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个热水澡可好？

这是在哪里？四周热热的，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泡在开水里。果然啊，人类都是不可信的，上一秒可以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你，下一秒就要把你煮水烫皮。想到这里，夭晓灵轻笑一声。死就死吧，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小狐狸，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耳边，是欧阳漠调笑的声音。“都要被煮熟吃了，醒不醒有什么用？你想杀我就快点，不要拖泥带水。直接一刀下去于你于我都方便。”夭晓灵还是闭着眼，语气里藏不住的绝望。“谁说我要煮你了？小狐狸，你真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欧阳漠伸出指头戳了戳夭晓灵的脸，毛茸茸的，手感很不错。“你睁眼看看，这里是锅吗？”夭晓灵吝啬的把眼睛张开一点，透过小缝打量四周。不是锅，好像是浴池。“怎么？洗干净毛卖个好价钱吗？”

“我说你这只才五百岁的小狐狸，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死死死的？”欧阳漠脸上显出几分怒气。

“我说死怎么啦？碍着你什么事了吗？你要是嫌我烦大可不必把我捡回来，让我直接摔死啊！让我被鸟吃了被人杀了剥了皮之后清蒸红烧水煮油炸各来一份啊！我是妖，你是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生物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如果你的家人被杀了全家就剩下你一个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要我像你一样整天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办不到！”夭晓灵是真的怒了，对着欧阳漠大声咆哮。到最后，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划过眼角落到水池里，溅起一圈圈涟漪。正如夭晓灵此时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你说的那种心情，我也体会过。”欧阳漠脸上涌现出丝丝失落和嗜血，“因为，现在我也是我们族仅存的最后一只雪狼。”雪狼？夭晓灵一颤。以前听说过，这是一个三千年前的一个以残忍而著名的妖族。由于某些原因招惹到了当时的帝王，后被人类灭族。当时它们的血染红了天山一大片雪地，百年后才渐渐消退。

“我怎么相信你？”夭晓灵从他身上探知不到一点修为，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根本没有，完完全全普通人一个。另一种则是修为深不可测，无法探知。“你要我证明吗？”欧阳漠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我证明给你看啊。”欧阳漠说着，身上泛起点点银光，接着身形变化，定格在狼的状态。

“真的……”夭晓灵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原来你也……”想起家人被杀害的场面，夭晓灵扑进欧阳漠怀里痛哭。后者捋着雪狐的毛，温柔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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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今天不陪你了，好吗？” “我不叫小狐狸，我有名字！”夭晓灵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挥了挥，气鼓鼓跳上桌子瞪着欧阳漠。“哦。那么，小狐狸，你叫什么呢？”欧阳漠笑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般温柔。“我叫夭晓灵。”可能是觉得嘴说不够，夭晓灵又用尾尖蘸墨，歪歪扭扭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欧阳漠小心翼翼把墨吹干，将纸收入袖中。“你试试用尾巴写字啊！”夭晓灵尾巴猛挥，一些未干透的墨不偏不倚飞到欧阳漠脸上。

“小狐狸，还会闹脾气。”欧阳漠擦擦脸上的墨汁，反抹回夭晓灵身上。

“我不叫小狐狸，我叫夭晓灵，夭！晓！灵！！”夭晓灵又蘸了些墨，向衣服甩去。“话说你叫什么啊？”甩了半天夭晓灵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不知道我名字就相信我，真是天真的小狐狸呢。”欧阳漠摸摸夭晓灵的脑袋，言外之意夭晓灵很清楚——你是不是傻？

“第一，之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没兴趣问你名字。第二，我叫夭晓灵，不是小狐狸。第三，就算不叫我夭晓灵，那至少也得叫我小雪狐。第四，狐是狐，狸是狸，不要把我和狸那种兽混为一谈好吗？”夭晓灵掰着爪子，极其认真对着欧阳漠一条一条说到。

“好吧好吧，那我以后叫你晓灵可好？”晓灵？貌似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夭晓灵使劲甩了甩脑袋，可能是甩晕了又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那么礼尚往来，我叫欧阳漠。”他摸着夭晓灵的脑袋轻笑道。“小漠子，去给我倒水。”夭晓灵爪子挥了挥，一副主子命令仆人的神气样。“倒水？”欧阳漠直接拎起夭晓灵，“好啊，顺便洗洗你的尾巴。”倒水还要洗尾巴？夭晓灵晕乎半天，才发觉欧阳漠的诡计。不是要带她喝水，而是去洗澡。“欧阳漠！你放开我！！”某雪狐奋力挣扎扭动着。“不想摔就继续动。”被抓住软肋的夭晓灵乖乖听话，心里却暗自打着算盘折磨欧阳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