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下药

数日后,南街集市上,还未从自己的心魔中出来的程瑾一看见和魏婉长得有些相像的人,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婉儿,你没死?还活着,还活着!”

“抱歉,你认错人了。”被突然拉住的女郎,看着程瑾这般疯癫模样,赶紧嫌弃地拍开抓住其衣袖的手。

然而,程瑾却是依旧不依不饶地紧抓住人,眼眶含泪,道:“婉儿,对不起,是本宫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放开~认错人了!”顾不得闺阁礼仪,女郎害怕得当街和程瑾撕扯。

回过神的丫鬟为护主子,更是大力地将程瑾推了一个趔趄,“这位郎君怎么回事?”

“婉儿,婉儿······”

“抱歉,我家郎主认错人了。”片时,闻声寻人的霍成阳等人才焦急得穿过热闹的人群赶来,边护住程瑾,边对主仆一脸歉意。

即便如此,丫鬟还是忍不住啐了程瑾一口,“疯子!”

远远地,魏婉便见到了程瑾如此疯癫的模样。

心痛吗?已然不自知,她就一直静静地看着。

一旁观察了许久的清月,忍不住问:“可还好?”

闻声,魏婉才含泪点了点头,面色苍白得“嗯”地应了声。

见此状况,清月有些担心,于是,建议道:“算了,我们今日就先回去,明日再出来找。”

“不行,女郎性子纯真,若是被人欺负或是不小心伤了人怎么办?”

“不会的,女郎只是贪玩了点。玩累了,会自己回来的。”清月未跟魏婉说明,其实贺兰梦是自己有目的离开的。

彼时,贺兰梦还真的再次出现在了主帅府邸,且回了一趟幽州的她又换回了那一身奇奇怪怪的服饰。

云霜看着庭院竹林小道上正堵着她的人,好不心虚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你很希望我离开?”贺兰梦挑着眉反问道。

“当然。你也不喜欢这里不是?毕竟,这里四处散发着你曾经最讨厌的人类的气息。”

闻言,贺兰梦却是回答说:“你可别忘了,我现在这副身子也是人类的身子。”

“你什么意思?”

“其实,人类也挺好玩的,就比如贺兰尊。”

“你别打殿下的主意!”说至此,强装镇定的云霜已然十分激动。

对云霜的反应十分满意,于是,附耳云霜,贺兰梦讥笑询问:“怎么?你爱上他了?”

“你想做什么?”

“告诉我,白泽的元丹在哪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是说元丹就在贺兰尊身上?”贺兰梦不禁如此揣测。

毕竟,当年那条小花蛇对白泽可是寸步不离的啊。

云霜却是极力否认,十分肯定地道:“不!殿下跟白泽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这般紧张是要?”

“以你的灵力,如果殿下真的是白泽,你岂会感知不出?”

“说得也是”,贺兰梦紧接着转身就走,只是她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嘴里对云霜威胁道:“不过,贺兰尊对你这么重要,如果······”

“等等。”

“怎么,想告诉我了?”贺兰梦驻足,回过头看向面色因此被吓得苍白的女子。

抿了抿唇,微眨了几下眼睛,云霜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说!”

“当年,星石坠落的时候,白泽的元神还被惊雷击中了。”

“然后呢?”

“元神被一分为二,朝南北方向各消失了一部分。”为让贺兰梦相信,云霜说的时候口吻之中还带着几丝哽咽。

“你就没找过?”

“找了,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寄住的这副身子恐将命不久矣!”

至此,贺兰梦的面色明显变得阴沉不悦。

不过片霎,她又勾起唇角,对云霜道:“我若是信了你的话,便就不是白泽口中那条顽劣的陵鱼了。”

随着贺兰梦离去,不经意路过躲在墙后偷听的卫嫄,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雅苑内,刚用完午膳的贺兰尊,正在看忻州城西派人送过来的折子。

却是忽然间,身体莫名有些发热。

率先注意到相关情况的苏祁,关切地询问道:“殿下,您的面色有些潮红,是怎么了?”

“去取些洗脸水来。”看了看已冒汗的手心,还依旧清醒的贺兰尊如是吩咐说。

“是。”

只是,苏祁前脚刚离开,洛羽后脚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殿下!”

“贺兰尊!”

异口同声,洛羽和贺兰梦同时出现在了贺兰尊卧房前。

不顾洛羽和丫鬟异样的目光,贺兰梦直接推门就进。紧接着,一阵风,更是将卧房的门给关了起来。

“殿下!”见状,不敢往前踏步的洛羽在门外担心地叫喊。

里屋却迅速传来了贺兰尊一声愤怒的“滚”。

“你这是怎么了?”看见贺兰尊一副虚汗如雨双眼迷蒙的模样,贺兰梦不禁皱起了眉头问。

口干舌燥地起身,贺兰尊晃悠着身子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贺兰梦并对贺兰梦轻唤道:“梦儿,过来。”

“你中毒了?”

“不是毒。”

说话间,脱得只剩下亵衣的贺兰尊已将贺兰梦拥入怀中,且手毫无规矩地在贺兰梦身上探来探去。

不动如山,贺兰梦继续问:“那你的身子为何这般滚烫?”

“梦儿这是在关心本王吗?”嘴角含笑,贺兰尊在贺兰梦的耳边、细白的脖颈以及脸上,一阵一阵地呼着热气。

完全无意识她身旁的男人已化作一头随时准备要扑倒她的狼,贺兰梦依旧一脸平静,“我来是想问你白泽的事。”

“白泽是谁?”

“你真的不知?那便算了!”红色唇瓣一张一合,贺兰梦说完后便想走。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唔唔唔~寻到目的地的贺兰尊,已经迫不及待地不经允许地将唇覆了上去。

卧房里,贺兰梦气息匀称,还在沉睡。

卧房的暗室内,早已穿戴整齐的贺兰尊则看着父亲赠与他的匕首出神。

就在前一刻,他用幻术将贺兰梦进屋后的记忆完全给删了去。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