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曾经算不算爱

露海出现在咖啡厅的那天，我完全没想到，倒把我吓的神经错乱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那天下着暴雨，白天也如同黑夜一般，咖啡厅里人也很稀少，多数人因为避雨才进来喝杯咖啡，不时抱怨这个城市有太多雨水。就那样露海混身湿漉漉的出现在我面前，雨水顺着发丝一滴滴往下落，长时间不见，发现他又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额…”我盯着他，半天张不开口。一起工作的小叶撞了撞我，“那是你朋友吧？”我点头。

“那你让他傻站在那干嘛？”她猛的一吼，我一惊，赶忙跑过去拉住露海，低声说，“天呐，你到这来干嘛？”他看了我一眼，反扣住我的手，“我一直都在找你，可他们都不告诉我。”我捏住他的手腕，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你不用来找我，我挺好！”我按开电梯，他跟在我身后，“可是我担心！”

“我不是小孩子。”……

我翻箱倒柜的找有没有适合他的衣服，在旅行箱里发现了一件大号的白色短袖，有淡淡的柠檬香。扭头拉起衣服在露海面前抖了抖，“这个，你应该可以穿。”他倚在门框上，看着我不说话。

“喂！我给你说话呢！”我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里怎么可能有男生的衣服？”他问。

“哦。”我挠挠头，哼唧了半天还是骗了他，“这是姜曲哥的衣服，这间房子以前是他在住。”他不回答，房间里刹时变得很安静，我以为是他看出来了，随后他看着我笑，拿过衣服，转身走了出去。我坐在地上，长呼了一口气。

那次也是下了一场大雨，贾远尘家窗户上的栀子花开的很美，淡淡的香味充斥了整间屋子。我缩在沙发的一角抱住双腿不停打喷嚏。那时候那件白色短袖对于我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像个肥胖的裙子，他坐在一旁嘲笑我。回家那天，我折起那件短袖放在旅行箱里，还有一些多余的感冒药……

旅行箱很久都没打开过了，还是会有淡淡的柠檬香，那是贾远尘最喜欢的香味。感冒药还是年前的样子整齐排列着，不曾移动过。看着瓶子上的标签，早就过期一年多了，就像我们俩人的感情，一但过期，也就不具备任何作用了，所以，我还是打算把它们扔掉，就当扔掉我们短暂的过去。

后来，露海说他知道那件衣服是贾远尘的，听到那句话我惊的一愣一愣的。我忘记的是当我对别人说慌时，左耳会泛红，没想到这种小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也许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演技了，我苦笑。

我用洗衣机甩干了他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夕阳西下时，雨停了，空气里还带着微微的湿润，我打开窗透透气，“你一定有事才来吧？”我给阳台上放置的水仙花多添了些水，扭头问露海。客厅电视还在响，他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了，微卷的黄色发丝干了大半遮在额前。对于他一米七几的个头来说沙发确实太憋屈了。我蹲在沙发旁，试图从他手中拿过枕头，他睁开眼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我一惊，问道，“你没睡啊？”他不语，松开我，背对着我。

“哎，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才来这的？”我摇了摇他。

“我找到九安的住址了。”他没看我，语气显得极其平淡。我倒是激动了，“那你告诉我啊！”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他还是不理我，自顾自的睡。我白他一眼，用刚擦过桌子的抹布扔到他脸上，转身离开。“简晓石！你真恶心！”他举起手把抹布丢到一边。“消过毒的！”我冲他大喊，满脸得意。

着是离开家后第一次和露海在一起吃饭，这顿饭吃的有点纠结。“我说露海，你不打算回家吗？”我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吃饭。不愧说他绅士，连吃饭都这般优雅，我眯着眼，看着他笑。他扒了一口米饭，又偷偷看我一眼，喝了口水，“晓石，你别一副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好吗？”

“去死，我哪有！”我顿了顿，“喂！我问你不回家吗？我这里可只有一间卧室。”我生怕他抢了我柔软的大床。

“我睡沙发就行。”一句话简洁明了，我刚想开口叫好，座机响了，“喂，小叶啊。”

“贾远尘是你朋友吗？我在酒吧看见他喝的烂醉，你来看看吧！”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也许是酒吧太过嘈杂了。“你让他家人去接。”我随口一说，露海停下夹菜的动作看向我，我突然有些慌张。谁知电话那端突然爆炸般吼出一句，“简晓石，你TMD朋友都不管，还准备让我管呐！”我知道小叶又发脾气了，我不得不妥协，“啊，我去就是了。”我愤愤的挂下电话，小声嘀咕，“遇见这种工作伙伴我倒八辈子霉了！”

“怎么了？”露海问。

“那个，小叶说贾远尘在酒吧喝醉了，所以…所以…”我不敢往下说。

“哦！”他继续埋头吃饭，“那你去呗。”我犹豫了一会儿，迈开脚步，打开门走出去，又往回探出脑袋，“那个…今天别走了，留下来吧！”

“我也没打算走啊，”他不再看我，“快去吧！”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