紧往树后缩缩。等她从树后偷偷探出脸来,那里已空无一人,九歌缓步前去,看着地上被遗弃的树叶,心中空空,一丝失望和恼悔渐渐爬上大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没有了继续玩闹的心情,转身去找瞿如,瞿如正同英招一起,两人依坐在亭中。

九歌向英招蔫蔫的打一招呼,坐在瞿如身边,那英招笑着对瞿如说:“你这妹妹今天好似不太有精神”

瞿如细细的向九歌看去,从头看到脚,随即点头道“你说的是,像只蔫了的鸡”

九歌听着两人调侃自己的话,却不动怒,只是呆呆的坐着,英招坐直身子,啧啧两声“怎么出去一回,竟像转性了”

瞿如点点头,很配合的道“说的事,难道真转性了?”

九歌瞪一眼英招,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向瞿如扑去“叫你在说我,叫你在说我”

瞿如哈哈一笑,拉住九歌忽道“你那头上的簪子呢?怎么不见了。”

“丢了”

“你到会丢……”

转眼间,春消秋去,这一年冬天又来临。几场雪后,漫天的雪花布面天虞山,九歌眯着眼望去,微微有点刺眼。远处几株梅花树迎雪绽放,寒冬中,盛开的梅花,玫红色的花瓣紧紧依偎着花蕊,一朵、两朵、或躺、或立、或微微侧头眺望着远方,几簇贴合在一起,窃窃私语。

九歌看着这场大雪,暗道:不知又有多少人会被冷死了。

转过屋后土站在雪中,微微凄凉,九歌走到后土身边,就像小时候后拉着后土撒娇般,抱着后土的胳膊,轻轻的摇晃道:“娘娘,在想什么呢?”

后土眉眼温柔的看着九歌,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变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想你小时候呢,那时你身体不好,害怕冷,整日赖在床上不起来,“

九歌轻笑一声:“现在不怕了”

“是啊,你长大了”

夜晚,九歌躺在床上,回忆起这后土的话……忽的窗外人影一闪,仔细看,原是瞿如坐在窗边,手中捏一梅花,向她招手。

九歌坐起身说“你怎这会来了?”

瞿如又招招手,九歌只好出门随着瞿如走向梅树林,瞿如随手将梅花簪在九歌的发上,少女白皙的面庞,在梅花的映照下更显娇羞。

九歌开口到,“好多天没见你了,你去那闲逛了?“

瞿如随意到:“你以为我是你,很闲。”微微停顿“最近,我听说一个有趣的事,你要不要听?”

说着瞿如加快脚步,九歌赶忙追赶前去踏着瞿如的身影愤愤的说道:“当然要听!”

瞿如轻笑一声,缓慢的说道:“我听说,有一人族少年竟修成了巫,这件事在人间掀起轩辕大波,许多人类因此都苦苦修起了巫。”

九歌暗暗咬咬舌头,:“真的,竟有如此之人。奇人!奇人也!呵呵……”

瞿如眼睛一挑似奇怪道:“你就不好奇是谁吗?”

“呵呵 ,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哦,不好奇啊,想来那后羿你已经听说过了吧,本来英招还托我带了一些药草给你,我忽然觉得你用不着了吧,那就不给了”

九歌瞪一眼瞿如,狠狠说着:“我要,当然要”

瞿如看一眼九歌,哈哈一笑:“给你,我还听说,来年春天他决定在昆仑山祭天,祈福,想来到时像你这种人,一定会去凑热闹”

“哼……我就喜欢凑热闹“九歌撇撇嘴不屑道。

瞿如带着九歌在梅林中穿梭,讲一些在山下发生的大事、小事。蔚蓝的夜,在这欢快的语言中也似跳跃起来。

等九歌从梅林中回来时,天际已快泛白,九歌合衣躺在竹床上,想起后羿,自己虽告诉他一些修炼的方法,但万事皆靠自己,想来他也是费了不少心血。

天虞山总是静悄悄的,山上除了后土,九歌也就几名侍女,后土娘娘喜静,整个虞山也听不到几句话。偏偏九歌正是爱热闹的年纪,整日在山上各处跑,不待在房间。

自从知道人族祭天后,九歌总是往深山中跑,就连后土娘娘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

天渐渐暖和起来,初春就这么悄悄的来了。梅花随季节凋零,流苏树却发芽了,嫩绿的小芽渐渐的冒出,在褐色的树枝上绽放,融化的雪灌溉了整个春季,生机勃勃。

赶在人族祭祀前,九歌早早的便做好草药,到了昆仑山。

时间还早,九歌便慢慢的向山下走去,忽的想起上一年自己见过的少年,心道: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不小心竟撞在树上,九歌诧异的看着眼前忽的出现的大槐树,心道:怎的刚刚怎么没注意到如此大的树。

九歌围着树走啧啧称奇走一圈,看着树下的影子,忽觉得太阳似乎快下山了,急忙向山下走去。

九歌的身影消失后,那大树树干忽的颤抖不已,片刻竟化成一邋遢的老头样,身上枯草树叶,看着九歌的背影,摇摇头向旁边一棵小树道:“真是漂亮的一姑娘。”

九歌向着山下一边走,一边用意念查看。

昆仑山腰中,几只窃脂鸟,披着火红色的羽毛,正在一颗树上鸣叫,声音凄惨尖锐,一只赤蛇正在慢慢逼近着一只小窃脂鸟,那小鸟羽毛未长全,还不能飞翔,正在一遍一遍试着飞翔。

几只稍大的窃脂鸟在它头顶盘旋鸣叫,鼓励小鸟一次又一次的试飞。

赤蛇吐着信子靠近了鸟窝,小鸟已是板上鱼肉,毛竖起身体紧紧蹦这,满眼惊慌的看着渐渐靠近的赤蛇。

赤蛇吐着信子,张开口。

盘旋的窃脂鸟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电光石火之时,一叠枯树枝从一边射出来,只向那赤蛇,赤蛇信子还未触到小鸟,便被树枝射出去,钉在另一颗树上。

一白色身影从树后风轻云淡的转去来,他叹口气,从树上取下已死的赤蛇,扔在一边。转身看那被吓傻的小鸟,正呆呆的看着他,其余几只窃脂鸟惊魂未定的落在小鸟身边。

白色身影摸摸那小鸟,满眼温柔都:“没事了,没事了。"

那小鸟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小心的在他手中轻啄一下,身影轻笑一声,轻拍下小脑袋,转身正要离开,却听一旁传来声音。

“白泽,白泽……"声音清脆充满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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