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无法承受之痛

回忆成沙漏，一点点流走…… ——洛寒

场面再一次以尴尬的局面收场。

静默良久，叶落无声，只余得阵阵蝉声聒噪。又是季夏，花的馨甜久久萦绕鼻尖不去，春的余韵还未完全消退，夏的脚步便已悄然降临。微笑着，没有过的。

那个夏天，那时，那景，那人，仿若也是如此微笑着，向着来人招手。

那一刻，只觉空气也是甜的，幸福像的糖果，甜的腻人。

只是……

快没了呼吸的我，只能看到你一如既往的笑，看不到你的心疼。

怎么能够让你心疼？

我努力过了，你只是一味的笑，没有其它。

你不知道的是，当你笑靥如花，我早就没了心跳。

窒息的感觉不觉成了习惯，再难受也绝不说出。

唉……

那些回忆，仿若还历历在目，而如今，风一过，已然抓不住当时的余痕。

思绪一转，以着先前的姿势看着眼前的人，又是浅浅一笑，几乎是晃花了素若的眼。

眼里全是他微笑的倒影，再嵌不进别的什么了。

“那个……”

“什么？”

蓦然惊醒，素若讶异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眸光尽是迷茫。

见素若这般模样，洛寒微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复又一问：

“诶，来这里你究竟是要找谁啊？”

“这个……”

问及此，素若低着头，沉默了，两只手不停地缠绕着，洛寒见此以为女孩不愿说，却不想素若是在纠结怎么说。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勉强了，有些事不是勉强就可以的。”

伤感一闪而过，带出了点点晶莹。

“嗯？”

见素若的眼神，洛寒有些慌了，眸光蓦由一沉，声音似坠入冰渊的一样，那样的冰冷。

“不要那样看着我，不要喜欢我。”

“为什么？”

素若一呆，脸色一红，而后，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声音略带着沙哑。

不那样？可能么？已经来不及了不是么？若是你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还会如此么？

那天，素若，终于明白了喜欢的意义，明白了什么是一见钟情，什么是心碎的感觉。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你就这么残忍么？

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一句话就宣告了我的死刑。

泪，无声滑落，好是无助，蹲下身子，双手用力的抱着自己。

“没有为什么，若是知道为什么，我也就不会是这般模样了，这不过是一个前者对后者的忠告罢了。”

“你知道吗？那年，我也同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可换来的呢？只一个漠然转身，甚至连一句话她都不曾施舍给我，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了么？”

“心里住了一个人，便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的存在，可是，当我好不容易容纳了，那么短暂，她就消失了。她说：‘幸福便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就够了。至于自己，是无所谓的，那怕再疼，只要他幸福了就好了。’于是我努力地让自己身边的人幸福，可忘了，她们同样在努力让自己喜欢的人幸福，所以，循环不止，轮回不生。有些幸福，便在眼前，只是不懂珍惜。”

一段话毫无压力的倾泻而出， 贴颊而下的满是冰凉。

微笑着说出，那样子，是多么的嘲讽，是多么的脆弱，是多么的……

“是！所以短短时光，我就喜欢上了你，你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可也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喜欢了你。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买了单的爱情还可以退货么？”

泪早已使人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便连微笑也彷徨了时光，错乱了昔人面庞。

“那是我们无法承受之痛。爱情太毒，我们不是万毒不侵，所以，停止，是我们唯一的抉择。”

异常冷静的说着，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可是你从来没有问我过愿不愿意？”

素若再一次对着洛寒喊了出来，双手捂着心，那里，已经疼得没有直觉了。

“可是你从来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喃喃复述着，洛寒颀长的身躯也就此缓缓落下，缓步走到了素若的面前，捧着她惨白、泪痕斑斑的小脸，轻柔的笑开了，晕开了天空那一角灰蒙。

面对着同样精致的不像话的脸蛋，洛寒一字一句的吐出：

“是啊，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私自决定了我爱不爱你，就私自决定了你的去留。你问我么？”

一下子溃不成军，手一收，素若便发现，自己竟躺在了洛寒的怀里。

她发现，他像个小孩，受了欺负，不说，独自抱着母亲哭泣。

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本来，就还只是一个孩子。

外表大了，心还是没变的。

他的心，分了几层，第一层，装着情绪，第二层，装着自己，第三层，装着喜欢，第四层，装着童真。

所以，他从来没有长大，从来没有。

蓦的，满带泪珠的白玉脸蛋“蹭”的抬起，吓了素若好一跳。

只听他说：“你不是来找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