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英雄救美?
“你怎么回来了,有进展吗?”姜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侍卫问到。
“没有。”武荣回答。
姜麒犹豫了片刻说:“不用再查了。”
“少爷?!”武荣不禁喊到。
姜麒抬手制止了他,说:“此事到此为止。”
“是。”武荣沉吟到。心中对轩辕燏的提防更深了一层。
姜麒坐回书桌后,边翻书边说:“擅离职守,去领罚吧。”
当姚济之看到正在为自己疗伤的武荣时,顿觉眼前一黑,怒吼道:“他又罚你?!”说完便愤怒地往朴风园冲去。
若在平时武荣一定可以阻止他。但现在他有伤在身,反应本就比平时慢了一些。加之姚济之有意不让他阻止,于是想要追上去的武荣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窝在姜麒书房看书的轩辕燏突然感受到强大的威压,脸色一白,心想:这条臭龙发的什么疯。姜麒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异样,马上走到她身边担忧地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找姚济之来看看。”眼看姜麒迅速站直了身,她心中一急,抓住了姜麒的手。
“没有不舒服,我只是突然想到厨房今天做了莲蓉糕,若是去晚了,肯定就会被那个姚济之吃完的,我得去看看。”说完,她下意识地把书一扔同时放开了抓住姜麒的手,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去,生怕姜麒叫住她。
姜麒看着轩辕燏慌乱的身影,抬手吻了吻自己被牵过的左手。这还是燏儿第一次主动牵自己,想想便不自觉地笑了笑。
轩辕燏刚冲出朴风园便拦住了怒气冲冲的姚济之。轩辕燏厉声道:“你疯了不成,快把龙威收起来!”说话的瞬间便感受到身体轻松了不少。“呼——”她深深地松了口气,看着冷静下来的姚济之,问到:“怎么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武荣受伤了。”姚济之气呼呼地说到。轩辕燏虽然知道在外调查自己的武荣回来了,然而她还未见过对方。此时从姚济之口中得知这位快被自己遗忘的侍卫,她还是微微有些惊讶,不仅惊讶于武荣受伤的消息,更惊讶于姚济之对于武荣受伤后的反应,难道武荣曾经救过姚济之的命?
“与姜麒有关?”轩辕燏问到。
“哼。”姚济之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
“您这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敢放您进去呢。”轩辕燏看着眼前愤怒的姚济之说到。现在放进去,俩人肯定会打起来,她可不认为这条臭龙会手下留情。
姚济之斜了她一眼说:“你有你要护的人,我也有我要护的人。”
听到姚济之这句话,轩辕燏像抓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护着的人?”
察觉到自己失言的姚济之脸色有些阴沉。
看着姚济之阴出水来的脸色,轩辕燏详装善解人意地说:“好了,尊贵的济之二殿下。我们还是赶紧把事情都解决了吧,我想现在天帝陛下正想着抓您回去呢。”
姚济之又斜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开始施法将周围受到龙威影响的生灵记忆进行清洗。此事极其耗费灵力,加之目标太多,因此他只对关于龙威的部分进行了清洗。
“我还以为您要将我的记忆一并清洗了呢。”轩辕燏打趣到。
“懒得浪费灵力。”姚济之冷冰冰地说。
“哦~”轩辕燏往天上一指,说道:“那这上面……你打算如何交代?”
“我虽生气,却也没失去理智。”姚济之虽然气愤,但也明白被上面的人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恐怕是一生一世都不得再踏足人界半步。
“没有失去理智。明明是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轩辕燏小声嘀咕到。随即她又好奇地问道:“武荣救过你的命?”
“嗯,算是吧。”姚济之答。
“你还需要救?” 轩辕燏下意识地问出口,同时又有种抓到了什么的感觉。“他是怎么救的?”轩辕燏继续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姚济之心里一阵烦躁。
“我没觉得不该问呐,不了解来龙去脉,咱们怎么解决问题。”轩辕燏十分认真的说。
“来龙去脉便是姓姜的罚了他!”姚济之气愤地喊到。尤其在看懂轩辕燏眼神里的戏谑后,他更加烦躁。
“所以?”轩辕燏问。
看到轩辕燏不以为意的表情,姚济之更加气愤地喊道:“所以?!你知不知道,我上一次见他自罚的如此之重是什么时候!”
轩辕燏微愣,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武荣没有完成任务擅自回都,本应受罚。姜麒视他为好友不会重罚。但以武荣对姜麒的忠诚,心中必然愧疚万分,想是请了最重的刑罚吧。应该不止,看姚济之竟愤怒到连龙威都压不住了,如此……武荣不会把所有的刑罚都过了一遍吧!轩辕燏越看姚济之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轩辕燏说。看着姚济之气愤又疑惑的眼神,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他伤的很重吗,难道现在最紧要的不是为他疗伤?!”
姚济之恍然大悟,懊恼地说:“对对对。”眨眼便不见了。
“呼——”轩辕燏深深地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尊大神忽悠走了。但是她明白这件事始终要给姚济之一个交代,虽然她并不觉得姜麒做错了。
“怎么站在这里。”姜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轩辕燏一惊,想着姚济之刚才有没有设结界。便回过头问:“你怎么出来了?”
“哦,突然想到今天罚了武荣,怕你遇到姚济之,便想同你一起去。”姜麒看着轩辕燏垂头丧气的样子便知道定是遇上了。担忧道: “他难为你了?” 想想也是,自己罚了武荣,姚济之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连带着对轩辕燏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倒也没有。你伤了他要护的人,生气是在所难免的。他没冲进打你已经很不错了。”轩辕燏无奈到。
姜麒微微有些惊讶:“要护的人?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对呀。”轩辕燏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俩……感情很好吗?”
“武荣曾经救过姚济之的命。”姜麒一边说一边牵着姜麒的手回到了书房。
轩辕燏衣服果然如此的表情,嘟囔道:“还以为是个多新的故事呢。”
姜麒听到她小声说出口的话,宠溺地笑了笑。在吩咐厨房新做一份莲蓉糕后,便和轩辕燏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姚济之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手臂,恰巧那天他身边没有解蛇毒的解药。本欲等死的他遇到了上山练武的武荣,不仅为他吸出了蛇毒,还将他送到了医馆。
“哦~所以姚济之便以身相许了,对不对?”轩辕燏兴奋的说到。
姜麒微微一笑回答说:“虽是以身相许,却不是因为救命之恩。而是因为武荣为他吸出蛇毒的时候碰了他的身子。”
“啊?!”轩辕燏有些震惊,“可……男子也要避讳吗?”
姜麒望着轩辕燏不断变换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说:“当时姚济之穿的是姑娘家的衣裳,所以武荣觉得对方说的在理,想来自己虽是好心,可终究是污了对方的名声,便向我求娶那位姑娘。”
“那他娶了吗?”说话间轩辕燏打掉姜麒的手,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责备道:“别闹。”
姜麒笑着收回了手,继续说道:“没有,拜堂的前一天姚济之消失了,自此便了无音讯,武荣也变得沉默寡言。”
“逃婚了!良心发现了?”轩辕燏好奇地问。
“是。”姜麒正色道,“他给武荣留了一封信,说他自己是男子。”
“武荣恐怕不会信。他必定认为自己与姚济之朝夕相处,若是男子,自己早就觉察到了。”轩辕燏认为。
“所以啊,武荣一直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使得对方黯然离去。可对方毕竟心善,不忍指责他,这才随便编了个理由,留下那封书信。”姜麒接过轩辕燏为他倒的茶,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姚济之消失的那几年,武荣每每与我喝酒,嘴里眼里全是愧疚。说是就算自己不喜欢对方,也不该对她千般万般地冷落。眼看着对方一天天变得越来越消沉,他更不该无动于衷。”
“那后来姚济之回来了吗?”轩辕燏结果空杯子,一边倒茶一边问到。
“回来了,准确的来说是在温泉山庄的汤池遇到的。”姜麒接过茶杯说到。
“那武荣……”轩辕燏问到。但此时她心中已了然,想来自己心心念念盼着的人,竟真的是名男子,侍卫必定受了不小的打击。
“消失了半年。回来后请罚,将所有的刑罚都走了一遍。”说着姜麒把弄了一下茶杯。
“什么罪名?”轩辕燏不禁问。
姜麒抬头看着轩辕燏缓缓说:“擅离职守。”
“难怪姚济之要来跟你讨说法,他是想到……”轩辕燏突然意识到姚济之并不是在生姜麒的气,而是生他自己的气。
“唉~”姜麒深深得叹了口气说:“若是以前,武荣对姚济之的无动于衷只是不太跟他说话,那之后便是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了。”
“后来呢?”轩辕燏忍不住问到。顺手又接过姜麒递过来的茶杯。
“后来姚济之求我继续将他留在府上,他医术高,加之……不必支付诊金,我便答应了。”姜麒聚精会神地看着正在倒茶的轩辕燏,回答到。
“那你不怕武荣伤心?”轩辕燏再一次将茶水递给他,继续问到。
“姚济之求我留下他的时候说过,除非必要,否则他不会出现在姜府。”姜麒盯着茶水里微小的茶末笑了笑说:“但是武荣一直知道他在哪儿。”
“怎么会?”轩辕燏疑惑地问。
“因为武荣做任务的时候,经常会捡到喝醉酒倒在路边的姚济之。”说着姜麒便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这时厨房刚好将新鲜出炉的莲蓉糕送来。
轩辕燏等姜麒重新入座,便继续问道:“捡?他不是不理他了吗?”
姜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人清醒的时候自然不理。”
自此轩辕燏心中了然。姚济之经常醉酒倒在武荣的必经之路上,一看便是有意为之,而武荣应该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看样子武荣还是挺享受两人这种相处方式的。
她伸手拒绝了姜麒递过来的莲蓉糕,因为她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姚济之会身着姑娘家的衣裳。”
“他后来解释说自己来自药灵谷。”说着姜麒便从完整的莲蓉糕上面掰下来了一小口。
“药灵谷?”轩辕燏一边问一边吃下了递到嘴边的莲蓉糕。
“对。就是那个以医术闻名于天下,但只招收女弟子的药灵谷。”姜麒肯定到。
“那……”轩辕燏将那一小口莲蓉糕吞下去,舔舔嘴唇继续问,“姚济之是怎么混进去的?”。
“据姚济之自己说,他是药灵谷谷主外出义诊时在路边捡到的弃婴,谷主当时见孩子十分可怜便心生怜悯。但谷内只招收女弟子,她作为谷主更不应打破谷内的规矩,于是便将孩子以女孩的模样抚养到了十岁,这才敢回谷。对外宣称是自己云游时新招收的弟子。”说着姜麒便又把一小块糕点递到了轩辕燏的嘴边。
“谷主的弟子自然没有人查。”轩辕燏点点头。接过糕点一边吃一边想:还是臭龙聪明,知道为自己捏造个人界的身份。
“是啊。况且谷主在这十年内也并不是一直没有回过谷。”姜麒想想继续说,“若不出意外姚济之甚至会接管谷主之位。”
“让我想想……若不出意外?但是有个意外。”轩辕燏含糊不清地说到。
“是啊,他遇到了武荣。”姜麒说完这句话,突然疑惑于事情的好坏。
轩辕燏也忍不住感慨:“唉~缘分机缘这种事本就无法评说。”
随即她又将心中的猜想问出口:“那他是因为愧对武荣才恢复的男儿身吗?”
“不知,只了解到他离开的那几年一直在谋划一件事。”说着姜麒便将眼神从吃掉一半的莲蓉糕移回轩辕燏的脸上,心想要不要再喂点。
轩辕燏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急于寻找真相:“什么事?”
姜麒回望着她,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假死。”
“哦~原来如此。”轩辕燏茅塞顿开。
“药灵谷谷主的徒弟不幸在行医途中坠崖身亡,谷主悲伤过度,发誓自此以后不再收徒。”姜麒说道,“这件事在当时震惊了整个兖都,直到现在提起来依然令人唏嘘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