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美意浓咖啡屋
定西寒冬的清晨清清洌洌的,大街上除了扫地的清洁工阿姨们,就是那些补早读的高三考生,马
慧雯就是这些早读大军中的一员,大考小考的各种压力让她看起来好憔悴,很疲惫,还有对孙砚的想念的忧愁,让她那倩细的身影更加脆弱;漂亮的单车载着她一个人在马路上轻快地奔跑着,冬晨的朝阳冷冷的照耀着每一个努力着的,奋斗着的,不甘心的人。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当你的梦想上路的时候,你周围的人已经实现了他或她所做的梦,当你的梦想还在暖被窝的时候,你身边的人已经在梦想的路上死拼了,这就是你为什么老是失败的原因。”马慧雯想着孙砚给她留这句话的用意,目的。虽然月考有点小小的失意,但是努力后是可以弥补的,是多年的寒窗苦读和这两年的题海保卫战,不就是为了弥补和发展,开拓自己的身心和博见广囤的知识储备和素养,通过高考这种选拔的手段,制度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巩固所拥有的结果,增强我们自身的实力么。
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让多情易感多惆怅的马慧雯想的这么多,这么深;不管怎样,总会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配合着我们伤感,多情,多愁,流血流汗甚至流泪,马慧雯如是,小雪如是,木老师如是石油工程系三朵花如是,210的天空同样也需要很多的配合,配合自己,配合别人或者是需要的人。
南充职训学院大门正立在金鱼岭大街中段,两边有很多店铺,搞百货的、买衣服的、川菜馆如210的兄弟们常去的‘覃记小炒’,面馆砂锅麻辣烫等都有,可是孙砚最喜欢去的还是那家漂亮的美意浓咖啡屋,那里既可以喝咖啡,还可以欣赏美女老板,也可以是店长吧。它是西华师范大学的学姐,美丽、漂亮、豪放的蒙古美女斯琴·托娅开的,经过两年多的努力,店面从一个楼梯口发展到3个分店,九个工作人员,孙砚常常去听听她们创业的故事,听听朋友们的烦恼,在学校的时候逮着空就去,是斯琴·托娅的金牌vip,和店员们混的忒熟悉,所以那里也是他约会,看书,写作,欣赏的第二个战场,作坊。
在上铺看了好几天电子书的章雁,突然风一样的跳下来,穿衣、洗漱,都来不及给伍鹏飞打个招呼,就往根据地美意浓咖啡屋奔去,他的小女朋友郑颖哭哭滴滴的在那里等他,满脸的任性和焦急,不知为何事如此恼火。
看着章雁风风火火的跑来,她好像找到组织一般,沮丧又幸福。
“怎么了,宝贝儿?”章雁带着哭腔说。
“出大事了,这都过了时间了,可是我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来。”郑颖很慌乱的说。
“嗯,这叫什么大事,不会是怀了孕了吧。”章雁好像想到什么,整个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嘛,就是老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真的很难受。”郑颖又哭了,这时接到电话的欧阳玉金和孙砚同时赶来。
“怎么会事儿呀,那么的着急?”欧阳玉金搂着郑颖说。
章雁怂着脑袋把郑颖的是给他两说了一遍,一个劲儿的搓着自己的脖子,扣着耳朵不知怎么办才好,孙砚看看欧阳玉金,玉金看看章雁,安慰郑颖道“不要怕,没事儿的。”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章雁使劲的捶着自己的额头,又怕又焦急的喊道。
“给我纸,快点!”郑颖边往洗手间跑边用手捂住嘴巴。
“这里啦。”欧阳玉金给慌乱中的章雁递给一沓纸巾。
“看来是真的咯,你说怎么办?是因为我们他两才认识的。”欧阳玉金看着章雁追着郑颖跑到卫生间问孙砚道。
“怎么办呀,上医院检查去啦。”孙砚倒是很镇静的说。
“奥,对呀,中医院,那么近,我给他两说。”欧阳玉金拍着脑瓜子说。
“你惹祸了,大锅!”斯琴·托娅来巡店,看到孙砚他们紧张兮兮的,又看到了郑颖的难受劲儿,作为一个过来的女人,她就知道是那么个事儿咯,故意嬉戏孙砚道。
“egq,莫拿我寻开心,恼火很欸。”孙砚用才学会的为数不多的蒙古语和她说。
“呵呵,姐只是玩儿的,喝咖啡,谅你也不敢,或是看不上那样的吧。”斯琴·托娅说话间让店员漏了一杯孙砚最爱的美意浓咖啡。
“谢谢,那就这样吧,兄弟。”孙砚接过咖啡把他和欧阳玉金商定的事给章雁说了。
“好吧,宝贝儿,那明早我们便去检查,完了再说。”章雁搂着郑颖亲亲她说,郑颖捂着肚子点点头,没说话。
夜晚,210的同胞们都沉默了,眼看着就快要放学了,章雁兄弟又搞出来这档子风流事,又要做手术,又要借钱的,大伙儿的生活费都加起来也凑不出章雁需要的手术费,可是他又不肯找孙砚借,因为他上月借的还没还上呢,当然更不敢向家里要。
“兄弟,拿着吧,我只能帮到这里咯。”孙砚把那张图书室给他发工资的卡给他,里面有800多吧,章雁不说话,也不接卡。
“章雁,你妈了个皮,别这样,先拿着,兄弟们帮你向办法咪。”伍壮拿起卡和兄弟们能拿出来的300元塞到他怀里骂道。
“兄弟呀,我们的一点心意。”厉鸿拿着他和209寝室兄弟们集资的300元说。这样在大家的努下,他需要的手术费凑齐了。
“你们什么时候做手术啊。”欧阳玉金拿着要接给孙砚的钱说。
“我兄弟会感激你的,周末吧,我们去帮忙吧。”孙砚接过玉金借的600元说。
“你看能逃的掉不嘛。”欧阳玉金嘟嘟嘴说。
中医院妇产科的过道里,章雁焦急的搓着双手,不停的徘徊;妇科医生的办公室里不断传来郑颖鬼哭狼嚎的痛叫声,坐在孙砚孙砚傍边等待着的欧阳玉金紧紧的抓着孙砚的手臂,脸上渗出一道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手术是安排了,可是手术室没空闲,所以在她的办公室里也是一样的,且她已经做过不少这样的流产手术了,基本上一个星期就要来那么一个两个的,要么是高中生,要么是社会小情侣,要么是大学生,甚至还有初中的小弟弟妹妹们。
“谁是家属,跟我去拿一哈子药。”一个戴眼镜的美护士拿着文件夹走过来说,就是上次玩手机忘了孙砚的那位。
章雁跟着她去拿药,孙砚和欧阳玉金继续等待着手术的快点结束,突然郑颖很惨的啊了一声就再也没声了,差不多一分的样子,产科医生端着手术盘子出来咯说“家属进去给把衣服帮忙穿一哈。”
孙砚风一样的冲进去,可是到门口就停下来了,他进去好像不大合适吧,他看看欧阳玉金,让她进去帮忙,他不意间瞅了瞅产科医生手中的那个盘子,中间一团红艳艳的,黏糊糊的东西,好不恶心她端着盘子往卫生间走去,也不止她倒了多少回,有多少还没来这世界上的生命就这样被抹杀在卫生间的下水道里。
“妈呀,这......”欧阳玉金在里面惨叫一声,惊得的孙砚狠狠的一颤,她流着眼泪帮着郑颖擦净她两大腿间,下体的淤血,尿污,揉揉生痛的小腹,穿好衣服,擦干她满脸的汗水。欧阳玉金做着些的时候在心里把章雁的八辈祖先骂了不知几个N遍。她看郑颖苍白的脸和虚脱的身子,想把她扶起来,可是她全身酥软,只是一个劲的喘粗气。可巧章雁来了迫不期待的包住郑颖,眼泪第一次滑落他的双眼,这是他进210后的第一次。
欧阳玉金知趣的退出来了,一声不响的坐到孙砚身旁,泪水如线般挂在她的双颊,孙砚本来想问
问她郑颖怎么样了,可是看到她那样难过,就没再问了,只是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到她在不停
的颤抖。
过了一小会儿,章雁扶着郑颖出来了,孙砚上前去帮忙,可是走了没几步郑颖就痛苦的蹲下去,用双手捂住下体,起不来了。
章雁赶紧把她抱到过道的椅子上休息,他的一脸焦急和苦闷对着郑颖全身心的痛苦,不知所错。欧阳玉金蹲在她前面为整理着散乱的头发,衣服,悄悄的问她痛不痛。
“快要了我的半条命咯,超级涩又超级痛的。”郑颖很虚弱的笑笑。
“嗯,我肯定不要这样子。”玉金擦着她满脸的虚汗说。
“46天,胎囊大,流血较多,她的**又窄,流出不好,我建议住院观察几天。”那位产科医生对郑颖说。
“好,我们住院。”章雁捏着口袋里剩下的300元慌乱的说。
“住吧,兄弟,你已经做错事了,再搞不好把她这辈子都毁掉,先住着观察观察吧,万一有个啥事也方便,没事就求个心安,钱不够再想办法咪。”孙砚拍着章雁的肩膀说。
中国的流产手术每年高达1300万例,而且年龄大多是在15岁~25岁之间,未成年少女数量每年徒增根据中国人口宣教中心的数据,74%的高中生父母未与子女交流过性知识,而49%的青少年主要从互联
网获得各种性知识。人流低龄化的背后,是中国人对性话题的"羞耻"和性教育的"缺失"。从基础教育
开始普及科学性知识,对年轻一代显得尤为关键。父母们也需要向他们的孩子介绍更多的性知识,而
整个社会需要给予生命更多的尊重。
孙砚站在郑颖的病房门口,看着章雁给她喂饭的背影,有很多事在心缠绕,又在中医院的宣传海报上看到这一数据庞大的报告,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像章雁一样那么混球,做什么要把责任放在第一位绝不能让自己喜欢和至爱的女孩子像郑颖那样痛苦。
我们子女的存在是天底下所有母亲的全部意义和责难(责任和磨难),一个女孩子成长为一位母亲,要十月怀胎、分娩、出生和哺育下一代生命的成长和延续;有人说过,人体所能随的疼痛指数是47,但生小孩时的疼痛指数达到54,相当于同时折断了20根肋骨。这句话孙砚在很多资料上见过,可是并不以为意,但是这次郑颖的事让她好好的把这句话思考了一哈,再说他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女人在生小孩时,盆腔的骨胳群会自动分开好几个cm,小孩出生后半小时内自动复原。(他没考证过,也不不知道是本什么书),这又是多么痛苦的事儿。
孙砚同志又忧心仲仲地回到210寝室,在章雁的床上拿了几件衣服,就和成进平一起出去了,他两商量着给章雁筹钱的事,说着郑颖的痛苦,来到她的病房,郑颖因为过度的痛苦和虚弱,已经沉沉的睡熟了,章雁爬在床边陪着她,孙砚把衣服放在床上,习惯性的拍拍章雁的膀子,没说话,叫上成进平就要走了。
“孙爷,这几天谢谢你啊,趁她睡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中午都没吃。”章雁叫住孙砚说。
“少来客气,以后风流的时候把安全措施做好,别再来烦人。”孙砚心情特不好的说。
“嘿嘿,狗改不了吃屎,但是责任和后果要自己来承担,完了好好想想怎么补偿人家。”成进平又是褒又是贬的还不热不冷的嘲讽道。
覃记小炒,来吃饭的人依然很多,生意好好,可是孙砚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成进平满嘴油香扒着肉丝,他连半点心情都没有,只听着章雁不断的叹气,这一次给他教训够深够大。
“孙爷,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每次做都带着套套的,为什么还会这样,我都怀疑是不是我搞的。”章雁痛苦的说。
“不知道呀,这一次她来找你,你就有责任承担,你是她的男朋友,是她在这里的唯一的一个依靠去吧,不要抱怨,你是男人,在这个她最需要的时候。”孙砚边打着包边和他说。
“孙砚,我们好久没在夜晚出来过了,要不现在逛逛夜市去,看能买点啥不。”成进平见孙砚不乐就提议道。
“好啊,章雁你赶紧到医院去吧。”孙砚把打好的饭递给他说。
大家都知道,麻辣烫这种食物多数女孩子都喜欢吃,尤其事在它的发源地川北,那更是如此了;金鱼岭街的夜市火辣,拥堵,即便这个时候天气很冷,还落着小雨。孙砚和成进平东瞅瞅,西看看,不知道要买些啥,忽然听道有人在喊他,找了半天才看到斯琴·托娅和她的一群姐妹在一起吃麻辣烫呢。
“孙砚,来吃麻辣烫来。”斯琴·托娅招手叫着他。
“咦,太辣了,吃不了。”孙砚和成进平一起走过,孙砚在锅里捞一根粉皮儿说。
“这都吃不了,那怎么能泡得住辣妹子呀,你不知道这里的女孩儿都是在辣椒里泡大的咪。”斯琴·托娅用筷子指着锅底儿说。
“那啥,他可能泡妹子咯。”成进平插嘴到。
“是这样的嘛,兄弟。”斯琴·托娅有点吃醋还很不平的说。
“嘿嘿,你们就别再损我了,你看你的朋友们都在笑你拥有我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朋友。”孙砚自损又自嘲的说。
“你的这张破嘴,不跟你互唠嗑了,你要搁哪干哈起呀?”斯琴·托娅用东北话问孙砚道。
“心里闷,闲逛解闷。”孙砚看着成进平和旁边摊位上的大叔讨价还价的脊背说。
“唔,那你们逛吧,我就不打扰咯。”斯琴·托娅说着就往嘴里塞了半截火腿。
“那你吃好,走了!”孙砚踢着成进平的小腿叫他。
“等等,孙爷,介绍一哈,让我也认识认识呗。”成进平色眼放在对面斯琴·托娅一个胖胖的朋友的胸前说。
“斯琴·托娅,美意浓咖啡屋的店长兼职老板,希望你常来和咖啡。”斯琴·托娅自高奋勇的自我介绍还顺手递给成进平一张名片。
“美意浓咖啡屋,在哪了,不知道嘛。”成进平苦笑着接过她的名片说。
“在他问啊!”斯琴·托娅带点讽刺的说。
“好的,我会常来的。”成进平油嘴滑舌地替孙砚回答咯。
“嘿嘿,想的美!”孙砚说这就走咯。
“孙爷,等等我咪。”成进平很不舍的收回目光追着孙砚走了,冷冷的雨丝在他俩的发丝中乱舞
夜晚的210没有了往日斗地主的厮杀,叫骂声咯,只有成进平没停止的电话粥和伍壮的呼噜加酣睡
声,孙砚抱着拾雯静静的发着待,白天看到的数据报道和郑颖的无助及她痛的死去活来的孤苦狼嚎,还有欧阳玉金不停的颤抖的身体,让他害怕,心痛,不由的就想到了很多事,还有曾今暗恋过的美女麻敏因为她也走过这痛苦的一遭。还有什么社会公德,什么男人的责任和义务......乱七八糟的想了老多事,无奈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也就只能是说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