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意搭救
腓腓乃是一种像狸一般的动物,虽能长到白斤,却没有攻击性,大都群居生活,因为养来能解人忧愁,很受喜爱。
那火鼠看大腓腓飞身向自己扑来,起先也是一愣,估计也是没想到它会飞蛾扑火,自寻死路。随即豆大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绿光,张大嘴,扑向大腓腓。
大腓腓只有两只前爪可以用来攻击,火鼠先发制人,极快的用嘴咬住大腓腓的一只爪子,使的它没有用两只爪子的余地。或许是出于母亲保护的本能,大腓腓用仅剩的一只前爪死死掐着火鼠的皮毛,痛也不松手,头伸到火鼠耳朵处,张口便咬。火鼠或许是被咬疼,嘶吼一声,眼睛凶光必露,头狠狠一甩,后退一步。大腓腓被甩的丢了出去,火鼠的大口一张,火随即被喷出。
那凶红的火喷出后,九歌也踹到了它身前,九歌向前急步,随即一个燕子起身,伸到空中,避开那凶火,接着鲤鱼翻身落到火鼠身后,眼疾手快的用短刀劈去。火鼠毛长,一柄短刀似乎并没不能构成威胁,只是徒增了火鼠的愤怒。
九歌看一击不中,反而使火鼠弃大腓腓转身专心攻击自己,不过心中却稍稍松了口气,那大腓腓想必暂时安全了。九歌身后背着小腓腓,身体却也灵巧不已,上蹿下跳,火鼠更是抓不住,气的暴跳如雷。
区区一个火鼠,九歌自是不放心上,她若生气,这座山都可夷为平地。她若使出巫术,又怕伤着这山中其余的花花草草。九歌怎么说也是一青春少女,好不容易可以碰到对手,自是要戏耍一番,心中甚是得意。
火鼠怕水,短刀又暂时伤不了它,天也快亮了,此时更不是念战之时。
那火鼠更是怒发冲冠,仰天嘶吼,九歌哼笑一声,任你怎么吼,今天也要死在我手下。许久都没发出动静的小腓腓听到火鼠的吼叫,瞬时不安,在九歌背上想要挣脱,那树下观战的大腓腓猛冲过来,停在九歌眼前,一只爪子指着西方,一直爪子推着九歌,很是着急,九歌不解,以为是担心自己,安慰的拍拍大腓腓道“放心,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的”
那腓腓看九歌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是着急,眼睛满含惊恐,指着一旁的火鼠又是跳又是跺脚,神色慌张。
九歌奚落的神情渐渐消失,感觉到大腓腓的不安,想着赶紧接受这场战争。瞥见刚刚放在地上的弓箭,暗自叹气,自己果然太嫩,一紧张便忘记了自己可以使用弓箭。
九歌翻身一脚踹向正向自己扑过来的火鼠,随即一个空翻抓起身边的弓箭,左脚后退一步,侧身向火鼠站定,打弓引箭,周身有淡淡的紫气泛出,形成一个圆圈包裹着九歌,将巫力注满箭中。
火鼠忽的停下再次要扑到九歌身边的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或许也没想到,刚刚还不甚厉害的少女,此时竟变的如此强大,呆呆的看着九歌,一瞬间,风停虫住,大地一片寂静。
大腓腓也停下来暴躁的身躯,望向九歌。
风动了,虫鸣了,箭射出。那箭周身伴随着淡淡的紫气射向火鼠,此时的火鼠大概感觉出自己的命运,它没有躲避,更没有攻击,只是眼神却露出阴笑,就像是等待屠宰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嘶鸣,一声尖锐的叫声传出。四周树叶乱颤,那声音伴随着风声传了出去,一秒后又传回来回声。随着回声的到来,那庞大的身躯,豁然倒下。轻轻的抽搐,嘴里发出嗤嗤的声音,不在动弹。
九歌暗摸一把头上的汗,那火鼠终于死了,欣慰的转身对大腓腓裂开嘴呲笑。只是那腓腓似乎并没有放下紧绷的身体,反而更是紧张,侧着头好似安静的听着什么。
九歌一愣,通常兽类更是了解兽类,自己放下的心忽的又悬起来。
忽的,大腓腓突然一跳,满身的毛瞬间倒立,大惊失色,向九歌吼叫一声,向着西边一指,九歌心中一紧。
隆隆的声音从西方传出来,大地也在颤抖,石沙漫天卷起,九歌瞬间弄骨悚然,此时忽的明白了那火鼠最后的叫声,明白了大腓腓的惊恐。那死前的吼叫是在为自己招来同伴,那阴森的得一笑,是在讥笑自己。
此时大腓腓已摊到在地上,九歌如若抛弃大腓腓御风逃走,便可逃过这一劫,只是那可怜的大腓腓必要命丧在此。九歌忽的想到,自己若此时离开,那些无辜的百姓如何是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刚刚自己和火鼠对战时,大腓腓明明可以逃走,却留了下来,反而提醒自己。九歌心中一热,想起刚上天虞山的后羿,想起有穷国的人民,这些可怜的生灵,若自己都抛弃他们,那他们还有谁可以相信。
信念有时便是这么奇怪的事,你若为她人着想,便可以使你心生战力,战胜一切的困难、灾害、甚至于平穷自卑。你若只为自己着想,在遇到困难时,只会一味的退缩、避让、终是无法战胜自己,无法超越自己。
此时的九歌被满脑子都是不可退缩,眼睛发红,手狠狠的握拳,站在那儿。
大腓腓在自己身边吼叫,推搡,都无法使九歌后退一步。九歌看着眼前的大腓腓默默的解下背上的小腓腓,此时的小腓腓还小,以为灾难解除,满脸都是愉快的表情,伸出一只爪子,向自己的母亲,又是不舍的用一只爪子拉住九歌的手不放。九歌摸摸小腓腓的头,将它交给大腓腓,随即绕道它身后,狠狠的推它。大腓腓感觉出来九歌在赶它赶紧离开,转头深深的望一眼九歌,似有泪掉落。九歌一狠心,大声的冲大腓腓吼到“快走啊,快走……“
大腓腓望向怀中的小腓腓,神色犹豫,接着向九歌吼叫一声,似在做最后的告别,又想提醒九歌注意安全,然后,飞快的向前跑去,一眨眼,便跑出了九歌的视线。
九歌眼神坚定,握定手中的弓箭,等着未知的危险。
渐渐的前方有火鼠踹出来,看着眼前同伴的尸体,发狠似得向九歌冲过来,九歌拉弓引箭,一只带着满身紫气的箭向火鼠飞去,便有一只火鼠躺下,只是这阵势并没有吓住火鼠,反而越来越多的冲了上来,扑向九歌。
箭渐渐的变少,到最后变没,九歌只能化巫术为箭,那火鼠仗着鼠多,攻击起来完全是不怕死的拼法,誓不杀九歌不罢休,一只倒下,另一只冲过来,九歌身边逐渐围满火鼠,精力渐用完,处于下风。
那火鼠看着九歌渐渐不及的体力,兴奋不已,哧哧喷火低声吼叫,围着九歌打转,九歌眉毛似乎都被焼没了,一只火鼠趁九歌不注意向九歌扑来,九歌拿出那弓一档,仍是被火鼠伤到手。
九歌心中对自己的鲁莽后悔不已,此时不知是走还是留,心中一发狠,就算逃,也得在杀几只火鼠,减少以后的负担。这一发愣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只火鼠悄悄的潜过来,不的不说,在笨的妖兽在打起架来,也能有自己的办法,变得聪明起来。等九歌察觉到,已来不及转身,那火鼠便这样咬了过来。
九歌心中忽的平静下来,这一口咬下来,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少了胳膊断了腿,如若这样,那白泽还会不会在要自己。
预想到得疼痛并未袭来,九歌跳起来,豁然转身,才发现原来是那已走的大腓腓在此返回,正死死扎住身前的火鼠,火鼠看着即将到嘴的食物就这样飞了,顿时嘶吼一声,几只火鼠发现那救了九歌的大腓腓,噌噌冒着火便向大腓腓冲了过去。
九歌大惊,想要摆脱身边的火鼠去救大腓腓,却来不及,火鼠自动分成两拨,一批攻击九歌,一批攻击腓腓,九歌眼神暗红的看着那已逃生却又返回来救自己的大腓腓倒在地上,那些丑陋不堪的火鼠冲上去撕咬它。
九歌心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善良的要被凶残的欺凌,弱小的天生就要被强大的杀害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有这些可怜的动物。心中忽的升起一种感觉,想要毁灭,毁灭眼前的一切。九歌眼眸暗红,无边的怒气冲了出来,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瞳孔中是那被撕咬的腓腓,耳边只回响着腓腓痛苦的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