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安梓霖看到秦思思也是一愣,脚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迈步。
目光落到她身上的公司制度,长发绑了马尾搭在肩后,再移到她通红的手掌。
快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好半天才开口,“痛吗?”
将近一年没有见,他没有忘记她,反而还问她痛不痛,秦思思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红了,下一瞬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痛不痛。”怎么能痛,你一出现什么都不痛了。
秦思思摇着头流泪,带着哭腔说话,可信度怎么怎么不高。
与他一同前来的人也走了过来,看着秦思思的手皱眉,“怎么回事儿?”
部长早就在他们来的时候出来了,听到这么问,摆了摆手,“就是女孩子们闹着玩,没什么事儿。”
秦思思低着头,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紧紧的拽着安梓霖的外套,怎么也不放开。安梓霖去拽,发现她力气大的惊人。明明是一个小姑娘,力气却这么大。
“这是闹着玩?”粉衣服女孩冷笑,“这样的员工要是还在公司里,迟早有一天公司都玩儿完,今天敢泼开水,明天就敢杀人了。”
话是直接给男子说的,部长陪着笑,“阮总,这次事情是一个意外,她们只是闹着玩,过分了一点。”
阮总?!
他竟然就是公司的阮总,阮喻镜!
身份一明,个个都低眉顺眼,不敢在造次。
安梓霖看向手里还拿着水杯的人,眉目如霜,“调监控,故意伤害,人证物证都在,公司容不下这样的员工,直接辞退!”
“芷烟,你没事儿吧?”阮喻镜看着秦思思的手吃惊,去查看女孩的手,却被躲过了。
“阮总不要碰我,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穿的什么货色,不配!”说这话一直望着泼水的女孩,眼里讽刺明显。
秦思思还在小声抽泣,安梓霖捏了捏眼角,望向阮喻镜,“办公室有医药箱吧?”
“有,烫伤的药也有,你去吧。”
安梓霖再次去拽秦思思抓着他外套的手,失败了。本想着再用力直接给她扯下来,可听着她的哭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拉她进了电梯。
“你真的没事儿吗?”阮喻镜不放心再问一遍。
冷芷烟望了他一眼,又看向围观的人摇头,“霖哥可是有自己工作室的律师啊,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事实证明,这人啊还是要安分一点。”
说完也不看其他人的脸色,直接把身上的包扔在阮喻镜的怀里,朝卫生间走去。经过那个女孩的身边,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恰好让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哎呀,怎么办?我身上那没品的包在你们阮总怀里,那你们阮总会不会也是没品?”
女孩脸色一白,踉跄了几步。冷芷烟冷笑,没有在说话。
带着秦思思到阮喻镜办公室,一路上都在低着头哭,一进办公室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摔在沙发上,然后去小型的起居室去拿医药箱。
因为工作繁忙,阮喻镜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型的起居室,很简洁,一张床,浴室,很方便。
拿着药出来,发现秦思思坐在沙发角落,手搭在扶手上虚握着,没有再哭,脸上还是有泪痕。
“真的不痛?”
拧开药盖,安梓霖微微用力,按得秦思思下意识皱眉。
“痛,很痛……”很不挣气的,又哭了。
安梓霖松开手,叹口气想要说什么,沙发上的人突然扑了过来抱着他。
安梓霖本来蹲在茶几前给她抹药,现在她突然扑了过来,重心不稳,安梓霖朝后靠去,直接撞到茶几上。
“安梓霖,可痛了。”秦思思把头埋在安梓霖怀里,蹭了蹭,连说出来的话,都带有撒娇的意味。
“秦思思……”
“安梓霖。”秦思思头埋在安梓霖怀里拱了拱,泪水止不住。
他终于回来了,没有忘记她,还给她抹药,没有说不认识她,这样怎能不高兴。
“咳咳。”
阮喻镜和冷芷烟站在门口,一脸复杂的望着他们。秦思思低着头站了起来,“阮总。”
“怎么样了?”安梓霖依旧蹲着,把秦思思一把拉着坐下,继续给她抹药。
“已经辞职,有监控。”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很恶劣。“手怎么样?”
“有点严重,”安梓霖答道。“娍娍说你有个朋友是学医的,回去让她看看。”
“好。”声音弱不可闻。
秦思思半垂着眼,刚才那么一闹,仿佛把她所有力气都用完了,现在坐在这里,手掌传来他的温热,不知为何,头昏的厉害。
“你们,认识吗?”冷芷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助理已经到了热饮进来。
秦思思根本没有听清她问的什么,反观安梓霖,他就不是会答的人。
“她是霖哥的女朋友吗?”不怕死的再问一句。
安梓霖为秦思思抹药的手一停,转过头来望她,眼里的神色看不清,“她不是。”
“我们先来谈谈美国的事儿吧。”安梓霖站起来,把衣服上的褶皱捋平。
“不是都解决好了吗?”阮喻镜有些惊讶,以安梓霖的能力,去了将近一年,按理说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才回来的。
“是解决了,只是有些中上公司想借着这次的事儿发挥准备分羹。”那些公司,平常没有什么动作,在这种时刻捡漏总是很积极。
“这个事儿交给我就可以了,一个周后,里昂有一场拍卖,到时候我亲自去,难不成他们还能跟我正面对上?”阮喻镜话说的很慢,却跟肯定。
阮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人难住?
安梓霖低头笑了笑,果然不能把他想的太没用,会生气的。
“霖哥,她睡着了。”一旁没开口的冷芷烟突然指了指他身后。
安梓霖转身望去,秦思思靠在沙发角落,怀里抱了一个抱枕,胳膊搁在沙发的扶手上,手垂在半空中。
“你们公司很累吗?连给人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安梓霖皱眉,把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脸,传来的热度让他惊了惊。手背覆上她的额头,烫的让人心惊。
“她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当她请假了。”
公司的制服是短裙,安梓霖把她扶起来,把衣服披到她身上,然后才弯腰把她抱起来。
“那是他女朋友吗?”安梓霖走后,冷芷烟才开口,主要是安梓霖的举动太惊人。
阮喻镜没有说话,刚才在经营部部长那里,他问过了,这个女生叫秦思思,是C大的,不过人家是法语,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安梓霖好像应该是教的法律吧?
看安梓霖那么紧张的样子,也不像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秦思思发高烧,又加上工作太累,借着这机会好好休息了一番,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躺在床上好久,才反应过来。
顾芊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思思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你这是在想你家的安老师吗?”
“我怎么在这儿?”秦思思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发烧了,安老师把你送过来的。”顾芊芊挤眼,“思思,你老实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安老师回来,没听你说过啊?”
“我也是才知道的。”可不是嘛?娍娍一点消息都没有给她说。
想到昨天她干的那些事儿,老天呀!她居然抱着安老师哭了,不可原谅!
“你都不知道,安老师把你抱进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儿呢。不过,护士站那些护士都说你是她女朋友,他没有说什么,看来也不是很排斥你。”
秦思思眨眼,没有反对?这是默认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芊芊和秦思思说这话,三句不离安梓霖,听着顾芊芊说的话,秦思思在脑海里构想了一部脑洞大开的剧,要不是叶清风的电话,她可能要逃脱六界之外了。
“叶师兄。”
“二十分钟后,有一场手术,你我跟主任说了,你过来给我当助手,增加临床经验。”
“好,我这就去。”
顾芊芊收了电话,看她那嘴角收不住的笑容,秦思思假装叹口气,“你家的叶清风吧?哎,闺蜜还躺在床上,你这厮就要和你的情郎双宿双飞了,你说,你对的起我吗?!”
“双宿双飞?这词不错,我喜欢。”
“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行了,等你的安老师来,你就不是孤家寡人了,说不定如果到时候我在,你还会赶我走了。”顾芊芊那余光看她。
秦思思点着脑袋,这话说的不错,毕竟都是重色轻友的,不过……
“安老师等会儿会来?”
顾芊芊眨眼,“不会来吗?他送你进来的,他不来看看?”
果然,不能靠这个没脑子的。
秦思思笑的人畜无害,“姐姐,知道为什么他会送我来这个医院吗?C市那么多医院了。”
顾芊芊摇头,额,有关系?
“当然是知道你在这个医院,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秦思思激动的要站起来,想到手背还插着针,又坐了回去。
……“那个,我先走一步,我还有手术。”顾芊芊以能跟光媲美的速度跑出了病房,可怕。
秦思思躺在病床上,叹气。
安梓霖看样子是在给阮总做事儿,一年过去了,那他还会会来学校教书吗?
虽然说她在学校待的时间不长了,可是他回来了不在学校,跟他去了国外不在学校完全是两个性质啊。
正想着,门传来拧锁的声音,秦思思望去,眼中因想到安梓霖可能不会会来教书的不舍还没有收回去,就这么直直的望着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