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那个来了
她就那样静默地从我身边走过,脸色苍白,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花谢了,人散了,心碎了。
我终究是没有去打扰她,任由她融入飘零的花海中。
轻轻推起始终狂风咆哮的车窗,一缕哀伤萦绕心头。
唯一值得人一笑的就要数今天好不容易才赢得的那场胜利了吧。
“不愧是三分魔君,果然魔威十足。”坐在车前面的胖子三人重复着和下午那解说一样的话语。
这一场巅峰对决算是成了我的成名之战,三分魔君邹胜的名号彻底在南昌各高校传了开来。
那一场决战师大双雄双剑合璧,势不可挡。三分魔君力挽狂澜,绝代风华。
那一场比赛难分胜负,到最后师大也只是高出仙风两分,比分达到前所未有的89:87。
所有人的心在那一刻都紧绷着,激动地握着双手,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汗水。
只剩最后几十秒,战局牵动着人心,似乎胜负已分。
就在师大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时,三分魔君邹胜一球定乾坤,生生从师大校队的手中抢过冠军之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管是别的学校的,还是师大的,都在激动地狂呼。
就好像世界杯上国足进球了那般让人心潮澎湃。
“你很强!”师大双雄输的很干脆,很洒脱,似乎失败在他们眼中并不是一回事。
“承让承让。”
周氏兄弟为人粗犷中带着洒脱,这样的人很值得相交,我们彼此双方也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邹胜,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周家祥这么说道。
其实我也很佩服他们,最后半场比赛即使是我们强行将他们分开,打乱他们的配合,也打的那么艰辛,那么惊心动魄。
“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我们开怀大笑,忘记了比赛场上的不愉快,成了莫逆之交。
当车驶回学校,我们被篮球社组织的欢迎仪式惊呆了,满满的都是学生。
他们簇拥着我们,高呼着腾龙队的名字,高呼着三分魔君的名字。
没想到消息居然传到了仙风这么偏僻的地方,我老脸微红,甚是不好意思。
捧回了冠军的奖杯,我们很是奢侈地搓了一顿,席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我和腾龙篮球社的社员打成了一片。
师大的樱花开的灿烂,相比于白如雪的樱花,我更钟爱于粉黛玉佳人的桃花。
这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漫山遍野的灼灼芳华。
漫步桃花山,又有佳人翩跹若蝶相伴,此生足以。
浪漫而美丽,花随人舞,人醉花舞风中。
“恭喜你啊,我们的三分魔君大人。”思瞳笑魇如花。
“你啊,就别再揶揄我了,拿了个篮球冠军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们并肩而走,第一次在这桃花盛开的季节来这里漫步。
去年和思瞳在这光秃秃的桃林相识的情景依稀还在眼前,彼此相视一笑,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那一幕幕嬉闹。
素腕撩金索,轻红约翠纱。不如栏下水,终日见桃花。
“这桃林好美啊!”思瞳雀跃着张开双臂,扑进了漫天的落花中,将地上的一片殷红轻轻捧起,洒落天际。
花随人舞,柳腰盈盈粉蝶间。
铺满桃花的青石路,阳光如骅骝逡巡独步,桃花片片飘落,仿佛落雨纷纷而下。
我们背靠着背坐在那开得最盛的桃树下,仰头看那落英。
猜想着每棵桃树中都有个桃花仙,我说这桃花仙一定是个男隐士,就像诗中所说的那样: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思瞳却笑着说,这桃花仙啊,定然是个风姿绰约的九天仙女。
如果她可以被人看见,她的莞尔一笑,一定足以令世界黯然失色;她的翩跹步态,一定足以令世界为之倾倒。
争论来来,争论去,我有我的理,她有她的据,谁也让不得谁。
“邹胜,你就不能让着点我啊,我可是女生啊。”思瞳面带愠色。
我不由假装一愣:“你是女生?做了你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咋不知道你是女生?我可没见过像你这样凶巴巴的女生。”
“你再说一遍!”看着思瞳又有些发飙的节奏,我急忙闪得远远的。
边躲边说:“你看你看,明明就是只母老虎,非得装小猫,原形毕露了吧。”
“好啊,今天姑奶奶我就让看看母老虎的本事。”思瞳撸起袖管,颇有一种大干一场的气势。
思瞳虽说是一个女生,精气神可真是不差,追得我气喘吁吁。
正要停下来喘口气,看见不远处跑来的思瞳,我又作势要逃命,忽然,那惊鸿一瞥,使得我不由地停下了步子。
我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思瞳,看的她心里毛毛地。
“哎,邹胜,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再这样看,我就……我就……”思瞳结结巴巴有些接不上话。
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忽然我笑着向思瞳走去,边走边脱身上的外套。
思瞳甚是恐慌,不知我意欲何为:“邹……邹胜,我告诉你啊,你别乱来,你再过来我可喊了啊,我真喊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忽然在她面前停下,咫尺的距离,仿佛连两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思瞳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一抹醉人的酡红,樱桃小嘴气鼓鼓地嘟着,让人情不自禁想亲一口。
“你的那个来了……”我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啊?”
一愣神的功夫,思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
洁白的衣裙上点点红迹,仿若红透了的桃花,不规则地落在了她的裙摆。
因而我刚才也不敢确定是桃花还是那啥。
尴尬,思瞳此刻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本就酡红的脸颊更加红艳欲滴,娇羞动人。
“快拿过来啊。”思瞳焦急地对我说道。
“什么?”
“你脱外套难道不是为了给我披上?”
哦。我恍然大悟,我本意正是如此,急忙将外套披在了她的下半身。
在我的掩护下,思瞳总算是安全到了宿舍,没有让什么闲杂人等看见。
至于我,我是很闲,不过我可不是杂人。
“那什么,邹胜,我……我又件事想请你帮忙。”
在思瞳宿舍楼下,她忽然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说话时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小事一桩,说吧,要我干什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也万死不辞。”我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个……今天是周末,我室友不是都出去了吗?”
嗯?室友都出去了,那她是想叫我……
听她这么说,加上她此时娇滴滴的样子,我不由浮想联翩起来……
“不,不不不,思瞳,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能这么随便的。
你叫我做别的还行,可出卖自己身体的事情我是万万不能不会做的。”我义正言辞地拒绝。
思瞳显然还没消化我的话,呆呆地愣好久,忽然再也不顾淑女形象破口大骂:
“出卖你大爷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