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陈红霞正欲开口,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孙果打来的,她接了电话,想都没有想就问:“干啥?”
“干啥?我问你,你是不是陈红霞?”对方急切地问。
居然不是孙果打来的,陈红霞连忙道:“对,我就是陈红霞。请问你是?”
“我是工地上的老于,是你爸爸的朋友。半小时前你爸爸和一群民工从跳板上落下来。你快过来,你爸爸现在被送进了人民医院。他的伤势比较重,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你说什么?”陈红霞惊愕地问。
“我叫你快来人民医院,你爸爸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你爸爸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轰得陈红霞手脚冰凉。她不知道是怎么挂掉电话的,只记得当时就绝望地从病床上跳起来,然后嚎啕大哭。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地安慰女儿。病房里的其他病人纷纷看着她们,那架势似乎在观看天外来客。
“爸爸出事了,从跳板上落下来,现在躺在人民医院昏迷不醒!”陈红霞已经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自己那条没有愈合的手腕,就冲着妈妈吼。
妈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也开始哭起来。边哭边绝望地喊:“这到底是怎么啦?红霞的手腕还没有愈合。”
同病房的其他病人们走过来,纷纷安慰她们。有个病人提醒陈红霞道:“你们赶快和主治医生请假,然后赶到人民医院去。”
陈红霞的妈妈连忙喊:“走,找主治医生。”
却说在陈红霞的爸爸被送进人民医院的那天,很有设计天赋的孙果呆在家里,他忙着准备给陈红霞一个特殊的礼物。孙果来到院子里,看到一块钢铁在地上伫立。他走向前,仔细端详这块钢铁。要么送她一枚戒指吧,虽然价值不是那么重,但是意义非凡。
孙果从隔壁借了台切割机和锉刀,按照自己设计的图纸,选择合适部位进行切割,打磨。将钢铁打磨成钻戒形状,然后用锉刀进行雕琢。这枚钻戒被孙果雕得非常极致。然后他将这枚钻戒包到一个纸里,放进了口袋里。
“隔壁大中午不睡觉在干什么?”宋元玉在院内大喊道。
宋元玉是他的邻居。孙果赶紧道:“宋叔,打扰您了。我做个工艺品,明天有用。”
宋元玉走到孙果身旁,仔细端详着那件工艺品,不禁笑了。这件工艺品设计线条流畅,尽显女性的至善至美,传递着幸福美满。他问:“送给你女朋友陈红霞吧?”
孙果笑了笑,算是默认吧。
宋元玉笑着离开了。
孙果总觉得缺点什么?“对,鲜花,鲜花,得买一束玫瑰花,这么晚了,到哪买去呢?我直接在美团买吧。”孙果想着。孙果立刻打开美团外卖,查看一下鲜花的价格,于是直接预定了一束鲜花。
订单确认后,孙果把手机放在枕边,准备入睡……
今晚的夜是寂静的夜。或许陈红霞在看着窗外的星星,星星眨着眼睛好像给她传递什么信息。陈红霞以为孙果忘记了她的生日,或许默默地叹着气。而其实孙果没有忘记。他给她准备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还有一束鲜花。
次日一早,美团外卖小哥骑电动车赶来,将鲜花递给了孙果。小山村虽然距县城比较远,但距离当地的集镇不远。美团外卖在当地的集镇设有销售点。“您的鲜花外卖到了,请您确认无误后,请在外卖单签字,并在美团app确认已收货,如果您满意,麻烦给快递小哥五星级好评哦。”
“好的,兄弟。没问题,你慢走。”孙果回答道。
孙果幸福地闭上眼睛,他在想像这样的场景:他给陈红霞弹奏起吉他。《我如此爱你》被孙果弹奏得淋漓尽致。场面震撼!这是我存在的意义唱出。然后孙果给陈红霞一个热烈的拥抱。再然后呢,孙果单膝跪地,将钻戒戴在了陈红霞手上。“我相信我们一直走下去,白头偕老。”
而且他还精心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他将生日蛋糕放进车厢里。他准备发动小车,去县城见陈红霞。今天他没有课,而正好是陈红霞的生日。生日快乐。 孙果要围绕着陈红霞,用最亲密的语气喊着。
就在他准备发动小车的时候,电话响了。电话是陈红霞打过来的。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和悲观。孙果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连忙问:“怎么啦?红霞?”
以前他喊她叫陈红霞,现在管她叫红霞,语气变得更加亲密了。而这也间接证明,他和她的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想早点把陈红霞迎娶进门,过那种幸福的两人生活。
陈红霞在电话中说,她爸爸从工地跳板上落下来,现在躺在人民医院昏迷不醒。
陈红霞的话,让孙果大吃一惊。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灾难会接二连三地降落在陈家。先是陈红霞手腕骨折,然后呢,是陈红霞的爸爸从工地跳板上落下来。更要命的是,现在性命都难保。挂完电话后,孙果心急火燎地朝县城赶去。
在进县城不久,孙果发现,前面的十字路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原来是一位小孩被劫持,然后被带到路边一栋建筑的二层。“我希望你赶快把刀放下来,把人质放了,这是你最佳的选择,否则你会被判刑的。”警察把那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你说什么?让我把她放了?你白日做梦,反正我也欠了一屁股债,无力偿还,要死就一起死。”小孩背后的歹徒恶狠狠地喊着。
那声音好熟悉。孙果心生奇怪,于是下车,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上前。很快,歹徒的脸庞从窗口前露了出来。孙果眼尖,那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与孙果搏斗的小偷。那家伙害得陈红霞骨折。
孙果恨得咬牙切齿。
特警如约而至,狙击手潜伏在楼房的四周。这时候人质的家属在人群中嚎啕大哭。她跪着央求警察不要射杀歹徒,因为她害怕误伤自己的宝贵女儿。
家属绝望的哭声,宛如针一样扎痛了孙果的心。孙果突然有了主意,他径直走上前,对在四周监视的警察商量说:“我是那家伙的朋友,我来劝说劝说他吧。”
警察狐疑地问:“你以为你是谁呢?”
孙果坚决地说:“相信我,没有错,我上前劝说劝说他,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比较好。实在不行,我就换下那位人质,让歹徒绑架我。”
围观的人群一阵喧哗。
有人大喊着:“英雄呀!这小伙子现在想当英雄。”
人质的家属撕心裂肺地奔过来,跪在几位警察的跟前,哀求道:“让他上吧。”
几位警察商量一阵后,将孙果拉到一边,悄声叮嘱道:“行,你就尝试尝试。实在不行你就分散歹徒的注意力,让后面的狙击手射击。”
孙果点点头。
他开始朝前,慢慢朝歹徒藏身的窗户边靠近。孙果喊道:“喂,朋友,你还认识我吗?”
“你谁呀,都他妈的给我少说废话。给我准备100万人民币,然后准备一辆小车,停在楼下,所有的警察需要离开,否则我就杀掉她。”
孙果笑道:“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难道你忘记了小山村杂货店的事吗?”
那家伙停顿了一阵,很明显他在回忆着什么,很快他缓和语气道:“行,你进来,记得,只准你进来。”
孙果按照歹徒的要求,双手举起,慢慢进了房子。果然,在窗户下面一个角落,歹徒劫持着一位女孩,那场面有点恐怖。因为歹徒的尖刀,已经抵着女孩的脖子。稍微有力,那女孩就会倒在血泊中。
孙果慢慢靠近了歹徒。
歹徒认出了孙果,他咆哮道:“真是冤家不碰面。你他妈的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呢?来吧,你他妈的过来。换下这个女的。说真的,我并不想杀小孩。但是杀你,却没有任何顾虑。”
孙果记得警察的话,故意想分散歹徒的注意力。他举着双手,作投降状慢慢靠近歹徒。歹徒见他如此听话,渐渐放松了警惕。他一脚踹开怀里的女孩,猛然抓住面前的孙果。就在孩子倒地的瞬间,枪声响了……
鲜血喷溅到了孙果的脸上。
紧接着,听到一阵宛如杀猪般的嚎叫。孙果惶恐地望过去,原来歹徒持刀的手,被埋伏在附近高楼的狙击手准确击中。歹徒中弹了,四周的警察一拥而上,死死地抓住拼命挣扎的歹徒,然后拖了出去。
女孩获救了。
孙果毫发无损。
人群爆发一阵欢笑。
孙果惦记着陈红霞的爸爸,他赶紧拔开人群,钻进小车,朝人民医院而去。在人民医院,孙果见到了陈红霞,还有陈红霞的爸爸和妈妈。万幸的是,陈红霞的爸爸已经苏醒过来,他被关在重症监护室!
陈红霞痛楚地道:“这如何是好?我的手腕还没有康复,现在爸爸却成了这样?”
孙果道:“没事,好人一生平安。”
陈红霞的妈妈说:“刚刚听老于说,工地上一起伤七个民工,死五个民工。承办施工业务的老板见出事了,连夜卷款潜逃。而这个项目,之前就是一个烂尾楼。这个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弄的什么关系,想重新开发这个烂尾楼,没料到出事了。现在好了,连医药费都没有着落。”
陈红霞的妈妈哭哭泣泣,满脸无助和绝望。孙果心情沉重地走下楼,他准备替陈红霞和她的妈妈买午餐。而他的车厢里,还有替陈红霞准备的生日蛋糕、以及那束昂贵的鲜花,还有那个用钢板做成的工艺品——戒指。那枚戒指,是他今日求婚的礼物。今日是陈红霞的生日,他想在今日向陈红霞求婚,或许就是给陈红霞最大的惊喜吧。
可是陈红霞的爸爸弄成这样,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扯这些呢?
孙果低头走着,突然感到自己太穷了。刚才重症监护室的医生透露说,准备筹钱吧,没有四五十万,不可能得到康复。医生冰冷的语气,让孙果的内心陷入了绝望的境界。
四五十万,对孙果和陈红霞来说,无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孙果想了很久,决定向父母求援。电话挂通之后,孙果的父母说:“我手头有七万块钱,给你转过去吧。”孙果掐指一算,这七万块钱,可是父母多年的积累呀。
孙果拎着买来的午餐,重新来到重症监护室前的走廊。陈红霞和她的妈妈正在唠叨着。见孙果走过来,陈红霞绝望地道:“刚才警察通报说,卷款潜逃的老板还没有下落。”
重症监护室前,还聚集着其他伤者的家属。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捶胸顿足。见陈红霞情绪激动,孙果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安慰她道:“不要急,相信警察会抓到他的。”
陈红霞吼道:“抓到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吗?”
平时陈红霞的性格很温顺,很少看见她发火。见陈红霞已经失去理智,孙果还是安慰她道:“你别着急,我爸刚才转过来了七万块钱,先垫付部分医药费吧。”
陈红霞的妈妈没有吱声。
陈红霞继续吼道:“医生说,没有四五十万,不可能得到康复。”
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今天本来是她的生日,可在生日这天,她却过得格外不开心。孙果正欲安慰陈红霞几句,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村长打过来的。村长说:“你真是我们村里的骄傲,今后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向我们村干部提出,我会和村委会研究决定,成立一个道德模范工作室,形成正确的价值引导。”
孙果一愣,半天不知道村长说什么。
村长继续说:“你回村了我们举办一个简单的表彰大会。”
表彰什么?
孙果还是没有听清楚。这时候走廊上喧哗声此起彼伏。孙果对那边嚷:“村长,有什么事情我回去了联系你,现在在医院,周围太吵了。”
孙果挂了电话。
陈红霞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先在水滴平台上发起募捐,替我爸筹集一些医药费用吧。如果那位老板被抓起来了,我爸的医药费用有了着落,那我们再退掉筹集来的费用。”
孙果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