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山那边是爱
一座山,隔不了一缕相思,一天涯,断不了痴缠无言,我愿用三生把你思念,静听那涓涓流水,那清风伴着落花飞舞!
且听风吟,吟不完我一生思念,细水长流,流不完我一世情深。
我常常对着校前的桃山默默无言,以前大家都喜欢问山的那边是什么。
有人说山的那边是海,有的人说山的那边还是山。而我却认为,山的那边,是爱!
我的真爱,就在山的那边。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在QQ聊天信息里敲了这么一句,发给了肖思瞳。
不知道为什么,在换陌生好友如同流行音乐榜般疯狂交替的年代。
肖思瞳却能一直稳稳占据着我陌生好友榜的第一位,无人可以取代。
随着这种取代的根深蒂固,一种油然而生的信任感不知不觉弥漫在我的心头。
我们彼此的友情也越加醇久,虽然除了第一次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是我们却把彼此当成了这个他乡异校的挚友,不掺杂任何别的情绪。
我也曾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何以解忧,唯有思瞳于她戏言。
她却畅然道:“好,以后我就是你的杜康。”
自此以后,肖思瞳,成了我名副其实的杜康酒。
我和她分享着我大学的种种快乐,同是也将我的忧愁分享给她听。
对于我的快乐,她会常常发来笑脸,和我开玩笑;当我忧愁时她却会安慰我,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哄我。
得友如此,人生何求。
“相信。”
这是这个活泼话多的女孩敲过的最简单的两个字,让我看出了她的认真。
我能感觉得出她的这个相信是真的,的的确确的相信。
对此我很是高兴,因为没有多少个人相信我一见钟情一说。
我没有再说别的话语,有这两个字,足以。
萧梦雪,你可知,当我第一眼见到你之时,我便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
甚至我不惜自毁形象也要给你留下深刻的印像。
纵然第二次见面你依旧不记得我,可我,同样可以毫无怨言地与你重识。
同样的问题,你的回答不知又是什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在这个集体军训的岁月里,我似乎也渐渐孤僻了起来。我独自彷徨着,彷徨在山的这边,山的那边。
追寻着那个日思夜念的影子,想要刻意安排着我们的第三次相逢。
我的信仰是缘,上天给足了我这个信仰的面子,缘,岂是随随便便可以得到的东西。
自从那次相遇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我的那个她,我深爱的她。
唯有那军训留下的汗水,化成了酒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涩涩的,咸咸的,充满了无奈。
不知不觉终于把军训熬过头了,军训就如同恶魔一般摧残了一大片人的心。
这恶魔驱使着烈日折磨着底下一动不能动的木桩人。
这些化作木桩的学生被迫摆出一个又一个在他们看来已是极限的动作。
一站就是天昏地暗,一站就是日月颠倒,晕到了一片又一片的受害者。
小时候在山上便被师父训练得站如松坐如钟的我,对此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毫无挑战性。甚至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标兵。
然而我的心依旧被摧残得千疮百孔,摧残我心的不是军训,是与梦雪日日不得相见的孤寂。
军训的最后一天,我们宿舍四人整整搬了四箱啤酒到操场狂欢,畅饮达旦。
我们吵,我们闹,我们拿起瓶子不停地灌着。一瓶又一瓶,宣泄着或喜悦或悲伤。
喝着喝着就醉了,醉的吐了。我们大声呼喊着:“谁没喝完一箱,谁就不是爷们!”
于是我们吐完了,又继续喝,为了成为爷们而奋斗。
喝到两眼冒花,喝到不醒人事。
就这样,我们集体倒在了这个操场上,这个军训晕倒了无数人也没晕倒我们的操场。
终究,我们是倒在了这里。我们把对军训的所有不满,所有不开心全部还给了操场。
当清晨的阳光刺得我们睁不开眼时,我们被当值老师赶了起来。清理,我们的不满。
望着每个人箱里剩余的或多或少之啤酒,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都他妈不是爷们!”
“哈……哈……”
我们大笑着将剩余的酒一瓶瓶咬开,肆无忌惮地挥洒着,看着它们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道轨迹,看着它们消失在绿茵场上。
将它们甩到彼此身上,甩到来此晨跑,来此看书的男生女生身上。
看着他们低骂着,惊呼着向远处逃去,化作恶魔,愚弄世人的感觉让我们乐此不彼。
“你们干什么呢?”大声大喝传来。
“糟糕,值日老师又来了!”不知谁喊了句:“跑。”
我们撒腿就往宿舍逃去,嘴里传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狼嚎。
当闹够了,叫够了,喧闹没有了,只就下了宁静。让我们得以在这份宁静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间。
昨晚的大醉让我得到了宣泄,得到了释放,更得到了感悟。
既然刻意的追求毫无意义,那何不顺其自然呢。
况且,有时候,相见争如不见。
既然我信奉缘,我就应该顺从缘的安排。
有缘自会再见。
放下了心中的不快,我整个人的心境再一次得到了升华,在升华中完善自我。
上大学的真谛不是知识,也不是一张可能决定就业的文凭,而是心的沉淀。
你可以没学到知识,但是你起码得学会用心去感受这个大学,从这里去体会人生百态。
心之所向,未来之所向。
虽然放下心中的刻意追求,可我依旧流连于两校之间。
因为,刻意不追求也是对自我的一种强迫。
佛家曾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其实大海的另一边又何尝不是岸呢。
苦海之所以无涯,是因为身处苦海的人,对那遥远的另一个岸有了迫切的追求。遥远而不得终点,故才觉得无岸。
当这份追求不再迫切,终有一日,苦海未必无涯。
顺其自然,心之所静,岸之所在。水不再是水,看水是岸。
南大的军训比我们学校还要早几天结束,此刻的他们已是端坐教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随心而走,走过了一街一巷,从一个又一个教室前漫步而过。
心,从未有过这么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