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学院除妖事件（中）
另一边，易宓柯带着白球向三楼走去。走了一会儿，白球道：“他比你小？”
“不的，他比我大两岁。”易宓柯无奈地笑道：“他故意恶心我的，习惯了。”
“他很危险。”
“是啊，他杀妖都杀上瘾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对人，还是蛮好的。”
“......”白球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上了三楼，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莫古桑朗朗的笑，白球眉尖抽了抽，而易宓柯则笑道：“看来得手了，还真是厉害。”
“你是第一次除妖，能行么。”白球看向他。
“小看我啊？只要没有那种使用惑术的妖，我应该都可以对付。”说完，易宓柯向前迈开步：“一间间查看吧，别漏了。”
“我累了。”白球斜倚在走廊上，不肯向前走。易宓柯扶额，走了过来：“那我抱你吧。”
“好啊。”说完，白球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易宓柯脚下一滑，险些没站稳：“不是这样！你这样我怎么抱啊！！”
“就这样抱啊，我要睡着了。”说完，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别！你先变回狐狸，我才好抱你。”
“...麻烦。”白球嘟哝一声，然后腾地变回了毛茸茸的小狐狸，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肩头。易宓柯摇摇头，左手抱着他，右手执驱妖剑，向前方走去。
奇怪的是，他走过了整层三楼，驱妖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都聚在一楼不上来了？”易宓柯一边想，又上了四楼。在走到最中间的那间教室时，驱妖剑有了反应，微微颤动。透过窗户朝里面看去，发现有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女孩’坐在教室里，肩头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
“白球。”他拍了拍它的背，可白球完全没反应，闭着眼自顾自地睡。易宓柯无奈：看来别想指望这只召灵有什么用了。于是他握紧了剑，推门而入。一进去，哭声马上就变得清晰起来。
“呜呜呜...”
要是普通人，早就被吓跑了。这哭声里充满怨气，阴森无比。那小女孩长得有几分清秀，可惜哭出来的全是血，使那张原本还能看的脸变得不忍直视。那小女孩看到他进来，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不停地哭。易宓柯没有立刻动手，问道：“你怎么了？
“我...呜呜...我要妈妈.....”她一边哽咽，一边说道：“但...但是，我出不去了，呜呜....”
【你死在了这里，怨气凝结，没有媒介你当然出不去。】易宓柯又问道：“你怎么死的？”
小女孩指了指悬着的，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他想，大概是因为贪玩，不小心才从这里掉下去摔死的。
“我不能带你去找你妈妈，你这幅样子她也看不见的。不过，要是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让你跟你妈妈说说话。”易宓柯说完，向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小女孩听后，用力点点头，马上不哭了。
“我听说这里曾发生过许多命案，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不，不是我...”小女孩猛摇头：“这个地方吸引了好多其他东西。那些人来的时候，我虽然会把他们吓跑，可总是没跑几步就被其他东西吃了...”
【吸引过来的怨灵吧？这小女孩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体，强烈的思念化成怨气，才引来了厉鬼妖物的。】于是他又问道：“你在这里待多久了？那些东西对你怎么样？多不多？有没有欺负你？”
“应该有五六年了吧？...我不知道有多少，它们有来的，也有离开的。不过，它们一般不会来找我，偶尔路过的时候看见而已...”
“原来如此。”易宓柯点点头：“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打完电话后，就要离开人间去轮回。”
“轮回..是什么？”
“让你复生，说不定还会碰到你的妈妈呢。”易宓柯笑笑：“好不好？”
“嗯！”小女孩点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手机，道：“这里怨气太重，信号被阻断了。我们到天台去吧，那里宽敞，应该可以。”说完，易宓柯转身走出教室，可身后半天也没有动静。回头，小女孩倒背着手，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肩上的那团东西。
“别怕，它睡着了，不会伤害你的。快跟我过来吧。”要是被莫古桑发现，那可就完了。他可不会跟妖讨价还价的。
小女孩听后，才迈开腿跟着他向天台走去。一路上都与易宓柯保持着距离，他哭笑不得，轻轻一拍白球：“看你把人家吓的，睡了也不老实。”
白球甩了甩尾，不理他。
“这里还真怪，整个三四楼就你一个啊？”
“因为...一般有人的话，都会先在一楼。所以，它们都到一楼去了....”小女孩见他停下，连忙倒退了几步。
“不用怕，它真不凶的。”易宓柯扫了一眼长满杂草的天台，道：“这里应该可以。”说完，他将手机递给她，她接过手机后，马上离他们几步远。易宓柯无奈，这小姑娘胆子还真是小，一只狐妖就能把她吓得够呛。
看着小女孩拿着手机欣喜若狂的样子，易宓柯微微一笑：虽然这次还是没杀什么妖，但能让它自愿去轮回，也是一件好事吧？更何况，它又没杀过人，杀了的话反而不应该了...
“宓柯，快离开它！”
突然，门被一下子踹开，一个穿着洋裙的女子率先冲出，朝小女孩的方向闪过。她的双脚瞬间被冰封，动弹不得。而手机也被摔倒了地上，甩到一边。小女孩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速度极快的莫古桑一剑斩成两截。在幽绿的焰火中燃烧，它痛苦地惨叫着，直到化作灰烬。易宓柯大惊，想上前拉住莫古桑。但是已经迟了，那个小女孩已经被烧成了灰烬。莫古桑见他拽住自己，转头笑笑：“别担心，它死透了。”
“你把它的魂魄也一同烧尽了？！”易宓柯十分惊讶：“老头子没说过要这样啊！”
“哦，这个啊。”莫古桑无谓地笑着，将剑放回鞘中：“易爷爷的确没教，不过，我除妖这么久，觉得还是这个法子又快又好，处理得又干净。光除去怨气的话，太麻烦啦。”“但是你这么做，它就永世不能超生了啊！...”
“你是说轮回吗？”古桑大笑，拍拍他的肩：“哈哈哈哈！我说你啊，妖轮回后变成人的可能性极小，莫非你还指望它重新变回人了？”
“万一它真的变成人了呢？”
“那万一它还是妖呢？就让它继续残害苍生，白白又送去几条人命？这样的话，倒不如斩草除根！”
“可...”易宓柯无法反驳，话到嘴边，最终又被生生咽下了。莫古桑见他脸色不好，无奈地锤了一下他的肩：“好啦，等你杀妖久了就会习惯的。这没什么，妖而已，对不对？...”语罢，他走过去，拾起易宓柯被摔碎的手机：“不过，有点对不住你的手机了，回去我赔你一个...嗯？”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天台的上方越变越黑，一团浓重的黑雾越聚越大。伴随着妖特有的低吼声，向莫古桑压了过来。他敏捷一跳，避开了它，动作潇洒无比。
“糟了，失去主体压制，这里的邪灵失控了！...”易宓柯下意识退了一步，左手抱紧了白球。白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睁着碧蓝的眼睛看向黑雾。而莫古桑只是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浮现出兴奋的表情，一下抽出剑：“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易爷爷说的好东西在这儿！”
他动作极快，加上有雪女的配合，与黑雾不分上下。易宓柯站在一旁，左手握剑，正犹豫着该不该出手。莫古桑一个空翻退到他身边，剑往地上猛地一插：“帮我扶好了，可别让它弹开啊！”
易宓柯听后，连忙放下自己的剑，右手扶在剑柄上。莫古桑绕到另一边，袖中迅速抽出一张符纸，两指夹住，闭目念了什么，随即往地上一拍。符和剑的范围内瞬间光亮四起，一个猩红的阵法现在中央，纹路复杂。
黑雾在阵内乱撞。易宓柯只觉手下的剑正不停地晃，似要破土而出了。黑雾撞了一会儿，迅速向他冲来，莫古桑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这话是对一旁的雪女说的，但雪女之前除妖就带着伤，刚才与黑雾搏斗后，妖力大损。听了主人的话，她摇摇晃晃地向黑雾冲了几步，还是倒下了。莫古桑暗骂一声废物，向易宓柯喊道：“松手，先躲开！”
易宓柯愣在那儿，只见黑雾越来越近，离他只有半米多的距离时，突然一道明亮的蓝光闪过，弹开了那黑雾。紧接着，黑雾就被一团蓝烟烧了起来。莫古桑抓住机会，猛冲上前，向黑雾里扔了什么。伴随着一声声惨叫，黑雾被炸开了，变成一片片灰烬落了下来。一颗暗金色的东西从中掉落，莫古桑跃到空中，一手接过：“果真是好东西！”
【封灵石！】易宓柯走了过来：“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封灵石是一种稀有的器具，集齐一定数量后便能封印十分高阶的妖兽，和妖冰一样是珍品。莫古桑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在这附近有什么不得了的阵法吧。”
“...话说回来..”易宓柯转身走向倒在一旁的雪女：“你没事吧？”
雪女诧异地抬头看他，随后缓缓摇头。莫古桑收好灵石走了过来，冷眼看她：“废物一个，若不是你的召灵关键时刻出了力，那黑雾就会伤到你了。”
“我没事，但是她已经...受太大的伤了...你不管管？”易宓柯抬头看他。莫古桑冷笑一声：“你要是受伤了，我非要她的命不可。”
雪女低下头，一言不发，极其顺从。
“别这样，好歹也是你的召灵。”
“哎，又来了！”莫古桑作伤心状，手背按在自己的额上：“你怎么老是关心这些？也不关心关心我。我为了救你，一下子跑上了四层楼呢！...”
“你没病吧？”易宓柯无奈地站起：“就知道恶心我。”
“哈哈，不恶心你恶心谁？恶心你最有意思了！~”说完，莫古桑伸了个懒腰：“走吧！可以收工回去啦！”雪女勉强站起来，跟在两人身后走着。
莫古桑走了一会儿，道：“你这小狐狸还不错嘛，蛮厉害的。”
“我也不知道，它这是第一次动手。”易宓柯说完，白球就从他怀里窜出来，落地即成人形：“慢死了。”
“你怎么又不睡了？”
“睡了一觉了，你们才打完。”白球虽这么说，但也仍然紧跟着易宓柯，寸步不离。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符？好像没见过。”易宓柯问道。莫古桑向他眨了一下眼，笑道：“我自创的，可以困住妖灵，而且还能不断耗损它们的妖力。不错吧？”
“...你自创的东西太多了。”易宓柯摇摇头：“那你是怎么做试验的？不会是抓妖来做吧？”
“是啊，不然怎么办？”说着，两人走到了车边，莫古桑一边启动车，一边道：“不过这个费了我不少力气呢，死了不少妖怪。”
“你啊，还真像个暴君。”易宓柯笑笑，突然觉得肩头一沉，白球靠了过来，两手环住了他的腰。
“......干什么干什么？！坐好！！...”
白球视若罔闻，搂着他不脱手，‘黏糊糊’地蹭着他。易宓柯推不开，道：“再不起开我可要打你了。”
“你打啊。”
“......”易宓柯嘴角抽了抽，抬手在白球额上弹了一下。白球哼了一声，无动于衷，道了一声‘没良心’后，没有了下一个动作。他俯首在易宓柯肩上，毛茸茸的耳朵蹭到了易宓柯的脸。易宓柯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这么凉。”
“......”白球起先不答，过了一会儿，才道：“所以才来取暖啊。”
“呵。”莫古桑开着车：“宓柯，你这只召灵不太听话啊？要不要借我几天帮你****？”
易宓柯忙道：“别了！借给你，你不把他弄死才怪！..”“弄死了我再赔你个更好的呗~不然以后除妖你带上我，有我在你就不用什么召灵了。”
“还是算了，带着你一起，妖还没死，我先被你给恶心死了。”
“你这只小狐狸能干什么？狐妖终究还是没用的。”
“哼。”白球冷笑一声，不做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