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拉上顾北安去看了华清池。
李基隆与杨玉环的爱情悲剧在脑海里上演。那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说的当真好。
《长恨歌》里有一句“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会爱上耿耿星河的故事。
其实,仔细想想,顾北安可能就是我的那个余淮,他笑容明朗,成绩斐然,但是,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拥有好运气可以成为那个耿耿,同时有一个路星河为她死心塌地,为她等待了十三年。
顾北安淡淡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16岁的他,对着华清池许下这样一句话。
21岁的他,带着未婚妻来西安拍婚纱照。
在华清池边,他握住她的手,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多少年前,卓文君为司马相如许下《白头吟》。
多少年后,顾北安为徐苏许下白首不相离的诺言。
我们都沉默了。
顾北安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良久,顾北安说,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我没有反对。
是该回去了。
这一趟西安之行,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但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一件我从来都是否认的事情。
我喜欢顾北安。
那晚上他在钟楼的那个笑容是最美的,只不过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了。
他把我送到家门口,说他不进去了,然后拉上行李就转身了。
我叫住他,顾北安。
他顿下步子,转头疑惑的看着我,什么事?
我语塞。半晌才告诉他,我填志愿和你考同一所高中。
他笑了,也很好看。但终究不是那晚上那个笑容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妈才让我们一起出去玩玩!
原来他知道了,那他真的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眠眠,以后,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吧!
说完,他就头也没回地走了。
我妈看见我,问我顾北安怎么不进来坐坐。
我说,妈,我考一中是个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没见过顾北安了,直到,顾妈妈做东请我们两家人吃饭。
顾爸爸安排我和顾北安坐一块,照他的话说就是,俩小孩一边玩去!
我坐在顾北安左边。
我习惯于在他的左手边了。
他偷偷对我说,他这几天在他表哥那里赚钱。
没料到,我们小声说话的样子被顾北安的姑姑看见了。她思想很开明,笑我们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着急解释。顾北安却没多大反应。
他只说了一句,小小年纪学好的话国家就没后了。
他这句话气得他爸爸拧了他耳朵一把,我笑他活该,他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发型全乱。
在一堆大人眼皮底下,我和他开始激烈的争吵。
那天饭还没吃完,我就拉着顾北安离席进了一家靠谱的理发店,直接把那头长发剪成及肩。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留过长发。
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后来,顾北安在高二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她有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
那个时候校园里惯行“摸头杀”,我却不见顾北安曾有一次摸过她的头。
我也自欺欺人的想过,顾北安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呢?
可是,如果我想的有可能,那为什么他要否认我喜欢他呢?
我想起高考后他说的一句话。
我如果喜欢一个女生,就一定会告诉她。
果然,他还是不喜欢我的。
他只是习惯了。习惯在字典上的解释是,积久养成的生活方式。
我和顾北安认识那么多年,怕是我只是他的一个习惯。
伤心的时候想起我,快乐的时候想起我,失恋的时候想起我,都只是习惯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