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是全世界】
有时候,就算你以为自己失去了全世界,但你却不曾知道或许有一个人把你当做全世界。
其实在这人世间的生死别离中,最难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若是两个相爱的人,注定无法相依,那命运,你又为什么让他们在如此短暂的人生中相识、相知、相爱。
她叫夏姜,今年二十七岁,像就给她取名的外公所希望的那样,二十岁之前,她确实温顺、乖良。
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只敢偷偷得躲在一旁哭泣。当然,一切只限于她二十岁之前。
在她离开初恋男友——顾启凡第五年的时候,在外公的极力反对之下,还是毅然选择了回国。
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前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梦。
只知道她梦醒后哭着对自己的哥哥夏尚阳说: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事情,不是无法和顾启凡在一起,而是害怕突然有那么一天,顾启凡变得不再重要了,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或许她会疯了。
但,回国的一年里,她并没有去见任何朋友。当然,除了失去联系的苏琦好像的确没有什么朋友了。
所以当那份信件意外出现的时候,终于,让她回国枯燥乏味的生活产生了改变。
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你的邮箱,听说这周末有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哦!
-------苏琦
当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夏姜的视线时,从前发生的那些事就像是播电影一样一幅幅展现在她眼前。
她真的很想和苏琦见面,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同学聚会,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和顾启凡坦然相对。
“你周末去吗?”一旁的尚阳喝着咖啡,打量着夏姜。
就和上次去动物园看猩猩的表情一模一样,夏姜曾有无数次想把他的咖啡泼到他的脸上,但后来想想他就是靠脸调戏小姑娘而活的变放弃了。
她抢过尚阳手中的咖啡,抿了一口“不去。”
“味道不错,你再去泡一杯吧!”不得不说,尚阳除了泡妞也就煮咖啡在行。
和他住在一起唯一的方便就是她可以每天喝到香浓可口的免费咖啡。虽然,她需要常常帮他打发一个又一个无聊的女人,当然偶尔还会有几个死缠烂打的。
“丫头,你就听哥的劝,你还是去和他见一见吧,不管有什么事,你们总是要说清楚啊!”
夏姜没有说话,抬头瞪了他一眼,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尚阳总爱在她的面前一次次提那个她不愿提起的人。
“那就随你吧!你都躲了那小子六年了,你要记住,你不欠他的。”尚阳的话刚说完夏姜手中的咖啡就打翻在地上。
六年了,终究还是放不下。
可是自己真的不欠他吗?
至少,她还欠他一个离开的理由啊!
尚阳看了一眼打翻在地的咖啡,没再说一句话,便离开了。
六年的时间真的很长,长到夏姜都快忘了六年前的自己了,忘了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自己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夏姜,她有另一个名字,叫陈语涵。
那是夏姜第一次见到顾启凡,那时的他满头大汗,抓着夏姜的左手,生怕她跑了,却又是那样的着急。
“你能做我女朋吗?不过不是真的,你只要假装同意就可以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去打扰你的。”
夏姜看着四周那些看笑话的男生,甩开了他的手,跑着离开了。
这都不知道是开学以来的第几次了。在他们的眼里,夏姜似乎从来都是一个笑话,难道大学生活这的有那么枯燥吗,每次都要用羞辱夏姜来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乐趣吗?
“同学……我……”即便夏姜已走远,但依稀可以听见他的话,夏姜怕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并没有在意。
有些事经历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夏姜就变成为了整个学校的笑话。
她捧着书来到班级,看着课桌又不见,没有太多的惊讶,走到垃圾站,果然又在那儿。
每天来到教室,她的课桌都一定会出现在那里,难道那些人真的那么无聊,每天搬她的桌子,难道不觉得累吗?
她再一次艰难的搬着课桌,这种生活好像真的过得太久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夏姜自己也不记得了。
“我来吧!”又是刚刚的声音。
“不用了,谢谢。你还是离我远点吧!。”自从大家知道夏姜的母亲是一个“坐台女”之后,除了苏琦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了,更别提有朋友了。
“你好,我叫顾启凡。刚刚真的对不起,打球打输了,那是球友们的惩罚。”男子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事。”看着他的表情,十足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时的夏姜竟然想偷笑。
这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会向她道歉的人
而就在这时候,顾启凡用手指着课桌上写的东西,一副尴尬的表情。
【真是一个贱女人。
贱女人,你这么还不滚。
真是一个骚货,真不知道她的床上功夫咋样。
喂,快滚吧!装什么清纯!坐台女生的孩子也只会是个坐台女!
一晚上,多少钱?
你妈是鸡,你他妈就别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纯了。
滋味一定不错吧!
快走吧,别给我们南哲的女孩子丢脸了!】
她看了一眼课桌上写的东西,从顾启凡的手中抢回了课桌,没再和他说一句话。
回到教室,那帮人就像是在看好戏般的看着她,在他们的眼神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他们怎么可能忍受和夏姜这样的人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看着打翻在地的咖啡,夏姜终究还是回到了现实了。
曾经再多的不美好都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陈语涵,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拥有了和从前截然相反的一切。
当然,到了最后,她还是参加了所谓的"同学聚会"。
她说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他。
只是,她却忘记了,如果真的忘记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