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真相

落日之后，天色擦黑。

黑袍人静静立在窗边，透过面具的眼晴不知在看着什么。

突然，身后一阵厉风向他袭来。

很好，你终于来了。

黑袍人依旧站在原处，不闪不避。

倒是洛寒见他如此，倒一点都不客气。

一把掐住黑袍人的咽喉，声色清冷：

“说！你到底把蚀尘泪放在何处？”

当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洛寒心里也知道，这黑袍人那里会是如此简单就会说出来的。

果然，被洛寒紧紧拿捏住咽喉的黑袍人仍旧泰然处之，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语气颇为讶异：

“你真的想知道？”

“你会告诉我么？”洛寒并不上当，稳稳继续捏着其咽喉平静道。

“不会。”黑袍人的回答相当之简洁。

洛寒：“……”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洛寒问得咬牙切齿，娃娃脸几乎快皱成一团了。

“你牺牲了那么无辜人的性命，你心里难道就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么？”

接着，洛寒语出惊人，这句话似乎透露着很多的信息。

“哦？”黑袍人波澜不惊地从口里吐出一个疑问。

而黑袍人这样装傻充愣，洛寒又岂会看不破？

愣是要他点明，他也不会不好意思。

“江南一带的事是你做的吧？”

“你知道了。”黑袍人听洛寒这样的问，并不意外，只是莫名地叹了一口气，又道：

“果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

“负罪感？这东西你觉得会存在于我的身上么？”

“仔仔想想，这么多年过来，死在我手上的人还少了么？江南，呵，那不过只是沧海一粟罢了。若是我会于心不安，你觉得我还会活到现在么？”

“你真不是人！”洛寒愤言骂道。

他实在也说不出别的重的话了。

倒是黑袍人听了他的骂话，竟还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人。”

“我不过是一个寂寞的行尸走肉，那些人，原想着是为我无趣的生命里添加点调剂。可是，他们也实在无趣。我看了太多临死之人的嘴脸，生前，他们无一不是有罪过于身之人，随便那一个不是随意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的。而当终于轮到自己的时候，那表情，实在是可笑至极啊。”

黑袍人突然将自己戴着面具的脸朝着洛寒凑近了几分，继续说着：

“你知道吗？这世界的人都太假。我渴望的，找不到，所以要创造。”

听了这几句话，洛寒难免不动容，可下一刻，他又想到那些人死时的惨状，怒气又瞬间如潮水翻腾：“可即使他们再有错，可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取别人的性命？还是以那样残忍的手法。”

“挖人器官，你们怎么下的去手？”说及此处，过往犹如历历在目，他的面容也不禁是悲愤交加。

“死无全尸你知道吗？不为别的。既然阎王爷不肯收他们的命，那么知道由我来代劳了。你还小了，没看清这个世界，不怪你。”

说到最后，黑袍人居然语重心长地像个长辈般同洛寒说教起来。

“蚀尘泪，不到时间，我是不会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接着，黑袍人又沉声道，声音瞬间冷了许多。

“你不怕死？”

说着，洛寒手里的力道便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