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近期末
天气越发冷起来,已经接近入冬的季节。
寝室里没有暖气,大家都蜷缩在自己的床上或是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个热水袋。
准备着期末考试,这个时候大家已然都没有心思再去提那档子破事了吧,寝室的关系已经悄悄地堙没在紧张的备考之中。
冬日里的校园,也越发显得安静。
很冷,连脚趾头都跟着透漏了一股刺骨般的冰冷。看着第一门考试的科目,脑袋不觉发痛。这么冷的天气,我们已把寝室窗门关得密不透风,只剩下我们几个的呼吸,在流动。
我顺势掏出口袋里小小的mp3,听起来,也许可以缓解下这个冷冻的天气带给我的头痛。
勉强支撑我看书。
我塞上耳塞:开始播放起Cross every river.
歌词缓缓地流淌出来,随着音乐的节奏,优美。
I will cross every river, I will cross every sea.
I will climb every mountain, if it could bring you back to me.
这歌词真是应景。
刚刚和我的“乌托邦”失联,听到这歌我的心还是会揪着的难受。
不过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是喜欢把歌听完。
我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可是越集中,越是被歌词吸引。干脆扔了书本,直接听起歌来。
阿大也没当初那么关心我,但还好我俩的友谊还是保留着。
她问我:“你怎么不看书?”
我苦笑着没有回答她。
于是,阿大又埋下头继续看书。
我还是听着mp3里的歌,最近临近期末,天天看书,看得自己都有点快不行了。
听音乐放松一下,劳逸结合。
我站起来,在寝室这块不大不小的房间地板上,踱来踱去。
为的是让身体暖和些。
接近冬日的校园,银装素裹。
很冷,温度有的时候会降到零下。连下去食堂吃个饭,都是一种艰难。
但是,我每天雷打不动,还是按时按点地去吃饭。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
再加上,革命尚未成功,要是中间连自己都没照顾好,岂不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了。
我带了个帽子,捂了个口罩,穿了保暖鞋,就下去吃饭了。
阿大让我给带饭,我同意了。
我兴许是在寝室呆着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吧。
我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看到那绿油油的灌木丛,已经变得白雪皑皑了。
本以为,我们六个会在下雪的时候,来个寝室大狂欢。
可没料想,这才一年都不到的工夫,竟已变得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了,还有那段支离破碎的友情。
我踢着路上的雪花,小心翼翼地走着,否则,一个踉跄,会摔倒在地。
因为,地上实在是湿滑。
虽然雪停了,可正是化雪的时候,雪子吸收着热量,慢慢融化成水。
让周围的一切,越发的冷。
我冷的直哆嗦,紧了紧身子,吸了吸鼻涕,继续赶路。
早已没了那么多兴奋感,一个人的日子,也蛮好。
终于挨到了食堂,里面人多,自然暖和些。
我慢慢脱了帽子和口罩,蹬了蹬脚上的雪,走进食堂。
我一个人打了一份饭,也没什么食欲。
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便默默的低下头,吃起来。
我只知道,我在吃饭,却早已不知道饭是什么味道。
我只知道,要填饱肚子,却早已不知道为什么要填饱肚子。
这是一个人的无奈,也是一个人的悲哀。
不知道吃了多久,大概有个半个小时吧,我这才想起还没帮阿大打饭菜。
于是急匆匆地跑去柜台那边,打饭。
给我打饭的是个比较年轻的阿姨,问我要什么菜,我也没打电话问阿大。自己随便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两碗菜,打了饭。装了塑料盒,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大概人是群居性动物,一旦离了集体,就如同失掉了半个灵魂的人。
我又是走在返回寝室的路上,此时,已没有欣赏雪景的半分精神。
只觉得这风是吹的愈发的冷和紧。
回到寝室,大家还在暖烘烘的看着书,我抖了抖身上的寒气,直奔阿大。
把打来的饭菜交到她手上,我们俩之间没有言语,也没有表情。
阿大正在紧张地看着书,备考的书。
只有我像个无所事事的人儿似的。
吃过饭,我想我也得看看我的书了吧。
于是,顺手拿起一本英语书就看起来,看了许久,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了。
只知道,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狂热学习的我了。
变得有点麻木起来。
阿四和其他几个姑娘更是没有说什么话,她们也是埋头看书,连中饭都没去吃过。
我就自己拿了本书,直接奔向自习室。
一路上吹着冷风,到自习室的时候,已是头痛欲裂。
但是来都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坐了下来,开始翻起第一页……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有些伤感,总会想起至亲的人。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了。
我妥妥的感冒了,而且还发着烧。
这时候,我一个人有点乏力,虚脱的感觉,可也没叫寝室的同学。
我自己拖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身体去了医务室。
医生看我这个样子,问我为什么还一个人跑出来?
我顿时有点心酸,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强忍了泪水,对她说我有点感冒了,麻烦给开点药好吗?
她看我的样子也没多问,就给我开了盒中成药。
叫我晚上睡前喝一包,稳稳地睡个一觉,出个汗,明天发烧就会好了。
我迷迷糊糊地谢过医生,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医务室。
身上的疲劳,加上心理上的疲劳,顿时让我整个人虚脱了。
我勉强拖着身子回到了寝室,这时候她们已经在床上休息的休息,看书的继续看书。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我只好妥妥的睡到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流了那晚的最后一滴泪,稳稳地睡去了。
在梦里,我似乎又回到当初那个美丽而又整洁的校园,我拖着行李,耳边充斥着歌曲的声音: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我已然不是当初的我,你们也依然不是当初的你们。
他也不是我当初信任的那个人。
我就这样沉沉地睡了一觉,也没感觉到室友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