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恍若一梦
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我在恨你,却也是无力的爱着你。明说不爱,而恨。终究只是掩耳盗铃。
————伊惜兮
叶楚辰不顾四女在其后连声呼喊,眸光切切追寻着那抹紫色,转眼间,便消失在雨幕中。
不是,她……
片刻,只见叶楚辰垂头丧气的往回走着,神色是说不出的失望,四女也是不知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得硬着上前关切着:“楚辰,你怎么了?”
“没怎么。”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俨然一副失了神的模样,看得人心顿生怜惜,忍不住将其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四女还想问什么,却不料叶楚辰给截了话头:“好了,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蹙眉说罢,叶楚辰轻捻了眉心,忽而,似又想起了什么,复又回身,对着伊惜兮柔声道:“对了 ,兮兮,帮我给柳姐打个电话,我有些事要同她说。”
伊惜兮一怔,倒是没想到叶楚辰会同她说话,毕竟,自打他醒来,总统和她说话两只手也数的过来。稍罢,才徐徐反应过来;“哦哦……知道了。”
就要掏包拿出手机打过去,那知,一只手突兀的握住了她的,掀眸,望去,却是叶楚辰,不由惊诧,扰惑:“辰哥哥,怎么了?”
“没,只是想说,回去再打吧,现在么,我还想一个人在这儿待一会儿,想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打早了也不大好,你们先行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么?”
颇是无奈的对着身后的四女道,而罢,便只单是望着碧澄的海际发呆,眸中深意,却是不得而知。
看着这不是“赶人的赶人”举动,四女皆是扶额,眉眼忧愁,深深的叹了口气,方罢,步履徐徐,万般的不舍转身而去。
一步一回头,眸瞳切切。
有时候,爱,便如水,一去不复返。也似蝶,彩蝶翩翩,缠缠绵绵。
沉默,何尝不是对爱的一种保护?
大抵,如今的记忆里,唯有你的身影足以清晰。
可,我该往何处寻你?
“嗯……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时候的你,唇眼,便是三月桃花也及不上你半分。墨发紫裙包裹下的你,究竟是怎样的性情?
“你……你好。”
桃腮两记浅浅梨涡,就这般轻易映入我的心扉,你的笑,何人可敌?
“ 你是作家?”
那年,我凝望着你素手环抱的书本,片刻怔愣。
“没……没有,只是喜欢用文字抒写自己的心情罢了;算不得什么。”
极是含蓄,可眸里间却无一丝对陌生人的防备。
沉吟良久,我终是问出了这心底的好奇:“ 我可以看看么?”
“自然。”
说的自然,给的自然,笑的还是那般的自然。
文字大概是同人吧,如相貌的清秀,似性情的涵雅,若言谈间的自然,无半分的做作,字眼虽是平凡,可拼凑的那不同韵味,是无人可仿的。
半响,礼貌的还了回去,来不及询问你的名字,你便若风,来去无踪,翩然离开了我的视线。
今日,那是你么?
恍若南柯一梦。
醒罢,倩影不在。
爱你,不过一道难解的习题,解开了,我是否如期所乐?
不得,又是否,悲怀?
可既罢习题,便不是无解,总有一个答案可会知晓。
雨,不复。天,霁晴,不见暖。银花浪舞,海天成了一色,远方,海鸟可否带回你的云字?
不依不饶,我仍在原地守候。
不痛不痒,我依然原是我。
不念不问,你方是初见。
一丝浮笑,附于唇畔,仿若清诵着你的离歌。
“喂,你好,是瑶妤姐姐么?哦,是辰哥哥让我打给你的,他说你方便的话,来一趟我们别墅吧,他有些事要同你说。”
“嗯嗯,好好。那我等着你哦。”
……
“欧耶,搞定!”
一个回身,伊惜兮俏皮一闹,状似对着三女炫耀着什么,而三女只是云淡风轻一笑,不以为意。
……
露天阳台上
藤椅上,纷是坐着两道人,身前的桌上搁置着两杯咖啡,淡淡的香气夹杂着断续的话声传来。
“瑶妤姐,你可曾接触冉吟晓这人?”
“嗯,辰,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你不是向来不关心这些的么?”
柳瑶妤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小啜,分般好奇道。
“怎么,以前不问,如今不能么?”
双腿交叠而坐,嘴角似有若无的勾抹着一丝笑意,眸里尽是调笑。
柳瑶妤复次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倍是尴尬,索性又放下杯盏,轻抚着额际落下的些微浏海,眼色闪烁:”当然可以了,只是我对你今天的反常有些好奇罢了!”
“哦?”俊眉一挑,叶楚辰即收了嘴角本若无的笑意,自顾拿起杯盏,紧抿着绯色唇瓣:“瑶妤姐毕竟不是我,人嘛,总是有些微改变的,尤其在出了些事上,不是么?”
难得叶楚辰这番言论,细细品味来,柳瑶妤也益发觉得在理,会意一笑,点了点螓首,而言:“也是,正如你所说,人都是会也有所改变的,只是关乎环境、情形、还有人而已。”
说着,杏眸颇挑深意的看了眼叶楚辰,快速一收,倒是叫旁人看不真切。
“那既罢,瑶妤姐且说说,有何不可?毕竟,我们将来有段时间可是要合作,对吧?”
“嗯。”
面色一改,整容沉肃方道: “冉吟晓算是你的学姐,这事你应该知晓吧?”
“自然。”
叶楚辰倒也不含乎,淡声应着。
“其实这女孩,说起来,我和她还有些渊源,私底下接触倒也不少。”说着,复望了眼叶楚辰,似是观察叶楚辰是有何反应。
一如她所想,面色自然,平静如水,无一丝波澜,漪动。
也就抛开杂念,清声再启唇,音色婉婉:“她,其实是我表妹,我小姨的女儿。年岁不大,可心理却是异如常人的成熟,对许多事看得挺透的,不苟言笑,对人冷冰冰的,话极少。可是,我知道,其实她的性子挺好的,平易近人,温婉大方,极懂事的女孩。”
“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