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海底世界
余白走出海记火锅店的时候,瞥见了门口架子上面插着的风车。她想起寒风中吆喝叫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只是这个架子上面插满的不是糖葫芦,而是颜色各异的风车。门口的服务员见状,温柔的笑道,“这些是为小朋友们准备的,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挑一只带走的。”
余白不好意思的笑,旋即在室友诧异的眼光中取下一只蓝黄相间的风车。
因为要陪室友过生日,易尘应该等着急了吧。
冬日的风寒得刺骨,对于风车而言却是恰到好处。因为手持小风车的缘故,余白没有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她和室友道了别,再次说了生日祝福,径自踏上那条羊肠小道。风车一路恣意的转呀转呀,不食烟火,不知心事。
易尘穿着宽大的睡衣打开门,笑的如孩童一般,“你来了啊!这次终于不是幻听了。”
余白恍惚看见少年一次次激动的跑来开门,却面对空无一人,落得满心失望的情景。她深谙这种感受,当她独自在家的时候,总也疑心有人敲门。
她吐了吐舌头,“抱歉,今天她们聊的开心,所以来的迟了。”
“没事,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惩罚。就罚你明天陪我去海底世界好了。”大概是过于期待和高兴,易尘佯装生气的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门票,眉眼间却是藏着无限的笑意。
“好啊!可是……我还准备了赔罪的东东呢!早知道你一早就准备好了怎么罚我,我也不用来卖乖了嘛。”余白故作委屈的从身后拿出风车。
易尘兴奋的接过风车,撅起嘴对着它努力吹风,“我就喜欢,你出门在外的时候,还能时时刻刻的想着我。噫,你看,它转的好快!是我最喜欢的蓝色!楼道里有风呢,快进屋来吧!”他把风车放在茶几上,用自己温暖的手握住余白的手。
余白醒的很早,不知怎的,她发现自己有所安排的时候,总会早早的醒来。或许是担心迟到,或许是过于期待。今天也许是源于后者。
余白已经不记得距离自己上一次去海底世界过了多久,恍惚记得自己看了海狮表演和美人鱼表演,黑压压的人群。
易尘东张西望,窜上窜下的,在巨大的玻璃池间穿梭。突然,易尘像是发现了宝贝一般招呼她,“小白,快过来看呐!这顶红色的小伞好可爱哦!”
余白无奈的加快步伐,定睛一看,“什么小伞?人家是水母好不好?”
易尘凑近一看,“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水母就是海蜇……你看,上面写着:海蜇,皮子主产于中国东南沿海,常成群浮游于海面,有时被冲击而搁浅在海滩。捕后用石灰、明矾浸制。再榨去其体中水分,洗净,盐渍。”
他眼中露出不忍之色,讶异道,“咦,海蜇不是频频出现在冷盘中的那道菜吗?这么可爱的小生物,居然成为了餐桌上的佳肴。有时候想想,人类是真的可恶啊!我们霸占了地球,还无情地剥夺它们的生命。”
余白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巨型玻璃缸中游动的水母,看着它们脱去红色的衣裳,换上黄色的新装,蓝色,绿色……海月水母、澳洲斑点水母,它们还有着世间最动听的名字。
如果我们龙口市家里水缸里面的热带鱼可以换成闪闪发光的水母那该多好!那该是多么梦幻的场景啊!呃,水母同样也是生灵啊,我又有什么资格禁锢它们的自由呢?都说人之所以独特、隐秘、伟大,是因为人是一株有思想的芦苇。可是人类又凭什么能够做出其他生物是无思想的论断呢?可能它们使用的是我们不理解的语言呢?人类占领了地球还不够,为什么又要觊觎月球、火星呢?
唉,我总是这么胡思乱想,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究竟是不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呢?
余白靠近了些,把手轻放在玻璃上,想和这些神奇的小生物拉近些距离。一只水母游过她的指缝,她的呼吸转而急促不安。她瞥见缸体上的文字——剧毒水母。这么可爱的生物,竟然有着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威力?
咿,我刚刚还思量着将家里的鱼缸里面换成水母的惊艳效果。没想到计划这么快就流产了啊!看上去这么软萌可爱的水母,原来也有着不可小觑的威猛杀伤力。
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180度透明玻璃的梦幻海底隧道,五光十色的珊瑚鱼、凶猛的大鲨鱼轮番从他们头顶、身侧游过。他们却不说话,似乎是深深沉浸其中而忘记了言语。
极地动物馆中,北极熊、北极狼、帝企鹅、北极狐齐齐亮相,憨态可掬。易尘眨巴着眼睛询问道,“小白,他们好cute啊!你说它们是不是比我可爱?”
余白正聚精会神的望着一只毛发白皙、气质高贵的北极狐,闻言回眸一笑,握住易尘的手,认真道,“才不,在我心里,我们阿尘最可爱。”
易尘十二分满意的笑,突然又忧郁了,“请你把可爱的阿尘拖回家吧,因为他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他无精打采的垂眸说。
余白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我们回家吧,如果你喜欢,我们下次还可以来的。回家……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