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

顾北安那张脸就跟吃了一百坨大便一样。

我看着他那模样真的无法忍住笑。

顾妈妈说,这么一看,倒是眠眠有点像姐姐了。

我拍拍顾北安的肩膀,小声对他说,听见没?我比较像姐姐!

我爸和顾爸因为工作单位的关系,早就打了独生子女证。所以,我和顾北安小时候就和彼此玩得尽兴。

亲戚家的小孩不是比我们大一个三五年就是比我们小一个三五年,于是就没有共同语言啊。

大孩子嫌我们幼稚,不和我们玩;我们同样嫌小孩子幼稚,不和他们玩。

于是,陪我玩的,就只有顾北安一个人了。

有一次,我去了趟幼稚园、小学、中学校园。

幼稚园早已变了模样,院长室外面的那面墙上挂满了每个班级的毕业照。

我在一张张花花绿绿、五花八门的照片中寻觅着我们那一届的照片。

有一张被阳光晒得泛黄的照片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我紧紧地注视着它,似乎就这样看着就能回到那些年。

照片里我能叫得出名字几乎屈指可数,时间太久远了吧?

以致再好的记忆力都记不了那么多过往了。

接着看到了顾北安他们班的那张照片,照片中他,留着萌萌的西瓜头,一脸茫然的表情就被抓拍了。

原来小时候的顾北安,那么可爱啊!

和我记忆里上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记忆里的他,头发总很凌乱,常常穿着一身黑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地忽悠我。

我一直都不知道,酷爱薄荷绿的他,为什么喜欢黑色的衣服。

幼稚园里种了好几棵大樟树,就这么十多年,它从当初和我们一般高的小树种长成了需要我们65度仰头才能看到的树顶的大树。

可能,它就像是顾北安的蜕变吧!我再次望了一眼因为放假而空荡的校园,只有传达室的大爷还在那打着瞌睡。

十五年了吧,他还在那……

可顾北安和我呢?

就这么白驹打马而过的十几年,我们都已不在原地了。

可我还是不停回头。

想再看看他的模样,即使,再怎么看,那都不属于我了……

我掩饰住失落,又轻声出了幼稚园,就如我来时一样。

我也知道,很快,我就会再次退出顾北安的世界,就如三年前的那次一样。

我去了小学,顾北安曾经用自行车载着我往返的小学。

那时候,他的自行车后座是我一人的专属。

可是,以后他的副驾驶座却永远不会是我。

这个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再也不是那个单车骑车意气风发吓唬着我的男孩了,他也不是那个在路灯下眉毛好似镀上了一层金的少年了,我们就好似两条相交线,纵使有过交集,最后却是往与对方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我去了自行车棚,那里已经改造得很漂亮了,再怎么细看,也都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什么模样。

我没敢再去教学楼,我怕那里有更深入人心的回忆,一下一下的撕扯着我脆弱的内心。

即使在周末,我都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顾北安曾经的班主任,也就是我曾经的英语老师。

她起先认不出我来,我还是没卖关子,直接告诉她我是安眠。

一听到我的名字,她就四处环视,咦?顾北安怎么没来?

原来连老师都知道,我和顾北安关系不一般。

就连出现也要一起吗?

顾北安可以和一个女生在人生的每一个场所出双入对,但是,那个女生永远不可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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