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夏家的仇人】
六年的时间是真的太长了吗。顾赟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那般豪气了。现在的顾赟和一个普通的修车工没有任何的区别。
夏姜第一次见到顾赟的时候,只觉得是一个十分和蔼的人,即便他知道了陈媚的事也并没有对她嘲讽。当然,那是在夏姜不知道那些事之前了。
不过,现在看来顾赟修车的技术十分娴熟,或许他已经干着活儿很久了。
待顾赟把车修好了以后,他一脸笑嘻嘻的说“你这车啊,没有什么大问题,给我300就好了。”说完后用沾满机油的袖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顾叔叔,我是陈语涵,您还记得我吗?。”看着满是老茧的手,夏姜对于顾赟的恨也就少了几分。原来,他终究还是要为当年的那些所作所为承担后果的。夏姜的语气并不柔和,听得直戳人心。
当得知是夏姜的时候,顾赟心里一惊,手上开始冒冷汗“语涵啊!这次就算叔叔免费帮你修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在这个世上,顾赟最不想见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夏姜的外公,另一个就是夏姜了。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了面。
“叔叔,我想我们还是聊聊吧!明天就是启凡的画展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说错什么话吧!”夏姜此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她的心目中,顾赟不仅仅是顾启凡的父亲,更是自己的仇人。
或者说,夏姜其实还是应该感谢顾赟,不过不是他,或许自己就不会遇见顾启凡,可惜顾启凡是他的儿子。
顾赟刚走没两步,听到了夏姜的话,便停住脚步。
同样是在咖啡厅,果然时间不同了,心境也就不同了,记得上一次他们在咖啡厅的时候,夏姜还在恳求顾赟同意她和顾启凡在一起,没想到六年的时间已过,两个人倒像是调换了身份。夏姜坐在位置上,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很久。
“语涵,叔叔知道当初我不该拆散你们俩个,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启凡。有些事他不知道对他好。算叔叔求你了”顾赟见夏姜一直没有说话,终是开了口。最后的一句算叔叔求你了声音说的极大,就好像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一样。
见到顾赟这个样子,夏姜只是在心里冷笑,求?“顾叔叔,你求我,我怎么担得起,是谁在六年前斩钉截铁的和我说自己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是谁在我刚回夏家的时候,赶我去美国,说是怕我会耽误你儿子的前途。又是谁告诉自己儿子说我夏姜眼看着你的公司快要破产急忙去了美国。”当年夏姜只以为顾赟是一个爱儿子的好父亲。即便她知道顾赟这么说,她还是默默地承受了
“叔叔你求我,那我去求谁?如果只是那些,我都可以接受,顾启凡是你的儿子,你作为父亲希望他找到一个您满意的女朋友不可否认。可,是谁挪用公款不够还害得我爸妈车祸离世。那个人,应该就是现在坐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要我求我的你吧!”
夏姜刚去美国没多久便知道了顾赟的公司出了**烦,当时她还傻傻地去求外公去帮顾赟,想着等顾启凡冷静下来的时候自己和他好好解释清楚,她相信她和顾启凡是彼此相爱的。如果帮顾赟救了公司,或许顾赟就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当得知害顾赟公司破产的正是夏家的时候,她还想着偷偷飞回国去找顾赟和顾启凡解释。
只是没有想到,外公的话让她彻底绝望了。当年那个抱夏姜害得夏姜父母车祸去世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家的养子——顾赟。二十多年前,顾赟意气风发想要自己做一番事业,在夏姜外公拒绝后,他偷偷挪用公款,导致夏家资金周转不灵。一年后,夏姜刚出生没多久,顾赟生意失败后走投无路之际抱走了夏姜,本想借此勒索,却不想夏姜的父母在交付赎金的路上出了车祸,顾赟抢走了钱便匆匆离开,将夏姜交给了自己的亲妹妹——陈媚。
当年夏家见顾赟孤苦无依,加上夏家没有男丁,便收养了顾赟,哪知顾赟狼子野心,一直谋夺夏家的财产,为了钱竟然不惜绑架夏姜,当年夏姜的外公怎会想到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非但没有知恩图报,照顾两侧,竟还间接害死自己女儿、女婿。更是让自己唯一的外孙女流落在外二十年。
顾赟这才知道夏姜竟知道了所有的事,他原本以为夏姜只是为当年他骗着夏姜离开而生气,没有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件事竟然还会再度被提起,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做恶梦,梦里全是夏姜母亲夏玫的身影。
“语涵,,当年的事都是叔叔一时糊涂,才犯了那样的错误,现在叔叔也很后悔,这些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启凡。你和启凡之间的误会叔叔帮你们解开。如果你和启凡之间还有感情,这次叔叔一定不会再反对的。”在顾赟的心目中顾启凡就是他的底线,为了这个儿子,他愿意做任何事。不过,顾赟真的以为夏姜还是当年那个被他三句两句就可以哄住的小女孩吗?
“叔叔说笑了,当然您放心我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你的宝贝儿子,对了,还有一个多月外公就要回来了。希望到时候叔叔也可以在外公的面前认错哦。”一时糊涂,后悔了,有用吗?她的父母会活过来吗?“对了,叔叔,你是您的修车费,我先走了。今天这杯咖啡就当是我请你。”夏姜从钱包掏出四百元,一百压在了咖啡杯底下,另外的三百放在了顾赟的面前。
顾赟怎么也没有先到此时在他面前无畏无惧的竟然就是当年那个被自己看不起的那个软弱无能的小丫头。顾赟离开了咖啡厅后,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二十多年了,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他仰天大喊道:“夏玫,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逃,他要往哪里逃,他也累了,不想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