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忍痛分离
九歌望了白泽,温柔的一笑,拉着白泽去见后土,又不忘叮嘱他:“后土娘娘喜静不喜闹,喜欢有礼貌的……只要你不和妖族的帝后有关系,娘娘是不会计较的”喋喋不休的说着后土娘娘的喜好。
白泽听到九歌的话瞳孔一缩,眼睛不自住的向左边看去,问道:“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有关系”
九歌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自然不能详细说来,只好答道“ 我也不知道”
九歌感觉到白泽手微微发抖,冒出细细的冷汗,不禁宽慰白泽“你不必担心,你虽是妖,却是年轻一辈,又居在昆仑山,离大荒不知有多远,娘娘说过她是不会在意的。”
白泽低声到“那就好,那就好……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随即又道“哦!对了,我送你那玉佩,你可带在身上”
九歌示意白泽向腰间看去,那碧玉正挂在九歌腰间,鹅黄色的衣裙配这青绿的玉佩,甚是好看。白泽看着那腰间随着九歌行走荡动的玉佩,却觉得很是刺眼,停下脚步从九歌腰间取下道:“这个,你还是细细收起来吧,不要弄丢了”
九歌转念一想,也对。便从白泽手中接过玉佩,装在袖中。
后土正坐竹屋外的池塘边的亭子中,手边拿着一些树枝,编织着什么,看见九歌同一少年走了过来,那少年紧紧牵着九歌的手,满是温柔。
后土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看着九歌越走越近的身影,太阳下九歌的脸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弯弯的,满含幸福和期待。
后土随着两人相牵的手向白泽望去,少年脸上同九歌一样满是期待,又掺杂着微微的紧张,后土忽的想笑,想起多年前,那天阳光也是同现在这样明媚,似乎所有的人脸上都有微笑,自己也是这样牵着一个明媚的少年,那少年脸在阳光下微微发红,只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现在那少年就这么牵着那九歌过来,脸上满是幸福。
九歌看见后土站在亭中,那亭上四角各雕这青龙,麒麟,凤凰,兽龟。亭中用青色的石板铺面,四个小石凳围着一圆形石桌放在亭中央,亭四周绿树成阴,很是趣味。
九歌松开白泽的手,向后土奔去。
悄声的在后土耳边道“娘娘,他叫白泽……”
白泽小心的走到后土身前,行礼道“晚辈白泽,见过后土娘娘”
后土点点头,不说话。白泽又道:“我愿意一生照顾九歌。”
后土微点头,似是满意,上下打量白泽道:“你虽是妖,只因九歌喜欢你,却也罢了。只是九歌从小长在我身边,未曾受过委屈,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九歌,不要让她伤心、难过就好。”
白泽注视着九歌坚定道“白泽定不负娘娘的期望,只要九歌愿意随我,月落星移,沧海桑田,我也坚定不移。”
九歌眼含泪光,望着白泽,满是欣喜的点点头。
“白泽此生只愿九歌相伴,终生不悔。”
后土听在耳里,看着九歌眼含欣喜的泪水,叹口气道“罢了,女大不中留,既然你两都愿意,我也不便在说什么。”
九歌害羞似的扯着后土的袖子,微微摇晃哽咽道:“娘娘“不想那玉佩却在九歌微微晃动的衣袖中,不慎掉落。
白泽望着掉落的玉佩,脸瞬时变白。
九歌看玉佩掉在地上,蹲下身要捡起时,后土却满是震惊厉声道:“别动”
九歌惊讶的看着后土,保持了正要捡的姿势,后土颤抖的捡起玉佩,本是雍容华贵的脸上竟像是老了许多,满脸沧桑的问道“你父神是谁?”
九歌看着的后土,在看着那玉佩时神色大变,不明所以。
白泽笑容渐没,看着后土冷若冰霜的脸色,像即将濒死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道“我父神早在千年前便身死神灭,不复存在了”
“那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白泽脸色死灰,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说、不要说。
后土厉声道:“说!”
白泽强忍痛苦,艰难说道:“是妖族的帝俊大人”
九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竟好似从未认识一样,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九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满目新绿荒芜一片,喃喃道“帝……俊,徒弟。”
“哼,正是帝俊的好徒弟啊,你还想瞒我们多久,如若,今日我没发现这枚玉佩,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下去。”说着,将玉佩扔在白泽身上,转身不在看白泽狠声道:“你走吧,我们天虞山不欢迎你来,我更不会把自己的徒弟嫁给你”
后土拉着九歌转身便走,白泽紧紧拉着九歌的手,心似万千蚂蚁在吞噬,一点一点的咬下去,变小、变薄。悲痛欲绝的对九歌道:“九歌,你信我吗?”
九歌此时心中悲痛,呆呆的任由白泽拉住手,后土看九歌一眼拂袖转身离去,临走时对九歌道:“我在房间等你”
“九歌……九歌……你信我吗?”白泽声声泣血。
九歌看着眼前频临绝望的白泽,忽觉得有种彻骨的凉意爬上心头,一道寒流在脑中蔓延,白雾附上眼睛,九歌暗哑道:“你早就明白吧?你早就知道吧?“声音嘶哑,喉咙中充斥着呛人的感觉,手指僵硬。
白泽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九歌……九歌……九歌……你信我好吗?九歌……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九歌听着白泽的话,声声都敲打在心上,每一击都能刓去一块心头肉。九歌眼中震惊,脸上全是不可相信的表情,注视着白泽:“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声音彻骨的冰凉。
白泽望着眼前冰冷的九歌,从地上捡起玉佩,狠狠的摔下去,决绝道:“我不要了,我不要这玉佩了还不行吗?九歌……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未想要欺骗你什么……”
“可你为何从不告诉我,你竟是帝俊徒弟。”
“我何曾把自己当过他徒弟,我若当他徒弟,还会自己住在昆仑山吗?我只是觉得我喜欢,我爱你,而你也喜欢我,这不就够了吗?”
九歌听着白泽的话,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不语。
白泽伸手,手中出现一把刀,忽的狠狠向自己胸口刺去,九歌震惊按住白泽的手,只是那血却点点的坠落在地,就像冬天盛开的梅花,妖娆。九歌尖声道“你疯了吗?”声音嘶哑,像是从撕破的喉咙中传出。
白泽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似那生长在黑夜的昙花,妖娆却又决绝开放,明知这是愚蠢的行为,却还想尝试,明知天亮之后就要凋谢,依然固执的盛开。
“你看,你还是喜欢我的,你还是在乎我的,我也喜欢你,我也在乎你,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因这些世俗所绊,我对你说过的,我从小独自生活,我都要忘了我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师父” 说着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双渐渐被血染红的手紧紧的按住胸口的伤口。
白泽扔掉手中的刀,紧紧的握住那双手,按在心上,对着九歌,“你看我的血也是红的,你的血也是红的,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呢?你听,这蓬勃的心跳声,是因你才存在的啊!”
九歌眼中细细描绘着白泽的轮廓,眼前浮现出同白泽一起时的画面,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真的敌不过两个字吗?
白泽拉着九歌,抬手轻抚上九歌的脸,一遍一遍的抚摸,那刻骨的面容,那夜间相思入骨的眷恋。“这么多年的相携濡沫的,你真的放的下吗?”
放的下吗?放的下吗?曾经如胶似漆,朝夕相处的感动,或许放不下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九歌喃喃自语。“你走吧,走吧……最少现在我不想看见你,我虽放不下你,但我也不想让娘娘为我难过”
“你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或许吧!”九歌摇摇头,转身要离开。
白泽紧紧的抓住九歌的手,却被九歌一点一点的扳开。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等你”白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抬头望着九歌转身的背影喃喃道,似在低声自语,又似在对九歌说。
九歌闭着眼,停住脚步,强忍住眼中即将落下的泪水道“我们暂时不要在见面了吧”说完便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