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九歌 (二十五)
“你实现了那个愿望么?”我几乎是哽咽的问,芝诺你等到那个愿望了么?
“不......”女子嘲讽的微笑起来,“我没有实现,我没有等到。”眼泪从她的眼眸里滑落,“我再也等不到了,我不是白镜笙,没有她的好运。”
妖魔从来就不曾有转世投生的机会,他们在死去的时候会化作风里的尘埃,随风散去,去往人生的最终结处——归墟。
他们在那里沉眠,得到永生。永生的孤寂与归属。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子没能实现他的诺言,没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为什么?
“因为,他爱上了另一个人。”女子寂灭的眼里忽然飘忽出记恨的泪光,“他爱上了别的女子他不可以娶我,也不能负了那个女子。”
男子娶了他人,负了与她的约定,也负了自己当初的承诺。
但,我很想知道的,并不是男子对她的辜负,我只是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会让男子担负背信弃义的名义,义无反顾的与她在一起,她,一定是个好女子。
“那个人,是白镜笙。”女子恶毒恶毒的说出这个名字,“是白镜笙,是那个贱人!”
很久很久以前,暮岚的爱人曾经逃脱妖界去往凡世,她的名字叫白镜笙,她爱上了人间的凡人,最终在天谴之下不得好死,她在死去的时候,身怀六甲。
传闻,男子是凡世之王,掌管凡世的一切大权,他曾经爱过一个叫白镜笙的女子,女子常常一袭白衣,双眼美如明月,恍若天上仙人。
男子曾经为她遣散三千弱水,废除凡世三妻四妾的规定,一生只爱她一人,一世也只为她一人。
他们曾经在山花烂漫处相拥起舞,也曾经在高山流水地吟诗作对。
他们去过凡世的每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相爱到令所有世人羡慕。
我看过很多遍的花开花落,却始终遇不见一个能举樽共饮的人。
他孤独了那么久,终究他还是等到了他命定里的那个人,她是,白镜笙。
听山上的妖魔们说,那个帝王,有一个很怪异的名字,他叫池鱼。
池水里的鱼,一生都不可以离开水底。
而,白镜笙,却成了那个给他自由的人。
尽管她是妖魔,她是叛逃妖界的妖魔。
“你知道么?我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我败给的人是白镜笙。”女子的笑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她握住我的肩头,“可是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败给这样子的妖女呢?我怎么会甘心,怎么会甘心?”
“你,做了什么?”
“我,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在脖颈上系上了五尺白绫,你说我做了什么?”芝诺转而有得意的笑起来,“可是,我只是在装啊。”
“你,没有死......”
“当然,如果我死了,那么白镜笙又怎么会死在她分娩的那个夜里呢?”
“你,在说什么?”
“我说,是我害死了白镜笙,是我害死了你的情敌白镜笙!”芝诺的笑越发的得意,她轻轻的附在我的耳际,声音妖娆,“是我偷偷跑去里王都最近的寺庙里请了道士做法,白镜笙那个蠢货,根本就不是死在神仙的仙术之下,她啊,是受不了那道士用风雷引引发的雷电声音,妖精生孩子本来就脆弱无比,她就惨死在床上咯,飞灰湮灭的,她的孩子,还未出世呢......”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无法将她与我印象里的那个名利女子联系在一起,疯狂将她的眉眼幻化成了无比恶毒的模样,像是我最讨厌的食人花,如此令人厌恶。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让人讨厌呢?”女子看着我厌恶的目光,轻声的问。
“我只是没有料到罢了。”我垂眸淡淡的回答,“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呵呵,我已经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恨的。”可是你却做了,那么多让人怨恨的事情。
“如果说我唯一遗恨的东西是什么的话,我想我一定遗憾,池鱼死在了她离世的第二年,那一年是她的忌辰,他随她去了,留下我一个人......”芝诺的眼里我终于再也看不到一切的恶毒与狂妄,她只是伤感不已。
“看来巫师已经选出了祭祀者。”暮岚站在高台上,淡淡的陈述一个事实。
打断了我和芝诺之间的对话,声音淡淡的,却犹如一场惊雷。
“这个人是妖界最最充满灵性之人,将芝诺这个灵芝草绑上刑场。”那是芝诺意料之中的结局,那个人是芝诺,死的人是陪伴我多年的芝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