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变故
滴落在万丈火山底的一颗泪,衍生了旧时的伤痕。
或许,今生犯下的错再也无法弥补,若有三生三世,我定当生死相依,无悔无怨。
“思瞳,你看到了吧,你这么为他付出,可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他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好。”
王耀南仍不遗余力地挑唆着,用一把刃处通体血红匕首,将思瞳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来,拿着这把匕首,杀了这对狗男女,让他们葬身火山,尸骨无存。”解开思瞳绳子后,他将那把血红匕首递给了她。
这把匕首我觉得很是熟悉,隐隐觉得在哪见过,可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
思瞳一双秀手颤抖着,双手紧握着匕首,尖刃指着我,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对,杀了他,杀了这对狗男女。”
“哈哈……,邹胜,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来杀自己是不是很痛苦?”
王耀南的笑很刺耳,然而全身疲软,还被紧紧束缚的我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思瞳举着匕首朝我刺来。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看着血红得如同滴血的匕首一点一点接近我的心口,我哽咽着与思瞳面无表情的眼对视在了一起。
我想起来了,这把匕首是残红。荆轲刺秦王用的残红,魂杀创始人用的残红,也正是师父苦苦寻找的残红。
师父给我看过它的图纸,提到过它的颜色形状,正是眼前这柄。削铁如泥,涂满剧毒。只要刀尖刺进肉里,也许我的一生就这样带着遗憾了结了吧。
“不!”叶诗韵焦急地呼喊着,眼角的泪痕初初蒸干,立马又湿润了起来。“要杀就杀我吧,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吗,来吧,杀了我。只求求你,放过他。”
思瞳蓦然停下手中的匕首,眼神转向叶诗韵。“那好,我就成全你,要不是因为你们一家,我父亲也不会离开我们,我家也不会变得支离破碎。要不是你勾引邹胜,我们两个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来吧,杀了我。”叶诗韵仿佛看得很开,缓缓闭上了双眼,无悔地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很显然,她们两个是认识的,而且貌似因为家庭上的原因,关系很不合。
纵然如此,可能能体会到她对我的关系是真切的,她一个陌生的女子竟愿意用生命保护我,如此无怨无悔,侧过身,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我的心蓦然一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保护我,不值得,这一切真的不值得。”
我失声痛呼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依旧闭着眼,未曾回答我的话,只有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溢出。这一刻她的侧脸很凄美,很摄人心,夺人魄。
“思瞳,你不能杀她,真的不能。你恨的人是我,根本就不关她的事,你要杀就杀了我,何必为难她?”
“你心疼她?”思瞳看着我,心痛地问道。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牵扯到不想干的人。”
听到“不想干”三个字时,叶诗韵瘦弱的娇躯明显一抖,两行泪水更重。
“既然你心疼她,那我便杀了她,让你也体会体会,自己最喜欢的人离开自己那种心痛的感觉。”
思瞳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语气中带着毅然决然双手握着残红,向叶诗韵刺去。
“杀吧,杀吧,把他们都杀了。”王耀南哈哈大笑着几步跟了上来,催促着不给思瞳一丝犹豫的机会。
“啊……”
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思瞳尖叫着将匕首刺了出去,我急忙闭上双眼。
叶诗韵若是真的死在她肖思瞳手里,我和思瞳之间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竟然真就这么狠心,敢刺出这么一匕首,可怜叶诗韵,为我而死。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不是叶诗韵痛苦的声音,而是王耀南杀猪般的哀嚎,我急忙睁开了双眼,只见王耀南胸前插着残红,点点鲜血慢慢渗透了出来。
“啊……,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杀我!”
王耀南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仍被思瞳双手握着的匕首,内心里充满了恐惧。
兴许是思瞳太过害怕,这本应稳稳当当插进他心口的匕首,插的稍稍偏了些,插的也不稳。
思瞳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杀人了,她的手还沾着王耀南顺着匕首流出来的鲜血。
她的双手急急松开匕首,她瞬时全身瘫软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尖叫着,一时间无法接受。
插的不是很深的匕首咣当一声跌落在她身旁,血红的锋刃许是因为噬了血,红的深沉。
思瞳的一刺没能立马要了王耀南的命,王耀南许是因为知道残红的毒性,知晓自己快死了,一时间状若癫狂,头发凌乱着。
“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跌跌撞撞走向思瞳,一双眸子闪烁着凶光。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思瞳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面前的空气中慌乱地划动着,王耀南恨得血红着眼,一时间不敢接近。
又回过头来对吴中卉夫妇和唯一一个有能力跟来的黑衣人吼道:“你们三个,给我把他们两人推进火山。”
王耀南口中的“他们两人”自然指的就是我和叶诗韵了。
看着不断走近的吴中卉三人,我忽然笑了,没死在心爱的人手里,没想到却要死在最好的兄弟手上。
我恨呐,苍天对我是何其残忍。
幸好刚才将我双手绑在身后的是我曾经的兄弟吴中卉,许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亦或是怜悯于我左手已经废了,他绑的不是很紧。
左右过去了这么久,我的右手从未停止着挣扎,此刻已是只要稍一用力便能挣脱绳子,只是因为全身已无多少战力,故而一直静观其变。
见他们向我扑来,我刚欲挣脱绳子,拼了命也要和他们殊死搏斗一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料,在距我三尺的地方,吴中卉和卢小燕忽然双双停了下来,对视一眼,倏而转过身,拦住了那个黑衣人。
“他是我的兄弟,要杀他,除非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我不允许他死,谁都别想杀他。”
看着毅然决然挡在黑衣人面前的小卉,他那只到黑衣人肩头的身高在我心中却是比山还要高。
好兄弟,一辈子!
“小卉……”我喃喃着,将束缚全身的绳子挣脱了开来,“原来,我并没有失去全部,因为爱情,友情,一直都还在我的身边,一直都在。”
我急忙转过身帮叶诗韵解着绳子,虽然只用右手解得缓慢,幸而终究还是解开了。
孰知,在叶诗韵身上的绳子将将解掉时,看到即将要逃出生天的我们,王耀南立马红了眼。
不再理会思瞳,转头便向我们冲来,像一头蛮牛,趁我们疏于防备,意欲将我们推下身后的火山。
一时间,我和叶诗韵都手足慌乱了起来,因为待我们发现王耀南时,他已是撞到了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