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1 与君生别离（五）
陆微并不清楚顾母没认出苒苒的原因，眼下这也不是她该管的。
“在我和你之间选择，顾恒肯定会选你。但是，顾伯母不会高兴。”
“如果你也喜欢顾恒，那么请你想一想，你愿意看到他为了你和伯母吵架吗？更何况，你是他……仇人的女儿。”
苒苒缩着身子。其实，她根本不记得父亲的名字。到孤儿院以前的生活她都不怎么记得了。所以陆微的一席话，带给她的更多是纠结。
她的父亲，竟然是……害死顾父的元凶！可，为何后果要她承担！
若是阿恒选择了她，顾母会不开心。然后两人就会闹矛盾，闹很久的矛盾。
这种情形，是她乐意见到的吗？
不是。她希望看到阿恒和顾母好好相处。
因为没有母爱的她，深知母亲的珍贵。
想起自己那个所谓的妈妈，苒苒又是一阵难过。她孤身一人，能怎么做。
“或许，我可以帮你。”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事，陆微抛出诱饵。
苒苒不信任地看向她。
“你放心，我不会对一个未成年怎样。我只想顾恒好好的，哪怕他回来就悔婚。”
她不懂，大人们的爱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她只是喜欢阿恒而已。
良久。
“我……想等他回来。一周。”八个字，她近乎艰难地说出口。
陆微一愣。没想到劝她离开这么容易。
“好。以后去哪儿，你可以自己决定。”
苒苒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被她隔绝了。就快被黑暗吞噬。
所以，我的一生，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没有他，她还算是活着吗？
不算了吧。
陆微什么时候走的苒苒也不知道。假如佣人没过来提醒，她很可能会在客厅睡过去。
苒苒将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无声啜泣。
往日的一幕幕，点点涌上心头。
最初，顾恒带着她走出孤儿院，给她布置公主房，购买名牌服装。她只在一旁默默看着，什么也不说。
接着，顾恒会因为她生病而担惊受怕一晚上，会挤出时间教她学习，且从不摆脸色。她就想，这个哥哥，对她还真是好啊。
后来，顾恒经常在夜里跑到她房间，抱着她一起睡，好像那样才睡得香。
他说，苒苒，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以男人的身份，而不是哥哥。
那一刻，她的心上似乎开了花。
她以为，成功迈出第一步就会有收获，却不曾想这是个死局。
死局啊！
她就只能，和他在下雪天到白头。
合同顺利拿下，顾恒立刻赶了回来，也听到了自己和陆微的“婚讯”。
他决定第一时间去找苒苒解释，然后再找母亲谈。
“小姐还好吗？”
“嗯，在楼上呢。”管家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脑袋回答。
好在顾恒一门心思都放在苒苒身上。
“咦？阿恒，你回来了啊。”女孩站在楼梯上朝他微笑。
顾恒有些愣神，管家则一脸不忍地别过头去，悄悄离开。
“那个，苒苒，有关婚讯的事……”
“我知道的。”苒苒走过来拉他的手，“不是你做的嘛。有我在，你还想娶谁？”
没料到她的反应是这样的，顾恒一时接不上话。
“我们去吃饭吧，好饿。”苒苒拍拍肚子，嘟着嘴说。
顾恒唯有点头。
他真的没反应过来。
饭桌上，苒苒表现得很正常——如往日一样低头专心吃菜。
顾恒侧首看了她几眼。没误会。也好。是因为心灵相通吗？
那么明天就该去找母亲摊牌了。
一边思索着要和母亲说的话，一边放水洗澡。一心二用，以至于他没听见外面的响动。
因此当他走出浴室，面对一屋子的黑暗时，不免懵住了。
“阿恒。”
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了开灯的动作。
“苒苒？”她跑到他床上去了？这几天小东西也很想他是吗？
“阿恒。”感觉到他走过来了，苒苒有一点紧张，却依然大胆地拥住了他。
顾恒下意识地回抱，下一秒顿时绷紧全身——他所碰到的，是女孩最柔嫩的肌肤。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正要问她怎么不穿衣服，耳朵那就感受到一片温热。
苒苒心里十分忐忑，但有开始就得继续下去，所以她凭着感觉亲吻他、紧紧抱着他。
乱了，乱了！得推开她！她还小，不能……可是……
“不，阿恒，不要推开我，我害怕……”
听着女孩的低泣声，顾恒的心也软了。婚讯的事，还是影响到她了吧？
“阿恒，阿恒……”苒苒并不放弃，但也只会吻他。
这还是在电视剧上看到的。
不是说，男人最无法拒绝爱人的主动吗？
“苒苒，不行……”顾恒理智尚存。
女孩对此不作理会，寻觅到他的嘴唇后，一鼓作气地亲上去。
“啪——”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顾恒这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整日面对心爱的女孩儿，怎会没有遐想？
如此真枪实弹，却还是第一次。
黑暗中，顾恒描绘着爱人身体的雏形，尽他所能为她带来美好的体验——他也是第一次——担心她太小而受不住。
苒苒努力攀附着他，嘴里吐出小猫一般细碎的呢喃。勇敢这一次，就再无以后了。
“嗯——”当那层阻碍被他冲破，她终于落下了泪。
“宝贝……”顾恒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充实。
他的宝贝。他的娇花。
他们正连在一起，组成了那个“好”字。
苒苒的双手在他背上胡乱地抓着。好疼。但她不后悔。
一生那么短，她只想爱一个人，身心交付。
除了身心，她没有其它东西。
而心，早在某一刻给了他。如今，身体也已被他拥有。
阿恒，我的心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