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同坐火车(一)

第十九章 一同坐火车(一)

考试结束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反思有人埋怨。

然而,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挂科了。挂科,对有的人来说,会反思自己这一学期的所作所为;对另一些人来说,则是脸皮厚到推卸责任,埋怨考试内容不在考试范围之内。所幸,学校规定毕业前如果有挂科,则无法拿到毕业证。

黄伟伟属于欢喜的人,这份欢喜好像要撑破她的胸膛,蜕变成彩色的翅膀,恨不得脱离地球引力,飞入这广袤的天空。

她把这份欢喜付诸于行动,先给梁立斌打了电话。

黄伟伟神采飞扬地说:“梁同学,黄老师请你吃饭。”

梁立斌:“恭喜你。”

黄伟伟:“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是赵森告诉你的?他帮我们宿舍的人都查分了。”

梁立斌:“当时我也在机房。”

黄伟伟:“噢噢。你啥时候有空啊,放假前感谢你一下。”

梁立斌:“你来行政楼。”

黄伟伟:“现在?也行,请你吃午饭,等着我啊。行政楼哪里啊。”

梁立斌:“台阶这。”

学校行政楼在教学楼左侧,建的很有特色,前后看就是普通的行政办公区,但是在靠近升起广场的一处,切了又长又多的台阶,像个体育看台,平常坐在上面看书聊天的学生也很多。

黄伟伟往包了塞了几十块钱,想了想又拿了一张一百的。她轻快的摆动手臂,单肩包随性的斜跨在后面,随着大腿肌肉带动臀部的运动,而上下起伏。走到行政楼台阶那的时候,没发现梁立斌,她看到长长的一队列,站在台阶底下直到他在队列里向她挥了挥手。

黄伟伟一步两个台阶的迈上去,居然看到几个熟人,差异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梁立斌:“交钱,拿火车票。”

黄伟伟:“啊?我都忘这事了,还想着干脆坐高客走呢…怎么不告诉我

一声啊。”

梁立斌:“拿了票再告诉你。”

黄伟伟:“那我陪你一起吧,我站在这算不算插队啊。多少钱啊,我先给你吧。”

梁立斌:“不用。你先下去等我。”

黄伟伟看到就她自己突兀地站在旁边,确实不太好,但是下去就她一个人等着也挺无聊的,又怕走太远找不到,干脆排在队尾,等着梁立斌出来。

他拿了好几张票,黄伟伟随意接过来翻了翻,有褚红梅跟吕怀玉的,他俩是1月13日到唐山,梁立斌、赵森、还有她自己,1月14日在一个列车上。

黄伟伟想起来,当初上复习的时候,说过,虽然知道考完试的时间,但是不知道出分数的时间和放假的具体时间,干脆就错后了两天。又因为赵森这个准男友要主动送褚红梅就火车站,黄伟伟就又晚了一天,反正寒假时间很长,她无所谓一两天。贝彩霞和张兰兰考完试当晚就走了,一个去北京找男朋友,一个回家。

梁立斌:“把票收好。”

黄伟伟:“噢噢。还有一张是谁的啊,赵小宁?跟咱一趟车,还跟你到一个地方。”

梁立斌:“一个县的。”

黄伟伟:“老乡啊,传说中的老乡啊,哈哈。终于要见到庐山真面目啦。”

梁立斌:“走吧。”

黄伟伟:“去大门口吃吧,你想吃什么啊。”

梁立斌:“都行。”

既然‘都行’,黄伟伟也没客气,馋了好几天了,她带着他直奔‘云南过桥米线’,快放假了,虽然有的学院还有补考考试,但是人明显见少。黄伟伟点了个不辣的菌汤锅,梁立斌点了个蔬菜锅,微辣。

黄伟伟很开心,考试挺好,第一次坐火车,还有相熟的同学作伴,不用担心各种公交路线,而且第一次跟异性吃米线,互相看着对方吸溜,跟两个女孩子吃饭的樱桃小口不同,透着股‘这米线真香’的豪爽。

晚上,黄伟伟看着褚红梅整理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赶火车。自从褚红梅谈恋爱后,俩人独处的少了,难得今晚这么个机会,俩人在一张床上,两人边磕着瓜子边聊了很晚,互相都深入地讲到了自己的家庭及家庭的不易。最后,都眼含着泪花。

有人生而富贵,有人生而贫穷,她们的父辈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种过地,卖过衣服鞋子和书包,养过兔子和鱼,用有限的眼界做着无限的为子孙后辈谋生路的事,如果真讲起来,全都是可歌可泣的平凡故事。

褚红梅13日一早悄悄地走了,好在有赵森和老乡陪着。黄伟伟自己在宿舍,难得没有睡懒觉,她打扫了一遍宿舍,又整理了自己的行李,拿出车票看了看需要多长时间,琢磨着备点吃的。

梁立斌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坐在凳子上正愣神呢,第一次坐火车没有经验,不知道买点什么好。

梁立斌:“我买吃的了。”

黄伟伟:“你是我肚子的蛔虫么,我正想着买什么呢。”

梁立斌:“4481明天7点就发车了,从这到火车站早晨来不及了,今天吃过晚饭走,你先收拾好。”

黄伟伟:“噢噢,行。几点走啊。”

梁立斌:“晚上一块吃饭再说。”

2006年,天津高铁还没有开始撒网,绿皮列车4481次,对大学生和农民工来说是火爆的存在,也是一个城市快速发展的历史见证。百度百科会发现,它从天津到涉县,早晨7点多发车,全程715公里,运营时间12小时44分,经过沧州、衡水、石家庄、邢台、邯郸。

晚上吃饭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梁立斌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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