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病号见面
余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急切的推门而入,发现余白正望着桌上的手机出神。他望着余白瘦削的身躯,满眼心疼的把她扶回病床上,半晌沉默无言。
小漫察言观色,率先打破了沉默,“余白,你吃过饭了吗?我和董事长还没有吃饭呢。”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那你们快去吃饭吧,正好我去看看易尘。”
“尘尘又生病了吗?”
“好像是的。方少爷说,阿尘就在楼上的病房,要一起去吗?”她下意识的唤出‘阿尘’这个亲昵的称呼。
楼上315病房中,易尘无聊的望着天花板,“阿波,你说小白怎么还不来呢?她怎么还不来看我呢?”
阿波露出心疼的神色,连哄带骗道,“阿尘,我给小白打了电话的,她应该很快就来了。”阿波不忍心说电话是由方泽言接的,他痛恨“方泽言”这个名字,甚至嫌弃分开的每一个字。
“那我再等等好了。”
余白伫立在病房门前,听到两人的交谈,泪水立即夺眶而出,所有的犹豫彷徨,在那个人的期盼与等待之中,似乎都显得那么荒唐和可笑!她感觉逃离了那个捆绑自己的恶梦,以及不断束缚自己的声名。那一刻,她突然领悟到了若曦说的冷暖自知,不为声名所累的道理。
一直以来,她自以为自己所做的都是为易尘好的,理所应当的在这段爱情中“做出牺牲”,理所应当的瞒他一些事,理所应当的伤害他,但是她从未问过,易尘愿不愿意知晓真相?易尘在声名和她之间作何抉择?易尘愿不愿意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余白从未像现在一样充满勇气,也从未像现在一样清醒,她推开了房门,径自走到病床前,“对不起,阿尘……我错了!”
易尘揉了揉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语,也似乎带着询问的意味,“阿波,我是病到眼花了吗?我怎么好像看到小白了……”
阿波自诩自己是乐天派,目标是塑造硬汉形象,但在此情此景,他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来,“阿尘,真的是,小白来了。你们说话,我先出去。”
易尘语气轻松平常,“噢,小白来了啊!坐过来吧!咦,我忘记你也生着病呢,那你躺过来吧。”
易尘身子向着旁边挪动,腾出一块空间,余白没有拒绝,便爬了上去。两人就这样面朝天花板躺着。虽然床上的空间狭小,但是瘦弱的两个病人躺着,依然留有空隙。
“阿尘,我……”,“小白,我……”
“你先说吧!”
“阿尘,我想说,我好想你……”
“那我想说,我恨你!”
“恨我什么呢?”
“恨小白三天三夜不来看我。”
“还有呢?”
“恨你抛弃我,就算是为了维护我也不行。”
“嗯。”
“恨你自作主张,自以为是,故作无情,在后山对我说了好多无情的话。小白,你还记得吗?很多年以前,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很多年啊,你说你恨我,恨我妈妈,恨余叔叔,恨我们三个人。现在我也说出三点恨,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嘿嘿。”
“没想到阿尘是这么记仇的人啊!那我以后说话做事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被阿尘抓住小辫子。”
“嗯,从今以后,阿尘和小白一直会在一起。如果小白走丢了,阿尘就去满世界找她,如果找不到呢,就回到原地等呀等呀,一直等到阿尘变成白胡子老爷爷。”
易尘听到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咦,小白你怎么哭了。唉!都怪我不好,我知道啦,我们小白一定不会再乱跑了。”
余白转过身,轻声说,“阿尘,你转过来好吗?”
待到易尘面朝着自己的时候,余白发现他的眼角也挂着泪珠,她轻轻拭去那几颗晶莹的泪,然后吻住了他的唇。他们沉浸在这个汹涌而热烈的吻里,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小白,我们在医院的病床上,要不我们回家再……”易尘小声而略带不情愿的咕哝着。
“那我们现在回家?”
“好啊!我就是普通感冒,说不定是被你气出来的呢,不过你都主动献吻了,我一下子就不气了,病好像立马就好了。”
“那我们回家!”
“阿尘,你披着外套!”
“没事,我内心很温暖,很温暖。”易尘没好意思告诉余白,他其实现在被撩拨的火气很大。
他们来不及脱下病号服,便手牵着手冲出医院。仁关医院距离同里巷22号只是一街之隔,易尘通过指纹锁打开了门,暗暗夸赞指纹锁的妙用。
“小白,我们去你屋,还是我屋?”易尘拉拉余白的衣袖,小声询问。
“诶,这么尴尬的问题吗?”余白的两只手在胸前打转。
易尘窥见余白娇羞而可爱的模样,牵起她的手向房间快步走去,“那就去我房间喽,我房间床大……比较施展得开。”
他霸道的将余白压在身下,“其实,我刚刚想说的也是……我好想你,想你想的快病死了。我又怎么会恨你呢?我只会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余白闻言愣了片刻,“阿尘,原谅我,原谅我的愚蠢的决定,差点儿将我们分开……”
“原谅?那要看你表现了。”易尘邪魅的露出一抹坏笑,余白想起多年以来自己笔下描摹、心中爱慕的少年,顿觉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她宽大的病号服被褪去,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贪婪的享受着阿尘疯狂的索取。
终于,他们又躺平了,各自望向天花板。“小白,我就算死了也毫无遗憾了。”
“呸呸呸!阿尘!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不想再一个人望着天花板了。”
易尘跟着“呸”了三声,“对哦,咳咳,我要快点好起来。等我感冒好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实实力。”
“人家刚刚被你弄伤感呢,一会儿又开始嬉皮笑脸、胡说八道,弄得我又想哭又想笑。”
“那怎么办呢?我去弄点好吃的,给你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