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吉他情结
图书室里,看书的人稀稀拉拉的就那么几个,而且每天固定的,都和孙砚混的很熟,午饭过后,
他懒洋洋的卧到的柜台后面,打着冷冷的盹儿,看着进进出出的男孩女孩,想着很多事。一阵吉他的
旋律传进他的耳朵,很熟悉的《在他乡》他喝口茶,坐起来去寻找谁在哪里玩?
门前屋后就是没有看见有人和吉他,他再仔细听听,是从三楼音乐教室里传来的,他端起茶杯碎
步来到音乐教室,里面就一个人,正忧郁的弹着一把民谣吉他BT1998,紫红色的共鸣箱让玩他的人很火
热。
此刻玩吉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娘子——任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弹着《同桌的你》,孙砚没说话
也没敲门就进去了,在第二排的第一台电子琴后面坐下,开始凝听。
“操,你那么来了。”小娘子有些诧异的问。
“嗯,来看看你的吉他。”孙砚微微欠着身子说。
“哦,想听啥,我试着弹弹去。”任鹏抱着吉他一动也不动,样子比平时神气,冷酷,倒是个真真
切切的男子汉。
“娘子啊,我可以摸摸他不,之前拉过二胡,还没有玩过吉他呢?”孙砚有许些激动的说。
“可以啊,这玩意儿!”任鹏把吉他递给孙砚同学。孙砚抱上吉他的那刻非常激动,一股激流顷刻
间灌过全身,可能他所期待的就是一把吉他吧。他很认真的摸过每一寸琴弦,每一个品位。
“小娘子,抱着这玩意儿,我是不是又帅好多呀。”孙砚拨着琴弦说。
“嘻嘻,应该说气场围身。”任鹏见孙砚兴奋就给他加色道。
“娘子啊!你教我玩儿吧!”孙砚把吉他还给他说。
“嘻嘻,这个真的可以有。”任鹏又自顾的弹起《在他乡》来。孙砚的日程里又加了一项,那就是
学习玩吉他,然后在他实习之前买下了属于他自己的吉他民谣雅马哈(40寸,21品,钛合金弦,原木
色)
放马(三)
落雨有情在心园,亲爱的马啊
我看着抚着你光洁的毛色
这期激情像闪电般
穿过我的手心流走我的心脉
我手中的牧鞭轻轻的为你歌舞
2011-12-21石见忆于图书室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11就要变成过去时了,各种玩儿,各种约会,在校园、酒吧、KTV、公园、
购物广场、网吧、淘宝等地方进行着,每次的斗争还蛮激烈。
孙砚同学和210的那些人都很忙,忙着请假,抢回家的火车票,找寒假的兼职,准备着元旦晚会上
要表演的节目。章雁这个朋友在上铺都躺了快一个星期了,自从买上了回家的火车票后,就躺在床上
等候着回家,喊他上课都没反应,叫他去玩,也不行动,更不用说在元旦晚会上参加什么节目了,成
进平和他一个球样的,啥也不做,啥也做不了,伍鹏飞、贾利向都是比较活跃的对象,伍鹏飞带着护
校队的人马练习着为元旦晚会上准备的舞蹈,还有舞台的搭建工作,贾利向拉着张俪、江福和高芸出
没于各大超市和西门市场,准备着回家和火车上用的东西,孙砚才和麦当劳的大堂经理谈了寒假继续
上班的事,又忙着学生会和团委的事,要知道所有学生证和团员证上的校章和团章及注册工作都是孙
砚同学在图书室里完成的,还忙着跑步和思念。
谭汐这个家伙揉着在一楼后座玩了一夜cf的双眼拖着满身的疲惫走进校门,本来要直接去寝室睡
瞌睡去的,经过跑道时,看见孙砚在跑步,孤零零的跑道和孤零零的身影一样富有诗意,这伙计心血
来潮的跟着孙砚跑起来,可是跑到第三圈就跑不动了,在单杠前蹲下来,懒洋洋的抖着。孙砚也停下
来,全身冒着热气,臭气的拍腿,推拉经脉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放松。
“又去一楼后座了,老谭。”孙砚和谭汐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起来。
“嗯,又升了两级,整个夜晚哦。”谭汐骄傲的给自己一个大拇指,自豪的说。
“可是现在你不能这么蹲着,做做拉伸,把腿放松放松,不然下午腿会很痛的,刚跑完步。”孙砚倒立起来做着平衡运动的说。
“呵.......老子够累了,睡瞌睡去了,你锻炼吧。”谭汐拉个长长的呵欠,弓着疲软的双眼往文
苑走去。
“要是活成这样,那就完了蛋啦!”孙砚看着谭汐的背影在心里叹息道。不知道是针对谭汐还是
他自己。
“嗨,又去跑步了。”文苑2楼的过道里,打扫卫生的阿姨见孙砚很健硕的跑过来就问。
“嗯,阿姨早!”孙砚微笑着回应道,好像每天他都能看见阿姨孤独,单薄的身影在楼道徘徊,
那时他就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当然还有小雪。
2#食堂的老位置上,孙砚依旧是豆浆和豆沙,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韦亚玲走了,彭霞也走
了,这位置就空了。
“想啥儿呢?”阿尔静婕坐到孙砚对面见他望着窗外出神,就问道。
“呵呵,没想啥,陪我坐会儿吧!”孙砚看着她挽的高高的发梢说。
“哦,早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有我的机会咪。”阿尔静婕吸着酸酸乳说。
“嗯,是吗,现在不就是机会吗?”孙砚仔细的打量着这位来自大凉山的彝族妹儿,干干净净的
脸上有那么点动人,就接着问到“找我啥事儿。”
“你的眼睛真的很毒辣,咋就知道我找你有事儿呢,我找你还真有事,快放寒假呢,帮我找个兼
职呗,我知道你有办法。”阿尔静婕送给孙砚一道媚眼说。
“就这点事也叫事儿吗?你不回家过年!”孙砚塞完最后一个豆沙说。
“唉,不想回,家里都没人了,一个人看着难受。”阿尔静婕很痛苦的说。
“那你家的人呢?”孙砚有些好奇的问道,可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真不应该揭开静婕的伤痛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他立马给阿尔静婕道歉还鞠躬。
“没事儿,你不要这个样子,我是就个孤儿,在孤儿院中成人,那里就是我的家,可我总不能两
手空空的回去吧。”阿尔静婕看着窗外一丝泪珠儿滑落两颊。
“其实彭霞早给你找好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做个面试吧。”孙砚起身就往502走去,他知道了为
什么彭霞走的前一天给他说的事,要他一定关照眼前的这个女孩儿。
总有那么一群人需要关注,需要爱,需要守护和尊重。在生活、爱情、事业或是想念中,眼看着
寒假就要来了,孙砚早就做着过年不回家的打算,可是听到电话那头父亲沉重的叹息,他感觉心中有
点小郁闷,想想也是作为打工一族的父亲坚强、多情、敏感,他肯定不希望最疼爱的小儿子和他一样
辛苦,失败,再说孙砚的学费,生活费都是给充足的,不需要他自己去赚取生活费,低三下四的那么
辛苦,也不能失了大学生的骄傲;可是他又知道孙砚和他一样又硬又臭,一决定的事从来就不会有第
二种结果。
“孙爷,中午回来给我打份10元的。”是章雁发给他带午饭的短信,这伙计已经在电子书中躺在
上铺近一星期了,除了上厕所外,很少下来,有时候可以不吃饭。
“在笑啥子?”木老师看到孙砚笑的很苦哎,就问道。
“没啥呀,我又该充饭卡了。”孙砚把手机递给老木看,在嘈杂的502教室里。
“嗯,这事......这事儿,我处理。”木老师看着教室里乱糟糟的寒着脸说。
或许大学就是如眼前这样,不是忙着谈情说爱,就是忙着受伤害或是忙着挂科,还是同孙砚这样作
为一种跨进社会和后半生去向,价值的门洞。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考试和挂科为各大高校的一种常态,职训学院这样水平一般,质量一般的学
院就更是常态,多情多疑多梦,苦闷失意迷茫。木老师捶着种种心情到文苑去叫旷课的同学,作为一
较好专业班的班主任,这是一种义务,更是一种责任,还是一种使命。
“木妈妈来访,速起床!”孙砚给章雁发信息。
“收,孙爷谢了!”章雁回着信息就飞身落地叫醒睡得正酣的贾利向。
文苑203到210住的都是石油工程的大神们,木老师一次查过去,206寝室向久明、舒心因为在外面
刷了一夜麻将,这会儿睡的很沉,舒心把被子蹬到地上了,大冬天的露个大肚子在外面,木老师没叫
醒他两,只是给他们盖好被就轻轻退出来了;209寝室曾路还在好梦中,毛厚粗壮的左腿挂在上铺的床
沿,下面是江福的铺,被子都没折,床上床下臭袜子,臭鞋垫,大裤衩一堆一堆的又臭又乱,木老师
捏着鼻子把曾路的腿抬上去,把江福的床铺收拾好,没打搅曾路的好梦,又退出来了;其实曾路早就
醒了,只是木老师的突然到访让他没好意思起来,他看见木老师的背影有点像他姐,木老师出来后他
就起床了。210的门口尿憋疯了的章雁一头撞在木老师怀里,红着脸就往卫生间里跑去,木老师看着他
匆匆离开的身影摇摇头就到210的天空去了,贾利向还没起来,木老师在地上转了一圈,抱起拾文拍拍
就心事重重的出来了,就这以后除了贾利向外,其他人都没有迟到过,纵然期末考试都有挂科的。
时间真快,来这个地方都有小半年了,孙砚无比的想念甘肃的那个小山村,想老头身上的那种粗
放的土烟味,想母亲锅里的那一笼地软包,想小雪那张爱笑,可淘的脸,最想的还是正在为明年的厦
大拼命的补习生马慧雯,他的至亲至爱的人。有所想念,有所期待,就有所追求,有所成长,孙砚抱
着小娘子的吉他,拨弄着琴弦,沉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