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生日残局
在众人的坚持下,易尘被强迫安排躺在床上休息。余晖吩咐吴秘书做了些清淡的粥,他突然发现吴秘书还是个全能型选手,然后,他悄悄把大家都召集到了易尘的房间里,本就不太宽敞的房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余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而入,映照出她眼底的担忧。余晖借故出去了一下,然后推来一只蛋糕,眼中带着狡黠和得意,“尘尘,你藏在厨房的蛋糕被我侦破了哦!这算不算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易尘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他实际上快哭出来了,“我差点忘记它了呢!小白,今晚6点18分的时候,我已经在客厅为你唱过生日歌,可惜你错过了我的小惊喜。不过没关系,现在,本少爷就再给你补唱一遍!你要中文版还是英文版?”
“中文的就好。谢谢!”6点18分,他是那么有心啊……阵阵深沉的后悔和自责席卷而来。
她小心翼翼褪去蜡烛的华丽包装,点燃了两支精致的蜡烛,火苗在黑暗中摇曳生姿。“祝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明眸皓齿的余白生日快乐!”众人被吓了一跳,原来这是特制的音乐蜡烛。
“易尘,生日快乐的彩色气球,茶几上音箱提前录好的祝福语,藏匿在厨房的蛋糕,特制的音乐蜡烛,头顶盘旋的无人机,你到底悄悄藏了多少小惊喜啊!”吴秘书忍不住插话,他的眼中闪动着泪花,即使作为一名旁观者。易尘嗔怪地瞟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的多嘴。
头顶的大灯识趣地熄灭,余白缓缓闭上眼睛,在易尘嘶哑的歌声中许了愿。她向余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余晖领会她的意思,便让随行的人离开了。房间里一霎那安静下来,只剩下累极了的两个人。余白端起小碗喂了他一口粥,“烫不烫?”
易尘坏坏的笑,“根据电视剧的剧情发展,丫头你不是应该很温柔地吹一吹,然后再送到我的嘴边喂我吃的吗?快嘛,我是病人!让我享受一下独特的待遇。”
余白扑哧一笑,“哟,没想到你还看那些剧情烂俗的琼瑶电视剧?这画风不太符合我们风流倜傥的易尘少爷嘛,我可以,如果你不嫌弃我会把唾沫吹进去的话……”她握起勺子,重新舀了一口粥轻轻地耐心吹着。她想起白天的那枚沉迷的吻,有些失神,待她回过神来,易尘已经不满的撅起了小嘴,她赶紧乖巧地哄道,“少爷,慢点啊,这下一定不烫了!”
易尘用力握住余白的手,“余白,我不奢求你一直这样乖乖听话,只求你听我一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好吗?纵使不能得到你,哪怕远远地看着你,只要知道你好,我就足够了。说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但是请记得生命比爱情更重要!”
余白手中的勺子掉进碗里,清脆的声音引发了片刻对比鲜明的沉默,她轻叹了口气,“易尘,我答应你!不过你这是断章取义嘛。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首诗明明是为了凸显自由的重要性!我们都别再闪躲,别再错过了,命运早就把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了。易尘你说,我们可以成为庇护于同一屋檐之下的一家人吗?”
她轻轻用勺子刮走蛋糕上的奶油,把一些松软的蛋糕胚送到易尘嘴边。他慢慢咀嚼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见他似乎很累了,余白赶忙扶他躺下,无意间触碰到他瘦削的肩膀。
易尘似乎是累到了极点,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余白蹑手蹑脚地起身放下了窗帘。咦?窗帘后面藏着一个大大的相框,她抽了出来,惊讶的捂住嘴巴。画中是两抹纤弱的背影,背景是璀璨的群星密布的星空。这也是生日惊喜的一部分吗?她努力按住自己因回忆而疼痛的头,东林大学的操场上,
“咦!你看到了几颗星星?我看到了三颗!”少年总是那般洋洋得意地炫耀。
余白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嘲笑道,“你好菜啊!我明明看到了至少十几颗!”
少年面对小小的奚落显然不服气,“我才不相信呢!你指给我看!”
“诺,1,2,3,4,5,……,11,数完了,一共11颗。”
“小白,你快看,那是不是流星雨!哇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流星雨呢!”
她听到流星雨三个字,耳边响起那首电视剧的插曲——等不到双子座流星雨,洒满天际,先点燃九支仙女棒代替,最灿烂不一定要许多钻石黄金,看你眼睛有幸福的倒影。她突然觉得这首歌特别的应景,她不爱钻石和黄金那样浮夸而无用的装饰,尽管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会佩戴着它们。
“喂,小白,你怎么不许愿?唉,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流星雨就快一闪而过了!我刚刚飞快地许好了愿,这下一定能够实现了!这一定比寺庙里的红细绳、许愿符还要灵,小时候妈妈总是带着我去寺庙求菩萨保佑我身体健康。”
“嗯,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吗?说不定我哪天心情一好,就可以帮你实现。”
“不要!说起来好轻松的样子,我的愿望分量很重,你哪有那么神通广大?”
“哼!小气鬼,不告诉我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呢!我不理你了!”
“小白,你装的不像啦!你这么实诚的孩子不适合说谎的,我一下子就侦破了,你的眼神分明告诉我:你很想、非常想、超级无敌想知道我的小心愿。但是……我还是……不告诉你!”易尘故意拉长了语调,显得阴阳怪气的,“别白费力气了嘿嘿,激将法、撒娇、卖萌什么的都不管用,我就是不说!”
沉浸在无边回忆中的她不愿走出美好的意境。今夜,我在东林的操场上数星星,遥想着那一夜的流星雨,你猜我数到了多少颗星呢?她没有离开安静的只剩下轻微呼气声的房间,而是继续坐在床边的那把椅子上,她发觉自己移不开眼,直到见他沉沉睡去才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