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学习部
彭霞看完这篇简短别样意深的申请书,在下面加上两句:鹰飞残月黄原来,振翅鹏掠赴川北。书泉案边才子经,门有砚台莫子淑。进入了深思。
“主席,参加学生会的选聘不?”贾利向把篮球轻轻的扣到框里看着聚集在教学楼大门前学生会贴上去的招聘海报说。
“我没有兴趣,还是你们有兴趣的参加吧,可以锻炼一哈自己!”成进平拍着篮球说。
“走,看看去都是什么货色?”贾利向拾起篮球招呼着成进平一起去看海报。当然孙砚也不会错过有这样的机会,他也在那边没有看着海报,还和汪阳,彭霞她们说着什么,还很投机。
“你看,加到体育部玩玩怎么样。”贾利向看着没有主见的成进平说。
“你看吧,我是什么部门都不加入的?”成进平盯着孙砚懒散的说。
“嗯哼!我过去看看,加入到体育部玩玩!”贾利向没好意的说着挤到前面去了。
“看什么了,那么认真!”曾禄见成进平看着孙砚和他说话的女生发呆,就使劲的拍了他一把。成进平痛的侧了侧嘴,咬了咬牙,轻轻的哦了一声,但没发火。
“你要干什么?也要加入到学生会么?”成进平问曾禄。
“不!谁他妈的没事干加入那里面堕落去?”曾禄没好气的骂骂咧咧。这两好基友,来自同一所高中,所以心照不宣的走在一起了。
“我也没参加!向子要参加体育部,你看孙砚在那,他肯定也参加,不知是那个部门。”成进平捂着被曾禄拍的很痛的膀子说。
“与我有关系么?那是他们的事!我看与孙砚一起的那女孩还挺顺眼。”曾禄色眼飘着彭霞说。
“就是,孙砚这小子太女人缘咯,来学校还不到半月吧,已经有很多女生和他靠一边了。”成进平愤愤不平的碎道。
“就是,人家狗屎踩到脚底就变成了桃花运了么?”贾利向加入了他们的谈论。
“人家可是高人,深藏不露的,不和你们在一个层次上。”成进平冷冷的说,不知是说孙砚,还是说他自己,不屑的向文苑走去,曾禄也跟着他去了。
“哼哼哼哼!”贾利向冷冷的看着他两的背影,“我一定要加入到体育部打好我钟爱的篮球!”可是他进入后没一月就出来了,他说是自己感觉没意思,就出来了,可是210的那群疯子都知道他是给开除的。
这种不同人的选择和战斗每天都有,而且还很惨烈。就在这同一天,团委的,护校队的,国旗班的等这样的那样的组团,部门的招聘海报都上宣传栏了,整个校园都沸腾了,同学们都跟积极的参加各个组团,部门。
在文苑210中,有一场很激烈的讨论。
“主席,你认为我们加到护校队怎么样?”伍鹏飞点上一枝烟,吐着烟圈对成进平说。
“挺好的,但是我就不加!”成进平摇着手机说。
“就是,那护校队长杨詹行还是我们老乡呢?我要加入!”住在209的厉鸿把手机往贾利向床上一扔,激动的说。
“好,我记一哈,向子,你们体育部咋样哦?”伍鹏飞问正在写申请的贾利向。
“不知道!但肯定比其他部门的好耍些。”贾利向没有抬头但声音很硬的说。
“嘿嘿,还是什么不加都一身轻!”章雁吸着才冲的奶茶说。
“雁兄,其实不管在哪个部们干事,他都是训练。”孙砚收拾着相册说。
“也对,我才没你的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加入任何的部门,还不如多睡睡觉,多看看电子书呢!”章雁懒懒的盯着手机敷衍一句。
“你就堕落吧,看看人家孙砚,一天多充实啊,有目标,有人缘,关键是桃花运好,还有一堆没用的大道理!”伍鹏飞弱弱接上一根烟说道。
“胖子,能不能少抽点烟,我还要伤心伤肺的吸你的二手烟!”成进平从上面探出半个脑袋轻咳着说。
“胖老大,你就别损我了,我就是想很多的了解一哈这里么?”孙砚见伍鹏飞那么褒贬一锅端的说,不高兴的反驳道。
“谁他妈的无聊的去损你,真搞笑!”伍鹏飞掐捏着烟头很傲气的说。
“哥哥们,别激动,多大点事,不就一个学生会,一个护校队么,加进去的好好干,不加的也没什么了。”半天没说话的贾利向放下笔,揉着太阳血说。
“就是么,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立场的!”孙砚放下相册,喝一口茶说。
就这样他们讨论着,评判着,风凉着进行了半夜,谁也没有说服谁。210这群神经病,他们都做着各自不同的战斗,谁也服不下谁;然而他们又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在210中,孙砚加入学习部,干一年多,后来又是团委助理直到实习离开学校;贾利向从体育部出来之后加入护校队,干到后来自动退学;章雁,伍鹏飞这两好基友加入到护校队,后来章雁退出,伍鹏飞干护校队队长到实习离开学校,这给210的兄弟们的半夜外出,或后半夜晚归供不少方便和帮助。
这个夜晚孙砚没睡好,在210的鼾声中他想着“雯”,想着他来学校这些日子的每一次相遇,每一个新朋友,想着自己的精彩,自己的帅气,想着自己选择的对错,但是他们选择的就没有放弃过,即便是跪着爬着向前走。
好的习惯总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姿色味俱全,习惯性的孙砚在哥们的晨梦中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没有打扰任何人的逃出210,跑出文苑。在红褐色的晨跑着,身着与他的体魄一样健美的火烧云色田径服,多维系列跑鞋,他跑着自己的年轻的肌肤和生命,自己深沉的思想。
这十几天来,每天早晨,偌大的跑道上只有孙砚一个人不知疲倦的奔跑着。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这宁静的早晨,偌大的跑道上多了一个女孩,穿一身粉色紧身运动服,一双古铜色运动鞋。不声不响的跟在孙砚后面,跑过一圈又一圈,这个女孩就是韦亚玲。
“你真能跑,我都累的不行了,你怎么看起一点都不累呢?”韦亚玲两手抱着肚子蹲在旁边看着正在作俯卧撑的孙砚吐着粗气说。
“废话,我来这里之前可是体育生哦,每天早上都要跑的,从六年级到高中毕业,都跑习惯了!”孙砚边做边说。
“嘿嘿,是这样啊,你每天都这么跑,你跑起来真的好帅哟!”韦亚玲站起来,伸出右手,孙砚不好意思的抓住她的手站起来。
“谢谢!”孙砚似笑非笑的看着韦亚玲接着又说“你穿上这套运动服比平时漂亮哦,线条很完美的,像郭晶晶的条子!”
“我说过,人家本来就漂亮的嘛,这是我最喜欢的运动服,穿在玉体上那当然美了!”韦亚玲掏出随身带着的纸巾,揩着她那张因为出汗而臊红的脸,给孙砚一个甜甜蜜蜜的笑脸。
“给你也擦哈吧,一脸的臭汗!”韦亚玲又取出一张纸巾递给正在做上下蹲的孙砚,斜眼看着他。
“谢谢!”孙砚接过纸巾,顺势握紧韦亚玲的手,抓的韦亚玲手中好疼,心中莫名的一种冲动,并迅速流过全身。
“放开,你要干什么哦,抓的我的手好痛咯。放……”韦亚玲又急又恼又臊的抽手。
“对不起,我怕你的手太软太干净了。”孙砚放开她的手笑着说“这样握着你的手,真舒服!”拿纸巾在脸上乱搓。
“哎呀,大清早的你好不害臊!”韦亚玲羞红了脸,回头看看周围,还好没有什么人,不然这大早上,孤男寡女在这里拉扯,让人见了还不多说。
“我能每天跟着你跑么?”韦亚玲捏着被孙砚抓疼的手弱弱的说。
“你随便时来,我天天在的。”孙砚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真想抱住她。
“那我天天来,你也要天天在,只要天气允许!”韦亚玲娇滴滴的说。
孙砚肯定的点点头,给她一个大大的鬼脸,向文苑大门跑去,韦亚玲看着他的背影,感到那么点小小的失落和惆怅。
从这天开始,这硕大的跑道上,每天早上有个女孩子跟在孙砚后面,或跑或走。同样听着孙砚手中的歌,有时候是他自己的手机中的,她嫌孙砚听的歌老,就听自己的新潮的,还在嘴里哼哼叽叽的唱。 孙砚激动的跑回210,那群睡佛还在呼呼,只有他上铺兄弟盯着手机笑,孙砚端起自己的洗盆走到洗漱台,又退回去了,他不想打扰他们的晨眠,要到公共洗涮间去洗面。
“又跑步去了?”成进平揉着睡眼,轻声友好的问。
“嗯,有艳遇了,韦亚玲也来跑了。”孙砚压着兴奋低声说。
“谁?韦亚玲,我不认识。”成进平依旧盯着手机。
“放蛋,咱们班的,坐我前面的那个小女生。”孙砚惊讶的说,这么久了,他竟然连人都不认识几个。
“她呀,我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叫啥名,是个好姑娘!”成进平边穿衣服边说。
“嘿嘿!”孙砚端着的洗盆出去了,成进平坐在孙砚床上穿鞋子,盯着孙砚心里嘀咕道“他不是个简单的孩子,他老把自己包扎的很紧。隐藏的很深,让人看不透,没痕迹让人琢磨,似乎有过某种痛苦的记忆,他脸上的那道疤痕,不长,但看起来总感觉冷冰冰的。”
“兄弟,你的电话。”成进平端着孙砚的手机走进洗涮间,孙砚正在刷牙。
“谢谢!”孙砚接过手机,牙刷还在嘴里乱捣鼓。
电话是雯打过来的,她在那边说很想孙砚,要QQ视频一哈子,孙砚给她说好了晚上网上见,其实他自己也很想雯的。挂掉电话,他收拾好他的洗盆,想着雯的事,向2#食堂走去,朝霞把他的身影长长的印在了校园的生活。一进食堂大门,就看见韦亚玲和邱静悄悄秘秘说着什么,邱静一脸的不屑,孙砚本想和她们打个招呼去,就在这时,木老师跟着汪阳也进来了。
孙砚端着打好的油条和豆浆,对着木老师轻轻一笑,向他每天吃饭的那个位置走去,木老师也微笑着点点头。彭霞早就坐那了,心不在焉的啃着豆沙,给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孙砚轻轻的坐在她对面。
“Good moning, girl!”孙砚个前几天一样,用中指顶顶桌面向他问好。
彭霞没有吱声,也没有反应,还是那种怪怪的表情,老是心不在焉。
“美女!在想什么了,心不在焉的!”孙砚踢踢她的小腿,坏坏的笑着。
“啊!你这损小伙,好久来的哦,踢我干嘛!”彭霞一脸的绯红遮住了满脸的不高兴,低下头去。
“刚来,你在想什么哦,我喊你都没反应。”孙砚还是那副坏笑样。
“没想什么呀!”彭霞不自然的扣扣鼻子,转头看着窗外,其实她在想孙砚和韦亚玲跑步的事,心里有点不舒服。孙砚同学有怎样的魅力,跑个步都会有女生明争暗斗的吃醋。
“不要骗人,告诉我,你怎么了!”孙砚吸着豆浆疑惑的问她。
“真没什么,你慢吃吧,你咯,今天下午到读书馆来,我值班。”彭霞慌乱的说着站起来走了。
“哎,妈呀!这是咋滴了,怎么那么冷了!”孙砚看着朝霞中彭霞陌生的背影想道。他强烈的感觉到彭霞的不高兴和心不在焉和他有关,可是他就是想不到什么时候在那惹得她。
孙砚想着雯的电话,想着彭霞的异样来到503。
早饭时间的503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有盯着手机傻笑的,又要游戏的或头对头讨论怎么玩游戏或盯着窗外对面楼上的女孩发呆。
孙砚光一般闪到自己的座位上,谭夕还没来,他取出课本《石油工业概论》,笔记本整齐的放到桌上,等待第一节专业课的到来。
邱静和师字华走进来了,还讨论着些什么?师字华一脸不乐意,邱静眼神也很茫然,不知为何事。
他两到坐到邱静和韦亚玲的座位上,继续讨论着,这个说这不行,那个说那不行的,没有一致的意见。
“哥们,你们啥情况,都愁成这样了。”孙砚用笔根戳了戳师字华这个新疆大男孩高瘦的后背问道,目前他是班主任助理。
“木老师说今天要开个班会,搞个活动,选出班委会,要我写个报告,再帮忙设计一哈教室,可是我谁也不了解,怎么写报告,本身就不是个搞设计的料,怎么设计教室哦。”师字华愤愤的说。邱静在自己的粉色笔记本里搜寻着关于设计的背景,没搭话。
“这事儿有点困难哦,那你怎么计划的呢?”孙砚扣着后脑勺问师字华。
“这不我们正在讨论呢嘛!”师字华看着正在忙活的邱静说。
“哎,你看这我们把教室设计成这样怎么样,既付合时季又对口专业。”邱静激动的指着笔记本屏幕说。
“我看行,貌似有点难!”师字华泄气的说。孙砚也围上去看,韦亚玲和汪阳两个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也围在一起看。
“邱姐,我看可以,木老师给我说了我正愁没地找了。”韦亚玲兴奋的说。
“不过,的确有点难,换个简单的吧。”邱静接着师字华的话说。
“没得问题,交给我两吧,一定可以的,再说下午没课,时间也够。”汪阳肯定的说到。
“我看行,就让她们设计教室哦,再说了杜木师肯定也找她们研究过的。”孙砚对韦亚玲肯定的点点头。
“孙砚,你就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吧,不过我要你和我一起上贼船,你要帮我们的!”韦亚玲愤懑的说到。
“我愿为贼船客!”孙砚故意买起关子来。
“什么,说人话,听不懂。”韦亚玲没清楚孙砚说的话碎道。
“就是,你一定要来,没你可以真的不行。”汪阳诡异的看着她笑着。
“行行行,我帮忙!”孙砚其实很想参与到他们的活动中去。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也来,师字华今天中午你想办法打印出来。”邱静笑咪咪的看着师字华说。
上课铃声二遍都响了,师字华匆匆忙忙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跑,不料把讲坛上的板凳连同他自己都撞翻了,同学们大笑起来。师字华抱着撞痛的膀子痛苦的回到坐位上,韦亚玲看着师字华,又是一阵坏笑。
教石油专业的讲师杨鸿,一非常和蔼但话语不多的老头。据说他是胜利油田上退下来的老员工,自学成才,曾在西南石油大学,成都理工大学等好几所高校当过讲师,因家在这里,退休居家后,这所学校高薪聘请的。
孙砚最喜欢听他的课,那种诙谐,那种和他年纪不相致的年轻,有活力,自由讨论发展的课堂气氛,听起来不像是讲课,而是演讲。
第一节课他一来就一句“对不起,我迟到了。”没有更多的自我介绍,而是讲了中国石油行业的发展前景和生产情况,老头讲的慷慨激昂,口水乱淹;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第一排坐离讲坛最近的韦亚玲同学手忙脚乱的遮挡着口水。孙砚和谭夕两个看着她和邱静两个手忙脚乱,笑的前翻后仰,邱静同学气的干瞪眼。
二节课老头不讲课了,端来一个井架小模型,让同学们都了解着认识一哈,他自己却个班上的三朵明花搭起讪来。我们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狼多肉少的集合中,还是老姜辣呀,他们聊的可投机开心了。韦亚玲一浪一浪的笑让孙砚,谭夕之流嫉妒羡慕恨。
下午他们几个到教室里少做讨论商量,干开了。别看韦亚玲若不经风,搞起艺术来,不简单。师字华和邱静设计布置黑板,孙砚,袁东东,谭夕帮着韦亚玲和汪阳布置教室,设计门,窗,灯,音响。
吹气球的吹,挂彩带的挂,汪阳在黑板上书法着,忙的好不热闹,几个小时的大战后,教室布置好了:高端,美丽,大方。几个吐着喜气,抬好桌子。孙砚刻意用手机拍下了他们503的第一件作品,在他们细腻的谈笑中轻轻扣上门,风速下楼。到2食堂生活超市买了2瓶阿布奇诺咖啡,一包熊字饼(彭霞喜欢吃喝的),乐颠颠的到图书馆去。
和前几天一样,孙砚找到那本《***旳葬礼》,向老位置走去,不想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个女孩子坐那了,对面却空着,孙砚不想到那去了,瞅着别的位置去了,但是那个女孩小手招呼着叫孙砚过去。
孙砚见她招呼,就客气的过去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已翻了一半的书是《少儿心理学》,孙砚放下手中的书和一袋吃喝,翻开《***旳葬礼》,心不在焉的思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她什么意图?
“孙砚是不,我是学习部的副部长尚雪梅,彭霞给我介绍了你,所以我特地私下一访,呵呵。”尚雪梅盯着孙砚温和的说。孙砚点点头同意了,因为彭霞这样做是目的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学习部讨论了彭霞的意见,都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部门,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尚雪梅友好并我点大姐大的度量的说。
“嗯,是彭霞让你来找我的,那就不必太尴尬了,我们就随便谈谈,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考虑的。”孙砚淡然的说。他知道那天中午他和彭霞的谈话已经在学习部讨论过了,且尚雪梅身上的那种气势有点要征服他了。
“好的,我等着佳音,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尚雪梅又翻过两页说。
“我不会给你失望的机会。”孙砚在心里揣测着这个女孩。不过尚雪梅的确美貌,品行,脾气都好,不像彭霞那样性子刚烈,还老是喜欢猜疑别人,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放过。她就不一样了,对别人的判断精准果断,对自己还是别人都是雷厉风行,果断认真,加上1.74的个头,给人很大震撼力。孙砚正在胡乱想着尚雪梅的美人心事,彭霞笑盈盈的走过来了,小吊带穿的很性感。
“尚部,任务完成了,就火候小了点嘛,我再加点柴哦。”彭霞在尚雪梅身边坐下推给孙砚一个信封神秘嘻嘻的说“这是给你的!”
“啥子哦?”孙砚双眼光亮的欣赏着彭霞的打扮,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拿起信封就要拆。
“不忙拆,我想尚姐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多言了,我知道你肯定回来,我是学习部的干事,欢迎你的加入。”彭霞嘻嘻哈哈的说。
“臣听旨,就因为你在。”孙砚想起彭霞说过的那个惊喜,偷着笑了,他想问问这是不是她要给的惊喜,但是看着彭霞复杂的眼神,就忍住没问,他知道彭霞帮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什么你在我在的,你爱来不来。”彭霞慌乱的说,声音里藏不了那一丝的兴奋。
“哈哈,你们真的很风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尚雪梅他们这般,用手捂着小粉嘴笑的一脸春红。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彭霞也是这样想的,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孙砚看着彭霞用信封扇着热空气说。
“姐妹,你要好好读读他,这人有点意思。”尚雪梅俯在彭霞的耳边,悄悄秘密的说道,彭霞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很好看;孙砚还是听见了,想笑,但又没笑出来。
在他们不远的座位上,章雁冷静的看着孙砚他们,孙砚背对着他,没有看见,他盯着一本杂志似读非读,他对孙砚这个210的室友有么点反感,又有那么点嫉妒羡慕恨,但是同是一个210的哥们,又是那么的尊重和关爱他。因为他发现在孙砚的周围总有那么一双冷冷的满是敌意的眼睛盯着,而且和这个彭霞有关,现在又在书架后面偷窥,孙砚还不知道呢。
孙砚同学那么敏感的,能不知道么,他也知道书架后面的那双眼睛冰冷的瞄了他好几天了,只是他比较小心淡定,他却不知道章雁此刻在他身后做的努力。
“哇唔!我的读书卡办下来咯,嗯,怎么还有一张邮卡政呢?”孙砚打开信封,除了一张读书卡外,还掉出一张邮政储蓄卡。
“那是给你发工资的,一月300,你的那个图书管理员助理通过了,明天给我正式上岗,我要验货的。”彭霞搂着尚雪梅的脖子激动的说。
“哦,谢谢了,你肯定在后面开了门,做了不少努力吧!”孙砚看着彭霞,若不是尚雪梅在,他可能就已经抱着彭霞了。
“对啊!不过是我们共同的努力和你自身的优势和付出吸引了我们读者的眼睛。”彭霞不带半点谦逊的说。
“就是散,你要珍惜这些机会哦,学习部的姐妹们和部长都等着你呢!”尚雪梅也毫不含糊的争取孙砚同学。
“要的嘛,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既然我对你们来说,那么的重要。”孙砚看着手中的两张卡片说,这张邮政储蓄卡记录着孙砚在南充职训学院的每一场战争,奖学金,学校内外兼职,补助什么的都在这张卡里头,在他赴疆实习时,里面存着不小一笔金呢。
孙砚记着雯的事,急着去网吧,本来说好晚上去的,可是晚上班上搞活动,所以他只能吃饭前去了。虽然很急,但还是等着彭霞和尚雪梅的决定,毕竟他不熟悉这里的。
“那好,就这说定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先撤了,你们两谈吧;对了我警告你,不要总让我们的霞子不高兴,不开心,我可一点不客气!”尚雪梅看着孙砚俏皮的做着鬼眼,收拾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来一句,搞的孙砚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部长,我进学习部需要什么不?”孙砚接着尚雪梅的话说。
“没意思,你会懂得,需要你人来就OK了散!”尚雪梅很霸气的对彭霞坏笑着要走。
“等一哈子嘛,给你!”孙砚扔给她一瓶卡布奇诺。
“哦,谢谢!”尚雪梅优雅的开盖,喝一口说“你很用心,彭霞我祝福你!”尚雪梅摇着娇柔都背影和一头棕色的瀑布消失在大门外。
孙砚没明白尚雪梅的意思,但是彭霞笑的,只是笑而不答。
“给你的。”孙砚把另一瓶卡布奇诺和熊字饼都给了彭霞。
“谢谢,我很少吃零食的。”彭霞还是收下了,就因为是孙砚买的,她想不到孙砚是怎么知道她喜欢的咖啡和熊字饼的,所以当尚雪梅说孙砚有心时她就晓得了部长的意思。可是她并不晓得这是孙砚同学到学校的第一次请客。
“我还有点私事,这回不能呆在这里咯,就不打扰你们咯,明天我一定按时上班。”孙砚收拾好他的座位和卡,把书归位,潇洒的留给彭霞一个不可多想的身影,在门外拐上楼梯。章雁对彭霞点点头转到书架后面放书去了,书架后面盯着孙砚的那双冷眼转到登记处,彭霞工作的地方。
“美女,我还书!”在登记处一个高高瘦瘦的,长的很帅气但气质不很佳的大男孩子损着脑袋怨气朝天的喊道,图书馆的所有看了到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彭霞收起落在孙砚身上的余辉,过去接那男孩还来的书。
“你来这里干什么哦,你可是从来都不喜欢书的,别打扰我上班!”彭霞没好气的白道。
“我来看看,那个小白脸是不是又来找你的不快!”那男孩激怒冰冷的说。
“这和你有关系呢,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没事你走吧,我在上班!”彭霞也毫不示弱。
“有,太有关系了,这才不到二十天吧,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亲密,我不舒服!”那瘦高个儿满脸痛苦的说。
“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请不要老往自己身上拉,这会我在上班,请离开,回头给你说。”彭霞唬着脸不高兴的嘟着嘴。
“霞子,你这是咋的啦,那小白脸有什么哦,你像丢了灵魂似的粘在他的身边。”瘦高个儿不干心又不快的说。
“你不能那么说哦,我们是朋友,我乐意这样,你管不着!尤利我在上班,没工夫搭理你,请马上离开!”彭霞很不高兴的收拾着说书和记录,不再搭理他。
“霞子,你告诉那浑小子,叫他不要得寸进尺,我很不习惯,哼哼!”尤利冷笑着走了,他知道这会不走,他就会失去更多。彭霞纠结的,委屈的,气恼的,担心的跺着脚。
这个叫尤利的,高孙砚两级,是09级国际建筑系的,据说是个***。他追彭霞一年多,追的彭霞很反感,很恼火,可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有力量老扛着,躲着他,所以就时有时无的一年多。现在他看到长得没有他自己帅气,个头没有他自己高的孙砚同学竟然吸引着彭霞的身心,他吃醋了,兴师问罪来了,当然,他知道这样彭霞会更加反感的。
尤利乐山人,彭霞的老乡,早彭霞一年来学校,高达帅气,是个***,是学校里哄女孩子的老手,名气很大,据说在学校不远的某小区里租了一套二室一厅带厨卫的房子,他常常带着他的狐朋狗友们在里面玩乐,玩过不少女孩子,有自己学校的,有六中的中学生,有社会的红颜。经常和学校里的那些团体,部门闹矛盾,和街道上的混混闹事。在学校来去自如,很少有人说他们,有一次因为出校门,和门卫护校队的干了一架,他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大腿,威胁着出了校门。这是那天晚上三点多的事,学校有规定“晚上00:00以后禁止学生外出。”
我们的彭霞是在去年的冬运动会上认识他的,那会她是学校运协啦啦队队长;尤利人品有问题,但是打的一手好羽毛球,在10级石油工程技术与09级国建的PK中,他一个勾手反攻让09级国建反败为胜,打完球赛后他的眼睛就一直粘在来助兴的啦啦队队长彭霞的身上,这一粘就是一年多,彭霞总是对他冷淡应付着,而这个叫孙砚的男孩,才来没到一个月,彭霞就对他眉开言笑的,这让尤利既是恼火,又是羡慕嫉妒还是恨的。
当然孙砚没有尤利那样殷实深厚的家庭,论穿着,他没有尤利那样的名贵,长的也没有人家帅气,清瘦短小,当然也不比他寒碜,生活也没有尤利上等,出入没有他那么有等次。可是他身上骨子里透出来那种气质,那种很强大别人却琢磨不到的力量,它吸引了210的那帮子哥们,留住了学习部的姐妹,留住了韦亚玲,留住了木老师,留住了娜娜和小陈。之所以彭霞愿意和他共事,也是和他这种超强的气质力量相联系和因果的。
三楼的网吧里又乱又脏有阴暗,没有一点阳光的痕迹,每台电脑界面都是各种游戏,肥皂剧。前面一个个圆溜溜的脑壳,一双双眼睛死盯着,眨都不带眨一下的,两只手在键盘上忙的不可开交,口中脏话满堂,睡觉的,吃东西的,堕落的乱七八糟。收银台后面一个大三的女生边吐着烟圈边敲着键盘,孙砚很厌恶又轻藐的看了看她,用说话的速度缴费,要号,开机。孙砚同学在那个人比较少,比较安静的角落里开了台电脑,登上QQ,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是亲爱的雯要视频的,但是很不幸该电脑没有视频头,他看了看周围,正要换机时,听见有人说“帅哥,这里的电脑都没有视频头子。”说话的是韦亚玲,她就坐在孙砚对背的位置上,看韩剧,一回头就能知道孙砚在图谋什么不轨。孙砚先是微微一惊,对她微笑点点头。
“雯哥,抱歉得很,这里没有视频头子。我们就这样写字聊吧。”孙砚愉快的敲出这一句,就回车了。
“砚姐,我这边有,你走了,也不跟我告别,我又想你又气你,一个人在那边还好么?”雯立即就回话了,同时桌面上刻印下一张漂亮,纯洁的脸蛋,眼睛隐约流出了一丝愁绪,是相思的愁,在电脑前的孙砚瞬息就扑捉到了;当然韦亚玲也禁不住好奇,偷偷的瞄了一眼,立刻就给那张脸吸引住了,就偷偷的把它装心里头了。
“我还好,这里帅哥美女的都很热情,我相处的很好,就是想你,在哪里补习呢,压力大不大?我看你状态很不好。”孙砚手忙脚乱的敲出这行字,瑶瑶头发过去了。
“砚姐,勿念,我在定西一中好的很,照顾好自己,对新朋友认真些,不要老是那么冷酷,感觉你自己很伟大的似的”熟悉孙砚的人都有这种感触,他的确很冷血,有时候一个小小的不到位就会让整个气场结冰,所以雯才会那样说。
“我知道了,雯哥,替我照顾好你自己,那里竞争很激烈,压力也大,你要自己调节好情绪和身体。”孙砚接着发了一个震动窗口。
“谢谢你,我的目标北外,我肯定用适合我自己的心态竞争和减压的,就这样吧,我赶着上自习去了,有时间再聊。”雯在那边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飞吻,下线了。
“再见!”孙砚敲出这两个字,但是没有发送,盯着电脑屛记忆一下子回到他八岁前的岁里......
新庄的小河里,两个光的赤条条的小男孩,小女孩在水里抱在一起嬉闹,抓鱼籽,抓青蛙,捡河藻,掏芦苇丛里的鸟窝。可是在他五岁,女孩六岁那年,小女孩的父母离婚了,她母亲不要她,而是带着大她二岁的哥哥偷偷的走了,她父亲有了新家,也嫌弃她,把她留给83岁高龄的奶奶,可是年高多病的奶奶没有能力照顾好她,在泪水中把她寄养给亲戚。她走时的那辆飞鸽牌高梁大自行车,在孙砚的记忆中从来很清晰。二年后小男孩也在外婆的泪水中离开了新庄。就这样们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孙砚初二那年转到县二中读书。女孩跟了亲戚的姓,名字变成了马慧雯,高孙砚一级,正在备战中考,在那年的冬季运动会上,孙砚跑3000米时,女孩在给他带跑号时,他们相互认出了,这是他们分开八年后的第一次相逢。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年女孩没考上高中,但她并没有灰心,选择了再补习一年,她没有去条件更好的一中,而是重回二中,就插到孙砚所在的一班,坐在了孙砚的前面,但她已不是孙砚熟悉的小女孩了,而是补习生马慧雯,一头长长的秀发总是满满当当的铺在她背上,重重地垂孙砚的课桌上。孙砚就动歪脑子,一天上午快下课时,他拿小剪刀给偷偷地剪了,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发作。一直到中午放学,她不声不响的收起孙砚剪下来的头发,甩给孙砚一个很难看的脸色,不回头地走了;孙砚就偷着乐着,又莫名奇妙地很不安的等待下午上课时间的到来。
可是下午马慧雯再来时,理了个那时最流行的长毛寸,打扮的像个男孩子,干净利落有大方得体,她来就扔给孙砚一张纸条,说了一句与那个时代的中学很不符合的一句话“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孙砚也没着急打纸条,只是似问非问地说“那么长的头发,再长起来多不容易啊,太可惜了。”盯着没有了长发的背,他有点恨自己,把这么好的风景毁了。
“就是,同桌,太可惜了,你怎么不生气呢?”坐在她旁边的女孩说。
“我生气有什么用了,已经成这样了,都别想多了,好好上课,好好学习,我们的目标是中考,是一中!”马慧雯暗示性的说。孙砚见她那样说,就不吭气了,很挫败的打开纸条,里面是一张他俩小时候的照片,一缕长长的头发,纸上写着一段孙砚永久性刻在骨子里的话:
“强强弟,好久没这样叫过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试图寻找照片上的时光,我也找过,生活变了,我们的容颜和品行都变了,从现实让我们分开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可是我想你,那么多伙伴,就你对我好,愿意和我玩,我走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让我拿,我就偷偷的拿上这个,从那个时候我就留头发了,留过了小学,留到我们再次相遇的那个下午,我就突然有这个想法,待我长发及腰,我们一起上大学!今天谢谢你,给我剪了,我每天早上多出了梳头的时间,可以记几个单词,嘿嘿,东西替我保管着,待我再次长发及腰。”可是雯再也没有留过长发。
强强,孙砚的小名,今天很少有人这样喊他,只有母亲大人打电话时这样叫他。
虽然他们的高中是在二中上的,是孙砚没考上一中,所以考上了一中的马慧雯就回马一枪,回归二中了,只不过孙砚选择了理科,雯读了文科,孙砚知道雯是因为他才做出让步的,所以他们拼命的战争了三个春秋的1095个日夜。可是造化弄人,在最后一搏的时候,马慧雯在考场发挥失常,就3分之差与西安外国语大学失臂,就再回头复读了。孙砚正入迷的想着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