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学校一直有一个传言,说法学系的妹子盛娍是千金小姐,出门有保镖豪车相随,人家买衣服从来不问价格,直接把不要的剔除,其余的全部买下。
这个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大二上学期,有人撞见放学后,盛娍在学校后门,上了一辆豪车。
什么叫豪车,就是那种动辄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的车。
再后来,有人在校网站发了几张图片,是盛娍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在商场血拼。
照片很模糊,但依旧可以辨出其中有一个女生是宋家千金宋裳。
尽管如此,秦思思还是不相信,甚至要爬上去说几句。
可是被盛娍拒绝了,她说,嘴长在人家身上,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当时,秦思思还觉得盛娍收了委屈,安慰了好久。
可是现在,秦思思只想爆一句粗口。
当年谁说她是千金大小姐的,站出来,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么有先见之明!
厚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暖气,暖的让人想逃。
收进眼帘的是欢声笑语,人所到之处,高谈阔论。
西装革履,媚妆华服。
“思思,我有了事儿给你说,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定不要生气。”
“因为我是为了帮你追你的安老师!”
见秦思思面露怒色,盛娍连忙抓着她的胳膊,一阵晃悠。
“盛娍……”
要哭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的前提下,就答应她了?
安梓霖也在?一会儿要怎么见他?
秦思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这还是今天一大早被盛娍连环夺命电话催起来,带着她弄了好久才勉强通过的。
一件乳白色的拖地长裙,听盛娍说是一位国际设计师的作品,可是在她眼里,真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盛娍拉着秦思思来到首桌,“爷爷,这是我的同学,我带她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秦思思望着坐在首座上的人笑了笑,暗地里使劲捏了捏盛娍的手。
“不介意不介意,娍丫头好不容易带了同学来,爷爷怎么会介意呐?”
老人笑眯眯的望着秦思思,后者低着头,这么强悍的目光,她可承受不来。
“这是我爷爷的好朋友,姓阮。”盛娍在她旁边小声说着。
“阮爷爷好。”秦思思发射甜美笑容……
阮老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停的往她们身后望。
盛娍不高兴了,嘟着嘴在阮老眼前晃了晃手,“爷爷,今天你大寿,小舅会来的。倒是我,来了这么久,你都不好好理我,亏我这几天为了你的生日礼物想破了头。”
秦思思想笑,却也知道这不是该笑的地方。
为了生日礼物想破了头?她怎么记得,这几天某人一直想她抱怨老师天天考试,她头都要裂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阮爷爷的生日啊,她可是空手来的,第一次到别人家里来,碰上庆生还是空手,谁能比的过她?
但是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过生肯定和她们平常人家不一样,不是什么都可以的。
“阮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没有带生日礼物,希望你不要生气,我祝爷爷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话都爱听,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错吧。
阮老双手搭在那跟暗红色的拐杖上,微微点头。
刚才盛娍一到门口,他就看到了她这号人物。
盛娍是千金小姐,平时在家都被宠着,在学校也因为怕有什么心思不正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有什么企图。
所以刚才一见到她,对她额印象就不是很好,觉得她应该也是对盛娍有别样心思的人。
可是到跟前后,发现这个女生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还是盛娍介绍了自己她才问好。
不焦躁,不太过表现,而且看样子她还是被盛娍给“骗”过来的。
盛娍每次回家从不说什么学校里的事儿,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她带回来一个同学还是在这样的大场面,看来关系的确挺好。
“娍丫头在学校多亏你们照顾了。”阮老望着秦思思,“不用太紧张,娍丫头被我们宠坏了,在学校还要你们多多照顾。”
“安少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场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交谈。
安少?姓安?
秦思思转身望去,只见大门再次被打开,拥挤的人群让出一条路,安梓霖一身黑色西装步态从容,手里拿着个盒子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安梓霖也看到了秦思思,眉目一挑,脚步不变。
她怎么在这儿?盛娍带来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她能来的地方吗?
况且盛娍的身份没有被公开,这么贸然带人回来,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安梓霖信步走到阮老面前,与秦思思并肩,把手中的盒子交给阮老身边的人。
“这是上好的白柚,想来阮叔会喜欢,请笑纳。”
阮老打开看了看,连说三声好,“还是小霖你费心了。”
“方才在路上接到静若和阿镜的电话,他们赶不回来,他们一回来就会来陪你。”
“他们年轻人,事业为重,我知道的。”阮老抬头一环顾,“人差不多都到了,开宴吧。”
“是。”身侧有人含首退下。
安梓霖站在秦思思身边,秦思思觉得呼吸都不畅了,这人的存在感太强。
同时又在心里暗暗腹诽,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娍娍了,每次都给她挖坑,她还自己跳的挺欢乐的……
安梓霖撇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女生,又看看在一旁一直挤眉弄眼的盛娍,有些头痛。
看刚才自己进来时,她吃惊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是被盛娍带来的。可能一直到门口也不一定知道来的什么地方,更不要说她也知道自己也会来。
只不过,盛娍有把她和自己的关系告诉秦思思吗?她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莫名有些好奇。
阮老是主角,自然坐在首桌的首座,秦思思是客人,又是盛娍带来的,自然坐在首桌。
至于安梓霖,他本想坐二桌就好,可是盛娍那能如他所愿,半扯半推的把他摁在了秦思思的身边坐下。
秦思思本来整在微侧着身把包放在身后,突然坐下来的人让她愣在原地,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盛娍忍着笑,在她耳边说着,“虽然说爷爷姓阮,但对你的安教授的终身大事很操心,可要把握啊。”
一番话说的秦思思双颊通红。
安梓霖坐的近,但无奈她们说话的声音太小,只听到几个字。
可是看女生一脸通红,还时不时吗余光看他,这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安梓霖其实也不懂,虽然盛娍的爷爷,他的爸爸一直很希望他可以成家立业,可是平常也没有太逼他,说到底还是家族的原因。
可是,怎么在秦思思这儿,盛娍就这么热衷?仅仅因为她是舍友?那为什么还把她带到阮家来?
盛娍在另一旁坐下,正打算和秦思思好好解释一下自己和安梓霖的关系,旁边就突然出现一人,吓的盛娍一抖。
“喻阮辉!”不用看,光这幼稚的举动就可以知道他是谁。
“是。盛大小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喻阮辉单手撑腮,就这么侧着头望她。
盛娍懒得和她吵,默默揪着餐巾想。
这里是阮家,她跟秦思思坦白,思思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问题就是回去了她该怎么办。
侍者将菜上桌,秦思思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不抖,把餐巾放到腿上,强装镇定。
“小霖,这是盛娍的同学,叫……”
阮老想为安梓霖介绍他身边的女孩子,却发现刚才盛娍并没有给他说这女孩子的名字,放下卡在那里望盛娍。
盛娍张了张嘴,却被人先抢一步,“我知道,叫秦思思,盛娍的舍友。”
……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秦思思低着头,满心欢喜。
安梓霖微微侧目,正好可以看见她弯起来的嘴角。
这么容易就开心?只是他说了一句话?
笑完,秦思思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那都不对劲。
盛娍和安梓霖认识啊,而且关系不一般,阮家的一个老人过寿,这架势可不是一般有些人家可以承受的。
她是不是没睡醒,今天的打开当时不对?
秦思思端起放在右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还没咽下,就听到一旁盛娍的声音。
“阮爷爷,以后思思是小舅的人,你可不能忘了人家的名字。”
“咳咳,咳咳。”秦思思弯腰咳着。
安梓霖抬手在她背上拍了加下,目光一直望着盛娍,像鹰一样捕捉猎物。
盛娍被那目光吓到,吵旁边的喻阮辉靠了靠。
阮老听到盛娍的话,一脸吃惊,可好歹是年过半百的人,很快隐了下去,细细思绪,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难怪突然带同学回来,还是在今天这样人比较齐全的日子,她这是打算给自己小舅介绍啊。
可是那女孩子不是她舍友吗?还是一个学生,小霖是她们学校的老师,这中间的辈分,真的没关系吗?
感受到阮老的目光,安梓霖默默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小孩子乱说,阮叔不用放心上。”
秦思思原本是弯着腰,此刻已经将手放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到桌子底下去了。
刚才完全被盛娍吓到了,盛娍说她是安梓霖的人,说安梓霖是她小舅。
这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惊,她需要时间来缓缓。
盛娍是法学系,曾经刚入大学时,宿舍几人都说过为什么读自己的专业。
盛娍说:“我们家有一个法律学的特别好的,我读法律也方便些。”现在想来,这个人就是安梓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