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散文(五)
第一次去挤这个地方的公交。
上车的时候,我唯一担心的是,我找不到我目的的该停留的地方,还有回程时候,我会不会在确切的地点下车。
我围着朱色围巾,穿着工装,周围围满了人群,陌生的闷热还有陌生的气味,让我忽然间觉得,这样子的生活或许也不错。
附近的超市开始为了周年做活动,同事去了一趟回来,拎回一个棱角很多,花边很多的花瓶,说是做特价了,她要养点水竹。
我有些心动,养点植物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我想养的是绿萝。
长的像藤萝菜之类的绿化植物。
那是一种,挂在花瓶壁上面,嫩绿嫩绿的植物,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折了她的茎,断去她的枝叶,打落一切的脆弱。
卖花的美女同我说,绿萝是一盆一盆种在泥土里的,她问我,要大盆还是小盆?
我怔了许久,才笑着说,给我五枝水竹。
五枝是个单数,要不凑个双数吧?女人建议。
好。我没有异议。
女人抽出极为强壮茎干的六枝水竹,小心地包好,并特意嘱咐了我如何养育之后才让我离开。
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以为,我该养的是绿萝。
那些柔弱多情的绿萝,总让我想起江南烟雨里多情的丁香。
可是,我养的是水竹。那种不需要换多次水,将秃秃的茎干丢进水里就可以自动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水竹。
我在公交上,抬眼可以看见冬松灰蒙蒙的模样,法桐落尽枝叶的模样,还有另作大叔为一个年迈老人让座的模样,忽然发现,也许养点水竹会比养点绿萝更好。至于好在哪里,大概连我自己也无法说清楚。
还在念书的时候,我养过指甲花,养过兰草,养过马蹄莲,可是,当她们离开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留住,什么也没有。
指甲花开了十日不到就枯萎了,兰草被施多了羊粪,一日长了五厘米后就刺激死了,马蹄莲上面长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小小的绿色的虫子,我处心积虑打了药也还是死了,我觉得真有趣。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奇葩。至于奇葩到什么时候还有待考量。
我跑去自己很久不更的文章上面看评论,看到一些言论,突然间就发现,自己还不是所谓的无药可救,便又放下心来,重新开始。
于是,我又开始兢兢业业的开始完成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算没有希望就算会死无葬身之地,那也是我所愿意。
我把留置水竹用花瓶装放满水养着,养在电脑边上,一抬眼便可以看见。
我想,这一次,这样的植物或许会活得久一点,至少,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她会一直活着,在我的有生之年里。
以生命尽头为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