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怕出名猪怕壮

13.人怕出名猪怕壮

强行将小乌拉从思瞳怀里不情不愿地掏了出来,我在这小色狼脑袋上轻轻一弹,将他撇在地上,将他委屈的眼神略去。

我向思瞳张开双臂,恬不知耻地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你看我累死累活都成这般模样了,我也要抱抱。”

“去死。”思瞳俏生生的脸颊不免红了一红,羞赧地在我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便羞愤难当地逃之夭夭了。

后来我听干妈介绍才知道,和我摔跤的那位耿直的兄弟叫乌塔。真真是名如其人,生得果如铁塔一般。

我之所以会知道他,并不是为了向别人炫耀我打败了谁谁谁,只因这家伙自那以后老是粘着我,让我教他摔跤的技巧。

每每有和思瞳独处的机会都被这家伙给毁了去,让我好一番牙咬的紧。

我倒是想教,奈何语言不通,偏教这些个道理都是些只可言传的东西,费了我好一番琢磨,这才找来干妈替我翻译。

对于摔跤也不甚懂的我只能将老和尚师父教的东西东扯扯,西扯扯,说于他听,他这才搔着头似懂非懂地被我打发了去。

在摔跤上打败了第一的乌塔,算是让我在这群野人少年少女中小小的出了把风头,较于能力而言,他们其实更信奉实力。这表明我的实力在他们当中得到认可。

于我而言,这却实非一件好事。近来,我忽然发现,那些个上尚未结得伴侣的野人姑娘们,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些异样的神色。

一个个好生殷勤,几日下来,我已收到十几样在她们看来是舍不得与人看的宝贝一样的礼物。

尤其是吃饭时,还未舍得自个儿尝上一口便往我这厢送来。

这送法倒也颇是井然有序,一个走后另一个方才过来。倒是不似大陆那边为点鸡毛蒜皮便争得死去活来那般不堪。

姑娘们热情非凡,费了我好几番推辞,才勉强将她们给打发了去,她们心里所想都行于色,丝毫不懂害羞两字为何物,放在古代个个都应是当得女中豪杰般的人物。

“呦,看来我以后要见你一面都得排队了啊。”

思瞳不仅不解围,反而火上浇油,一把大火将我烧得脸上的炙热怕是能放个芋头番薯上去烤上一烤。

真真是令我哭笑不得,羞愧难当。如今这般处境倒是应了俗话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景。

不是我看不上她等,实在是她们的飒爽英姿委实看不得。这会儿要是村里的翠花来到这地,恐怕再也不会寻死觅活地埋怨她父母没给她生出一副好皮囊吧。

虽是没有孙猴子般满脸长毛让男人们避之不及,那若隐若现的祖先遗传下来猴儿脸型以及黝黑的皮肤却是更加让人心底发怵。

也是来到这里后,我才对达尔文提出的进化论深信不疑的。先哲诚不欺我。

照理说我这细皮嫩肉的相貌委实是入不得他们法眼,她们的择偶标准理应是乌塔那般粗犷的汉子。

对于赢得一场小小的摔跤比赛,我确实后悔万分。当初,当初,真是悔不当初。

要是由此使的这群姑娘们的审美观一超史前,未待历史变革便上升到我这等高度,让的乌塔他们作了这一干女子看不上的光棍野人,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指不定真要被他们生吃,活剥。

遇到这等棘手的人生难题,我又免不了请出干妈这位野人们心中神一样的存在,帮我好生给她们说道说道。

干妈真乃神人也,也不知她跟这些个姑娘们说了什么,几天下来竟没一个人纠缠于我。

若仅仅如此还说不上神,干妈神就神在使得这些野人姑娘不但不骚扰于我,即使见着了,也大都躲了开来,避之不及。

后来我方才哭笑不得地知道了干妈是如何短短一句话帮我敷衍了过去,在这些思想保守的姑娘眼中,我已然成了个有着断袖之癖的人。

尚被蒙在鼓里的我倒是做了个悠闲的撒手掌柜,有心躲藏那些个姑娘之下便央着乌塔给我做了把弓,顺手抄了把不大锋利的长矛与他们一道去山中打猎,见识见识。

“我也要去。”思瞳耳朵倒是灵光的很,一听到这等好玩的事儿,急急放下怀中抱着的小色胚乌拉,赶紧凑了过来。

打猎这等危险的大事,我怎舍得让她去涉险,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外加可能回不去,那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再惨一点便是娶上一个野人姑娘过一辈子,那简直不堪想象,不堪想象呐。

“不行,坚决不行。”我严词拒绝道,即使是打死我也不会答应的。

却不料道素有小辣椒之称的思瞳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硬生生将我说出嘴的话给堵了回去,好生不留情面。

“好,你不答应我,我就让小乌拉去告诉那些野人姑娘们说你嫌弃她们丑。”

没想到思瞳竟能说出如此一针见血的威胁之语来,我的头脑里不由自主地想象野人姑娘们气势汹汹如同奔腾的野象般从我身上奔过的场景,浑身里便禁不住抖索着打了个冷颤。

瞄了瞄被思瞳训得乖乖的,忘记了前些日子我陪他放风筝这等恩情的乌拉,我暗自对他这见色心起的作为所不耻。

小家伙乌拉只是傻傻地向我笑着,显得很是无辜,这笑落到了我眼中却是颇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思瞳都祭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杀招了,我只能默默地仰天悲叹后无奈应承了下来。

见我有些不高兴地沉默着,思瞳摇了摇我的手,将我平生少有的一个软肋拿捏的四平八稳。

只听得她撒着娇,嗲声嗲气地说道:“好了啦,你就别生气了,就让我去玩玩,好不好嘛……”

思瞳的一番说辞还未待说到结尾,便叫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吓得我赶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以示我尚不在生气中。

打猎的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像我这般拖家带口的甚是少见,生生的像是带了个拖油瓶。

还未入门便叫我如此不堪,若是以后思瞳进了我邹家大门,恐怕她还会有更多叫我无法抵抗的手段,我忍不住掩着脸替未来的自己默哀,哀默,哀莫大于心死。

我便寻思着哪天找几本三从四德之类的书给她看看,将她这副小辣椒的性子给消一消。

既然是跟去打猎,派头自然得做足,不能落了下乘。

由是我又少不得再次央着乌塔做了把弓,依着思瞳的好看又省力的要求做的甚是小巧,弓力自是比不得我等弯弓射大雕之箭。

被思瞳这一拖一停,天却已是黑了下来。万般无奈之下,我们直直等到次日清晨,方才沾着露水随队伍入得郁郁葱葱的山林内。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