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再次选择逃避
“怎么了淳儿?”姜之晨察觉到有些不对,拿过纸条一看,顿时脸色骤变,立马往操场狂奔。
金夜炫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的,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淳儿并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捂住脸,泪水不断地从指缝渗出来:“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他们这样简直是要晓诺的命……”
听到了淳儿的后一句话,金夜炫立刻夺过了纸条,看完字迹,说了句“不好”就和姜之晨一样飞奔离开了。
那张纸条,晃晃悠悠的落在地上,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初三(7)班的亦晓诺患有自闭症,请各位小心慎之,不要与她诸多往来。
到了操场,金夜炫才发现事情严重得多,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纸条,都写着那同样的话,而且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简直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循着众人的眼光,金夜炫看见晓诺一个人待在操场的一角上,瑟瑟发抖,双手抱着头,一副濒临崩溃的状态。
金夜炫的心一疼,走上前情不自禁的想要拍拍她的背,晓诺却畏缩着退开了,只剩下金夜炫的那只手孤零零的停在半空。
金夜炫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洪水野兽,这么受晓诺排挤。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别过来了好不好……金夜炫,当我求你了,我惹你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晓诺一边抽抽搭搭的哭一边说道。
金夜炫却是一头雾水,晓诺是怎么回事,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忽的,金夜炫想起了白苏,他迫切的问:“是不是白苏对你说了什么?”
“我都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操控的,别骗我了!”晓诺又发出一声抽泣,猛的站起来,用手捂着脸,冲出了学校。
什么旷课,她都不在意了。
“晓诺——”姜之晨担忧的追了出去,只剩下金夜炫一个人站在原地,晓诺刚才的话在他的脑海中无数次回放。
什么都是他操控的?她知道了什么?
一个男生看着金夜炫,小心翼翼的问:“哥们,这次的空中扔纸条,不会是你叫人做的吧?”
正在沉思的金夜炫抬起头,阴沉的盯着那个男生,大吼道:“滚!!”
那个男生吓得立刻跑了。
回到家,晓诺一个人倒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顶。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要去怎么面对这一切呢?
难道她还能再一次逃避吗?她还能去哪?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亦晓诺,亦晓诺,你开开门啊,有话好好说!”是姜之晨,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很焦急。
晓诺闭着双眼,连动都没动一下:“姜之晨,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口的敲门声消失了,但是过了半个多小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晓诺有些生气了,喊到:“姜之晨,回去吧!”
可是,回应她的是悦耳的女音。
“亦晓诺,是我。”
“汪大boos。”晓诺马上知道是谁了,跑下楼打开了门。门口不仅站着汪叶朗,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医生。
晓诺眉毛一挑:“做什么?”
“晓诺,我已经知道你得了自闭症,所以去找了一个医生来看看。”汪叶朗的声音依旧悦耳。
晓诺微微低头:“你,怎么不远离我?”
“只是一个小病,治好了就行,”汪叶朗的声音平静的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检查一下吧,晓诺。”
“不,还是算了吧。”晓诺出人意料的拒绝了,“我的病我自己知道,boos,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吧。”
“我想去外地旅行一段时间。”
汪叶朗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悠然的一笑:“想去平复心情,我理解。那,福建厦门如何?”
亦晓诺发现汪叶朗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出来,而是点了点头。
汪叶朗站起身来:“那就这样,临别前给你的家人留个消息吧,在中考之前,旅行一定会结束。”说完,汪叶朗就款款得带着医生走出了房子。
晓诺看着房门,微微抿唇。
她不止想留封信给妈妈,还想写一些话给其他人。
比如……
金夜炫。
而此时,金夜炫也在飞快的写信。他顾不上了,再不将真相告知,错误会越来越大。
所以,他将一切都写好了然后投到邮局的邮筒里,接着就去找白苏。
可是,白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第二天,晓诺在清晨悄悄的把给妈妈的信放在桌子上,又把给其他人的信投到了邮局之后,就离开了。
“晓诺,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吧?该出发了,再不出发,就晚了。”汪叶朗和颜悦色的说。
“大boos,你也要去?在这个时间段旅行,好吗?”晓诺有疑问。
汪叶朗诡异的一笑,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抓住了晓诺的手腕,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出发。”
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但是看不清容貌,因为他带着鸭舌帽。晓诺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他在车上还戴帽子?”
“不知道。”汪叶朗耸耸肩,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晓诺也不说话,只是悠然的拆开手中的信封,慢条斯理的看起来。
这封信,是她在邮局时收到的。
是金夜炫寄的。
晓诺本来打算把这扔了,但最后还是保留下来了。
现在有时间了,晓诺就拿出来,当做娱乐消遣玩一玩。
可是晓诺开始还镇定自若的看着,后来,眼眶就湿润了,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这不是痛苦的泪。
默默的把那封信揣在兜里,晓诺抹去脸上的泪水,肯定的对汪叶朗说:“boos,我不去了,送我回去。”
汪叶朗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来了,走了干嘛。”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上了这车,你就别想逃。”
晓诺察觉到不对,开始扒车门:“开门,放我下——”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因为她的脖子上架了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