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送表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是苦等得来的,孙砚同学这次中头彩了,韦亚玲淘的东西都是货到付款,孙砚拿着韦亚玲兜着帽子的快递盒,在心里念叨着“这是谁制造的,是怎样的帽子值120元。”这对于***的韦亚玲来说,只是个皮毛,可是对于孙砚来说,那可是他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啊。
“谢谢,砚同学。”黄昏时候,韦亚玲和汪阳还有一个小个子的女生一起到图书室来找孙砚,看来她们刚从外面进来,自己从值班台拿上快递就要走。
“不谢,以后拿东西要经过我的同意。”孙砚边收着别人还来的书边说,整理好他就可以下班了
“这个可以有,我还要冲澡了,就先回去了。”韦亚玲抱着快递盒儿拉上汪阳和那个小个子的女生一起走了。
“好吧,我不送了。”孙砚摇着头说着抱起书往书架走去,这二货本来想让韦亚玲把取快递的钱还给他的,因为他马上就要断粮了,可是韦亚玲连个鬼都没说就走了,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可能追着人家去要吧,他边给书架上摆书边感叹“男人啊,累的不是身体,不是心灵,他们累的是面子。”
清晨的大跑道上,除了孙砚和韦亚玲,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女生,她就是苏娜,贵州遵义的,国际贸易专业一班的,漂亮的嘴唇下面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美人胎痣给她锦上添花,就是海拔有点问题,还没邱静高呢。孙砚认识她,某个周末的上午,他两还一起打过篮球,那时候她就认识了孙砚,后来还成了210的常客。
“孙砚,你们每天早上都跑的那么早么?” 苏娜边拍着酸痛的小腿,边问道。
“是啊,现在天气冷了,我们来的晚些,要是天气好些,会更早的,你们认识啊,孙砚你介绍哈子呗。”韦亚玲先于孙砚爬上单杠说。
“美女,我是苏娜,孙砚的朋友,你就为他说的韦亚玲吧,很漂亮哎。”苏娜不等孙砚说话就自我介绍了,还眼神不定的看着孙砚。
“你好,幸会。”韦亚玲说话间10个向上引体已经做完了,从单杠上跳下来,换孙砚爬上去做了
“嘻嘻,你在广播站干事,我知道你。”苏娜一边坐着上下蹲,一边和韦亚玲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孙砚借着她两谈话的空闲,思忖着怎样把尤利的手表交给彭霞了?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他走了没,还是不知道怎么给彭霞说这档子事,也正是这档子事让他们的友谊有了暗痕。
“想什么了,你快吊死到上面了,还不下来。”不知什么时候韦亚玲走了,苏娜接完电话发现孙砚一动不动的吊在单杠上,心不在焉的没有表情。
“哦,没什么,韦亚玲呢?”孙砚才反应过来单杠从上面跳下来,感觉手臂又麻又痛。
“嘿嘿,早走了,我也要走了,明天我们一起跑。”苏娜拾起外套往身上一披就往静苑走去。
“回去记得多活动,用热毛巾敷小腿,就不会很痛。”孙砚跟在她身后彺文苑小跑而去,他知道苏娜这是第一次跑的这么拼命,小腿肯定会有反应,所以就特意嘱咐道。
由于天气的原因加之孙砚事儿又多,有好久没去树泉那边了,中午孙砚便拿着尤利的礼物和熊字饼,卡布其诺约彭霞到树泉谈话。
树泉岸边三三两两的人不是很多,孙砚就在那条假船上等着彭霞,看着水里懒懒的游动着的大小鱼,彭霞接着电话慢慢悠悠的来了,没有声响的站在船边上。
“你找我,这地方好浪漫哦,我都好久好久没来过了。”彭霞挂掉电话往树泉里踢进一颗石子儿蹲在船边上。
“还没吃饭吧,给你!”孙砚把手里的熊字饼扔给她,看着水里泛起的波痕说。
“嗯,早饭吃了,午饭还没有。”彭霞笑着跳到船上,双手接住熊字饼说。
“哦,呵呵,这给也给你。”孙砚拧开卡布其诺,搭在鼻子下闻了闻,递给彭霞。
“说吧,什么事,这么恭维姐。”彭霞接过喝了一小口就问孙砚,她发现孙砚总是心事重重的,还刻意的躲着她,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又在搞什么鬼。
“有个人有实习去了,他应该和你说过了,他留了点东西要我交给你。”孙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的说道。
“尤利吧,我知道呀,什么东西?让他自己拿来,都当我是什么人,养不亲的白眼狼。”彭霞忽然就是180°大转变,痛苦,冰冷的让孙砚觉得全身痉挛了。
“罗西尼手表,你顶级喜欢的。”孙砚把礼品盒往船上的小桌上一放,就跳上岸,心情很复杂的走了。
“你神经病啊,你知道我不会收的。”彭霞看着孙砚的背影气的跺脚掉眼泪,放下卡布奇诺,拿起盒子就往水里扔,可是手举到半空就停下来了,因为有一张纸条掉出来了,是孙砚写的“为了那个可怜的深爱着你的男人,收下吧。”
“一群神经病!”彭霞捡起纸条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骂道,好像是骂孙砚,又好像在骂尤利,还好像在骂她自己,尤利给她的QQ留言只是说他要实习了,让她好好珍惜孙砚,没说要送礼物;现在这么高档的一款手表,深深的刺痛了她才平复的心,东西是收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戴过。
“孙砚,在哪里了,快点来,我找你有事。”江福拿着高芸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图书室画机械图,怎么了,你们在哪儿?”孙砚放下2B铅笔和三角尺说。
“在你们寝室。”江福挂了电话,孙砚收拾好画图工具和图纸,往文苑赶去。
“孙爷,面子不小,老朋友请我们吃饭,去不去搓一顿。”向子很阴险的笑道,当然孙砚知道向子说的老朋友就是尤利了,自从2#食堂闹过之后,他们就成了朋友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吧。
“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玩。”孙砚异常阴冷的吐出这句话。
“好吧,不要那么冷,他的车就在楼下等我们了。”209的厉鸿说着就往外走了,这伙计过了没多久就搬到210住了,就是向子的上铺,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原来孙砚回来是时看到的白色奇瑞是尤利的。
“车很不错呀,哥们。”在车上,向子边握着方向盘边和副驾驶员的尤利说道。
“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尤利拍了一下喇叭说。
“有钱人就是任性,换个位置呗,你来开。”向子车停在延安路边上说。
“好的,兄弟们,我们去中段坝大桥看看黄胜波吧,今儿个他四期了,我知道之前你们也看过的。”尤利握住向子过完手瘾的方向盘说,车里的静默回应了他的看法。
中段坝大桥下的嘉陵江在夜色和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苍茫无穷,尤利从后备箱里抱处一束雪白的秋菊,安安静静的放在黄胜波跳下去的那块大青石上,深深的鞠上一躬,淡淡的说“哥们,从小一起玩大了,你却匆匆忙忙的走了,明天我也要里看这里咯,拉着朋友们来看看你。”
孙砚的目光忽然一晃,就回到他们和黄胜波一起打篮球的那片篮球场上,看着他和向子斗牛。“哇,南充的夜市这么漂亮哦。”厉鸿的感叹声把孙砚的梦魇打断了,他看着窗外的灯光不说话。此刻车上挤着孙砚、厉鸿、江福、伍鹏飞、还有章雁,孙砚身材最小,所以钻到后备箱里坐。
车子在北湖公园门口停车场停了,尤利下来打开车门,所有人都下车了。
“我们吃烤肉吧,朋友们都在等着了。”尤利看着孙砚说。
“没问题,你赏脸了,我们不歧视富二代,呵呵。”一直没有说话的伍鹏飞笑着拍拍尤利的肩膀说,这应该是吃货对美味儿的追求吧。
“那我们去行大田吃烤肉吧,我叔的店。”尤利苦笑道。行大田烤肉吧,后来孙砚在那里做了两个月的短期服务生,还学会了烤肉。
行大田最大的包间让尤利给抱了,两张桌子16个座位,有14个人在坐,包括210的兄弟,还有那次打架时来的几个,就有那个给向子砸烂头的家伙,还有两个孙砚不认识女生。
“你朋友真不少哦。”章雁看着尤利说。
“哎,都还没孙砚靠的住了,呵呵。”尤利悄声的自嘲着和章雁笑起来。
“来兄弟们,为我们打的那一架干一杯。”尤利先干为尽了,接着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到深圳混去了,很高兴与你们相识,大家都超好喝好玩好。”吃喝玩乐喝钱这件事还真的能捆住这群穷学生,这次尤利的钱又给他驳回不少颜面。
“兄弟,我们两该清算了吧,喝了这杯酒,就为彭霞,我知道你比我用心。”尤利转到孙砚身后说着就和孙砚的酒杯碰了,然后冷笑着喝下去,孙砚也是带着冰冷和痛苦喝下去的。
“你的礼物我交给她了,她还骂我们是一群神经病呢。”孙砚冰冷苦涩的笑道,他忽然想到汪阳因为尤利而泪洒跑道的那个晚上,想起那天她说的话,他和尤利的情和怨大部分是因为彭霞,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汪阳,后来孙砚听说他两又言归于好了,可是尤利走的时候也没见汪阳来送他,彭霞却去了,还有孙砚,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孙砚却记住了彭霞滑落两颊的泪水。再后来孙砚实习后在和尤利的一次微信聊天中得知“那时候他老头给双规了,母亲又改嫁,好哥们黄胜波又跳到嘉陵江里头,19岁的他就知道他的冷潇洒已经是尽头了,剩下的只有自己拼命改变了,在叔叔给他安排的平台上。”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照顾好她,替我......哦,不是,是替我们两。”尤利苦笑着把一整杯都喝下去了。
“好量,继续喝。”贾利向故意挑衅的给他倒满说,其他人吃着喝着玩着嘈嘈闹闹的,淹没了向子不怀好意的冷笑。
“向子,你少怂,这个鸡腿给你。”伍鹏飞在美食面前永远是领导者地位,可不想因为向子而扫兴才出言相劝。
“兄弟们,我先给大家道个歉,因为我,我们大家干了一架,还在学校出名了......”尤利举起酒杯孙砚并他一起举起来,晕乎晕乎的一大杯下肚就没意识了,再次醒来时已经在210了,而且头痛胃痛的很不好受。隐约中记得尤利让他的那些哥们把心放在学习和生活体验上,不要在他走了整天无所事事,啥都不知道,还有替我们照顾好彭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