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的缘12
这天傍晚下班后,余逢毅约了周小双去游泳馆。此时虽然是天气转冷,不过来游泳的人依然不少。
周小双还不会游,所以租了个救生圈。余逢毅则在余小双身后把着救生圈,推着周小双在水中前行;周小双当然很享受这份助力。
不过只推了一个趟,余逢毅就肩酸手软了,于是只扶着泳道线休息。
“推呀。”周小双倒是还没享受够,催道,“快点儿快点儿。”
余逢毅疲倦地看着周小双,叹道,“你这个胖子……我歇会儿。”
其实周小双只是脸显得圆而微胖,周身虽然也很圆润,不过身材娇小,倒是很匀称得体。余逢毅叫她胖子,也不过是他们之间亲切随意的玩笑。
周小双也装出一脸认真,道,“你是嫌我胖了吗?”
余逢毅笑道,“我就喜欢你胖乎乎的样儿。”
周小双一听,惬然一笑,道,“行,那你先歇着吧,我自己先游一圈儿。”
看着周小双稍显笨拙的泳姿,余逢毅竟情不自禁地笑了。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说什么我都欢喜,也许这就是最平淡而又贴心的幸福吧。
“看什么呢?”忽然,一个穿着紫色泳衣、戴着炫色泳镜的女子停在余逢毅身边,边扶着泳道线边道。
余逢毅一见,笑道,“巧啊,又来游泳。”原来这个女孩正是他科室中的小雨。
小雨直接道,“行啊,我说怎么一给你介绍女朋友就推脱,原来早就有了啊。”
余逢毅淡淡一笑,道,“其实也是刚交上的。”
“长的还行。”小雨评价道,“娇小可人,挺适合你。”
“是吗?”余逢毅先是一问,似在征求小雨的意见,随后自答道,“我觉得也是。”
小雨道,“行了,你的终身大事儿我就不在替你操心了。”说着,又道,“我这有张新味美食城的代金券,一会儿送给你。”
“给我?”余逢毅有点儿意外,道,“为啥?”
“你不是治好了我婆婆的病吗?”小雨道,“而且我吃完你开的药也好多了。我家那口子非要表示一下,就让我给你一张这个。”
“这其实不用。”余逢毅客气道,“都‘乡里乡亲’的,外道了呢。”
小雨“哎呀”了一声,道,“你必须得收,这是我老公的心意。再说我老公是搞接待的,这东西有的是。你就别推了,以后还得找你看病呢。”
余逢毅见盛情难却,遂同意了。
“行。”小雨道,“我一会儿拿给你。”说完,即游走了。
过了一会儿,周小双游回来了,开口即装作吃醋的样子问道,“那人是谁呀?”
“董小雨。”余逢毅干脆地答道,“我科的。”
“哦。”周小双应了一声,随之又道,“她身材怎么那么好呢?”
“嗯。”余逢毅亦点点头,“这我不和你犟。”不过看到周小双双眉一蹙,随即又道,“她是来谢我的。她婆婆和她的病被我看好了,她一会儿还要给我一张新味美食城的代金卷。”
周小双一听,幸福一笑,道,“哦,想不到我老公这么能干。”周小双对余逢毅当然是一百个放心,一百个信任,她知道在余逢毅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她只是想装出吃醋的样子,看着余逢毅诚恳的、在乎她的表情。
夜微凉,游过泳后,周小双忽然想去学校对面的小摊儿吃烧烤,于是二人便去了那儿。串烤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上齐了;余逢毅当然也要了啤酒。
周小双边吃边赞道,“嗯,好吃,还是当年那个味儿。”又看了看余逢毅,笑道,“我猜你一定会点鱼。”
余逢毅看了看周小双,也道,“我猜你也一定会点鸡翅。”
周小双这时拿起余逢毅的塑料酒杯喝了一口啤酒,道,“我料你大冷天也会来一瓶啤酒。”
余逢毅回道,“我料你也会拿我的酒杯喝上一大口。”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喜欢。”
周小双笑了笑,回忆道,“想当年我和你来这家多少次。有多少男生排队请我吃饭,而且地方任我挑,可我就喜欢和你来这吃,就算我请你我也愿意。”
余逢毅不无感叹道,“凭我当年的实力,也只能请你来这了。当年我之所以迟迟没有追你,就是因为怕你跟我受委屈;你本能有更好的陪伴的。”
周小双认真道,“可我就认准你了,我当时就想和你在一起。你也确实让我等太久了,在你之前我可拒绝了好几个。”
余逢毅道,“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和你差的太远。”说到最后,余逢毅露出了几分惭色。
“你哪配不上我。”周小双反驳道,“和你在一起是最开心、最快乐、最自在的。”
余逢毅还是歉然道,“还是委屈你了。”这句谦逊的歉然,不仅仅是对于过去,更是对于现在。
余逢毅喝下半杯啤酒,忽然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呻啸且徐行。”
周小双接道,“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你还记得这首词?”余逢毅小心地、有些感动地问道。
“当然。”周小双道,“这是你教我的第一首词,也是唯一的一首。”
余逢毅道,“这是我在《碧血盐枭》里学会的。我初听这首词时,便莫名地被感动了,仿佛是久别重逢。世事的烟雨,我们在蓑衣之下观看,也是一种风景,更是一种感悟。”
“你又感悟人生了。”周小双笑道,“多愁善感,你就是医学界最好的诗人。”
余逢毅也转颜一笑,道,“诗书界最好的厨子。”
周小双也许就喜欢这样的余逢毅,对诗、对词、对生活,都会有自己的感悟。或许余逢毅不是个有钱人,但他却是个有思想的人,周小双就喜欢在他身边,听他说一些对于诗词、文章、及周围所见所闻的理解。也许寻找伴侣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他既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又是一个真诚的倾诉者,而且这些都只对她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