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平王
贺兰梦是步行出城的。意外的擦肩而过,让风清尧骤然驻足,并看向了贺兰梦逐渐远去的身影。
“风将军,这是怎么了?”上官宏宇看着若有所思的风清尧,有些不明所以。
闻声回过头,风清尧口吻不确定地回答说:“没,没什么。”
若非贺兰梦走得急,风清尧定然是能将人认出来的,因为长大后的红莲公主与梦国王后竟然有七八成相似。
主帅府,城墙外,休毅还是不能及时阻止北国小公主姬善随着云国武平王的步子走进了贺兰尊铜墙铁壁般的府邸。
“三哥!”远远地,十六岁的贺兰平欢快着身子,奔向了前一刻才闻讯并等候在庭院内的贺兰尊。
“在武州好好待得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忻州城来?”贺兰尊看着就快要和他一般高的贺兰平,关切地询问。
只见,贺兰平明亮着眸子,撒娇回答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三哥,所以,就过来了。”
“她是谁?”当人一进门时,贺兰尊就注意到了举止有些怪异的女扮男装的姬善。
看向自己半路因缘结识的好兄弟,贺兰平欢快地介绍说:“这是季白。我们在路上遇到的,他说他也要来忻州城,所以我们就一起结伴过来了。”
被点名的姬善,回过神,朝着贺兰尊拜了拜,“季白参见安平王。”
“季郎君打哪个州来?”
“和···和武平王一样,从武州来。”面对贺兰尊,姬善有些小胆怯。
她万万没想到路上捡到的痴傻小子竟然是云国战神贺兰尊的王弟。心想,她这敌国公主的身份要是被发现,那可就惨了。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姬善就在脑海中脑补了自己被贺兰尊兄弟当人质以要挟她父王的各种画面。
直到贺兰平“喂”的一声,姬善的思绪才被彻底给拉了回来。
顺着姬善的视线看了看贺兰尊远去的身影,贺兰平回过头来,好奇地追问:“你就那么怕我三哥啊?”
“闻名九州的战神诶,能不害怕吗?”
“你也说了是战神了。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什么好怕的?”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毕竟身处虎穴,姬善有些焦躁。只是,此时的贺兰平怎么会懂她的心思?
转身便走,除了对贺兰平隐瞒身份一事也有点小生气,姬善此刻,更想逃之夭夭。
“诶,你去哪?”
“出去住店。”姬善回答得十分镇定和自然。
闻言,贺兰平不解地追了上去,“你没听到三哥刚刚说吗?安排我们住到竹苑去。”
姬善最后当然还是被拦了下来。不过不是贺兰平拦下的,而是已将客房安排妥当的掌事缪清拦下的。
“季郎君,这边请。”缪清举止端庄有礼,对姬善恭敬地邀请道。
姬善心中却十分明白,缪清此举带着不容拒绝之意。
彼时,等候院墙外多时的北国暗士多多少少已经开始焦虑,“公主这么久还未出来,可如何是好?”
情况不难预料,只是和想象中的一样糟糕!
无奈,在贺兰尊的地盘上,休毅也只得静观其变,“你们几个在这盯着,一有消息就到花雨楼找我。”
“是,将军!”
石桥上,贺兰尊正从容自若地看着湖中为了吃食争先恐后的鱼群。
随着身后来人,贺兰尊问:“外面的人走了?”
“只留下几个盯梢的,要不要······”
“就让他们在那儿待着吧。”
“这季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出动休毅,苏祁有些不解。
不作直接回应,贺兰尊吩咐道:“让北国的暗线查一下,北国最近有没有走失哪位公主。”
“季白是······”
“很吃惊?”贺兰尊看着苏祁吃惊万分的模样,对下属的不够精明又有了新的认知。
季白,姬佰,小公主打着兄长谐音的名号在九州招摇过市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只不过,这次,她遇上了贺兰尊和贺兰平,注定会栽在这忻州城里。
话说贺兰平,将姬善送到竹苑并妥善安置好后才发现,贺兰尊给他安排的厢房在雅苑。
“三哥,我想和季白一起住。”酉时末,贺兰平匆匆闯进了贺兰尊的书房。
正提笔练字的贺兰尊头也不抬,便对来人道:“理由。”
“季白知道很多九州的奇人异事,我习惯了睡觉之前听他讲故事。”
“习惯?”武州到忻州城不过五六日的日程。贺兰尊明显质疑他这位单纯弟弟的言语。
知道瞒不住,挠了挠手背后,贺兰平只好在贺兰尊温柔的审视下,将情况款款道了来:“其实,我半个多月之前就离开武州了。没想到半路上会遇上贼人正在打劫季白,出于好心就出手救了他。季白说,他是去幽州探险的。所以······”
“所以,你就跟着去了?”
“嗯。不过,到了最后,我们连幽州的地界都没敢踏进去”,想起那个还没进入幽州就害怕得临阵脱逃的家伙,贺兰平紧接着说:“季白胆子小,我怕他晚上会害怕。”
“我已派人贴身保护她。留在忻州城的这些日子里,你就随我住雅苑。”
“可是······”
“嗯?”
“那好吧。”
贺兰尊的决定从不轻易更改。不得已,贺兰平也只好妥协。
随着人失落离开,贺兰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位傻弟弟,和人相处了小半个月,不仅没发现对方是女儿之身,还日夜惦记着和人一起吃睡,真是可以。
姬善沐浴出来后,看着身上的云国女儿装,阵阵胆寒。
不愧是名扬九州的战神,她那隐匿的身份和伎俩从进府那一刻,便已被贺兰尊彻底看穿。
“殿下说了,来者是客。希望公主能在忻州城体验到云国上上下下的善意。”这是缪清递给姬善洗漱的衣物时,转达的贺兰尊的话。
回想至此,姬善才有一丝心安。就是不知道那个憨小子知道了她的身份后,还能不能对她像往常那般。毕竟,作为敌国公主,纵然万般不愿,她也是他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