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余生请你多指教
他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完好的婚礼,任何人都破坏不了的婚礼。
于是,新年过后,他按自己的计划,慢慢开始筹备。本来上次用剩的东西还有很多,因此这一次,便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邀请的人,只有叶覃一家,苏瑾的几个姐姐,还有徐然他们。
不一定要人来得多,其实,只要他们真心想要在一起,就算没人来参加,那也依然是他为她,而准备的盛典,他知道,苏瑾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三月中旬,准备接近尾声,他便打了电话,让柳如眉她们过来。
柳如眉很意外,她知道木青甚是喜爱她家小妹,可是这么突然,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柳如眉拿着话筒愣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沙哑着嗓子,“木青,你想好了吗?真的想好了吗?”
木青听到柳如眉的话,却是有些愣住了,随即一直点头,又想起她看不到,于是开口:“三姐这是什么话,我爱她啊!”
柳如眉挂掉木青的电话,二话没说,推掉手头的工作,拉着杨舒儿和吴倩,便奔来Z城。
婚礼那天,好像上次一样,大清早,杨舒儿便起床,给苏瑾穿上了婚纱,然后柳如眉给她化妆。这次,木青守在她旁边,寸步不离,他不能让她,再有任何一点的闪失。
木青看着容光焕发的苏瑾,如果不是她一直未醒,他都要觉得,这是他的姑娘,最美好的样子。
木青背着苏瑾出门,然后上车,抵达那个不大的教堂后,他又背起她,缓缓走入教堂,苏瑾伏在他的背上,安安静静的,不怕风雨侵袭的景象,一派安宁。
这一生的风风雨雨,宝宝,我背着你走过……
叶覃年长几岁,于是担任婚礼的证婚人,此刻,他站在木青旁边,神情肃然。
木青站在红毯的这边,看着红毯那边,坐在轮椅上,一袭白色嫁衣,被杨舒儿缓缓推来的苏瑾,笑弯了眼睛。
叶覃说了什么,他没在意,如今他的眼里和心里都是她的模样,他只记得他单膝跪在地上,与轮椅上的苏瑾齐平,然后开口,说我愿意。
“请双方交换戒指……”
他自己拿出戒指,给自己戴上,然后拉过苏瑾的手,看着她素白的无名指上,紫色的钻石,闪闪发亮,木青低头,轻吻她的手背。
叶覃看着这对新人,“我宣布,木青先生和苏瑾女士,今天,正式成为夫妻……”
“木太太,余生请你多指教。”木青笑了,笑着笑着便涌出了泪,他握着苏瑾的手,紧紧的握着,然后偏过头,与她吻在一起。
多好啊!宝宝,终于等到这一天,以我之名,冠你之姓,终于成为了我的妻。
苏瑾脸色嫣红,一大滴泪,悄悄滑下脸颊,融入在脂粉里,了无痕迹。
不知苏瑾能否醒来,可木青待她这般好,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热泪盈眶。柳如眉更是扯着杨舒儿的衣袖,泣不成声。
那个男子,如今已长成了一棵高大的树,能够庇护她、呵护她一辈子,像他以前说过的那样,他要守着她,护她一世安好无忧。如今,他做到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木青松开苏瑾,然后起身,朝台下的好友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念叨不停,“谢谢,谢谢你们……”
教堂外,宋盈坐在车里,戴着大框的黑色墨镜,往教堂里张望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要走了吗?”夏河看着宋盈一脸不舍的模样,懒洋洋的开口问到。
宋盈不说话,只是无力的靠倒在座位上,看着,是很伤心的样子。夏河瞥了一眼如死鱼似的宋盈,想着她也有今天,他吹了个口哨,然后发动车子,往宋盈家开去。
这次,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木青和苏瑾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他把苏瑾放在床上后,去卫生间里打了一盆温水,又翻出卸妆油,把她那张化满了脂粉的脸,擦出了原本的颜色,看着她从浓妆艳抹到清新自然,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心的吐出一口气,终于弄好了。
“老婆,媳妇儿,宝宝……”木青挑眉,搂着苏瑾,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然后低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笑得欢快,“你说我喊你什么好呢?你喜欢听什么?嗯?”
苏瑾靠在他的怀里,依旧沉睡。
“媳妇儿……嗯……就是媳妇儿了,宝宝是留给儿子的,你不许抢,额,不过,你也可以抢的,你是大宝宝,咱儿子是小宝宝嘛……嘿嘿……”然后某个累瘫了的人,搂着他的姑娘,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看到苏瑾就睡在他身旁,安静的睡颜,平稳的呼吸,这种感觉,甚是美好,然后,他情不自禁的想轻了一首小诗:
六九冰开,七九燕来,你是立春之后,一树一树的花开。
这么久了,这么忍了,这么简单的梦里,你不由分说的还在……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到你就在我身旁。木青看着她,单手支撑着脑袋,然后凑过去,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口,笑得幸福,“媳妇儿,早好吖……”
又看了她一会儿,觉得他媳妇儿怎么看怎么好看,然后又忍不住凑过去再亲一口,他笑眯眯的起床,给苏瑾掖好被角,然后出门洗漱,开始新一天的生活,而生活,因苏瑾从“女朋友”变成了“老婆”后,便不一样了,因而,他看每天早上的太阳,好像都带着不一样的光芒……
木青把苏瑾照顾得很好,每天带着她出去散步,然后不停的在她耳边唠叨,一天到晚媳妇儿长,媳妇儿短,与她天南海北各种聊,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他沉睡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媳妇儿,不会觉得太孤单,要不然她一个人沉浸在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人和她说话,她该多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