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性别
放学后,为了不让其他同学起疑,罗舞让雷亚先回家了,自己则慢慢的收拾着桌上的书本。
一股热风从头边呼啸而过,‘硄’的一声,瓶身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罗舞抬眼看到站在讲台上的傅如惠手中又拿起了一个瓶子。
又一个瓶子向她砸来,这一次如果不是她机敏的歪头躲过,砸中的就是她的脸了,而教室周围早就没了任何同学,只剩她与三个女孩对峙。
罗舞低头苦笑了一下,眼神里的纯真与可爱转眼消逝不见,轻轻吹了一下自己的齐刘海,吸了一口气。
“姐姐怎么砸我呀?”罗舞抬起头,可爱的盯着讲台上的傅如惠说道。
傅如惠看见罗舞无辜的看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撇着嘴急匆匆的走下讲台来到了她面前,“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知道张无声是我的人,你要是不想和丁丁一样的下场,就不要接近他。”
“张无声是谁呀,我才刚转来,人我都认不齐呢!”
罗舞再次眨巴着双眼,看起来委屈极了,尤其是纯真如孩童般的眼神,让人立马放松了警惕。
“最好是像你自己说的。”傅如惠狠狠的拍了一下一旁的桌子,转头对着守门的两个人道,“我们走。”
人走楼空,罗舞背着书包穿梭在各个楼栋中,天黑后,整个楼层漆黑一片,可怕的就像鬼片现场。
远处,白衣少年坐在窗台前静静的看向一座高楼,她见他目眺远方,随着他的眼神一起望去,见到了那座显眼的大楼,那座高楼就是丁丁自杀的地方。
罗舞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张无声吓的差点从窗台掉了下去,好在她及时抱住了张无声的腰,身体顺势往后倒去。
两个人就这样以及其暧昧的姿势倒在了一起,张无声顶着红扑扑的脸颊,立马起身害羞的不敢直视她,双手乱晃着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看你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以为你要轻生。”罗舞捂着自己的脸,害羞的说道。
张无声也不知道怎么办,磕磕巴巴的说:“我不是要...轻生,我在想..一些事。”
听到他不是要轻生,罗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真的啊,那我就放心了。”她伸出自己纤长的手臂继续道:“我叫小舞。”
“我知道。”张无声笑了笑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罗舞,“我叫张无声。”
“原来你就是张无声呀。”罗舞惊奇的大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仿佛受到惊吓的小鸟。
“我的名字这么可怕吗?”张无声看着罗舞害怕的眼神,轻声说道。
罗舞随即慌乱的摇摇手说道:“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如惠姐姐来找我,让我不要接近你,可是我才刚转来,根本不认识你啊!”
张无声听到傅如惠的名字,立马翻了个白眼,为了安慰柔弱的罗舞,轻声说道:“她就是个神经病,你不要理她,他对所有长得好看的女生都有敌意。”
罗舞惊讶的捂住嘴道:“是嘛!”
随后俩人交谈着走出了教学楼,刚到学校门口,罗舞就望见了正在不远处循环踱步的雷亚。
趁着张无声还没看到雷亚,罗舞立马在门口与他道了别,往雷亚的方向走去,看到罗舞向自己走近,雷亚上前嬉皮笑脸的摸着后脑勺。
罗舞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等了半天都没见你回来,我怕张一一那个恶鬼又来找你。”雷亚委屈的说着。
走了一会儿,罗恩恢复了自己的真身,对着雷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挑眉轻蔑的说着:“我是神,要怕也是他怕我,他最好找过来让我打的满地找牙。”
雷亚看着眼前的女生又变回了之前冷冰冰的男人,使劲搓着自己的头发,“你这样变来变去的,我精神都要崩溃了。”
见罗恩不搭理自己,雷亚又好奇的追问道:“你的真身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到这句话后,罗恩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怔怔的看着此刻月光下的影子,悠悠的吞吐:“母神生出我的时候刚开始是女身,可是母神更喜欢男宝宝就转变了我的性别,所以现在的我是无性别的。”
“千年以前,人类给我塑造的雕塑都是男身,我自己也独爱现在的样子,呵呵。”罗恩嘲讽似的轻笑了一下。
雷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流露出的关怀令他有些吃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雷亚讲了这么多。
回到房子里,雷亚下厨做了一堆人类的‘美食’,罗恩知道这是雷亚为了宽慰他所做的努力,半推半就着坐到了餐桌面前,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狼藉。
此时,张无声也回到了家里,当他还在门口换鞋时,傅如惠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傅如惠开心的望着他,随后又拿过他手里的书包往里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甜蜜的情侣了。
他经常懊恼傅如惠对自己这种越矩的行为,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好说也是‘兄妹’,所以每当看到傅如惠就如同面临大敌,在家里也得时时戒备着。
瘫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正美滋滋的看着电视,自从初二那年张无声跟着父亲与傅如惠母女住在一起开始,他才发觉自己是家里最多余的一个。
除了自己不喜欢的‘妹妹’总对他献殷勤以外,他的父亲和继母都把他当成个透明人一样,他根本感受不到家的温暖,所以他的内心里才一直舍不得伤害这个家唯一对自己好的‘妹妹’。
张无声在浴室里静静的洗着澡,脑海里全是罗舞的身影,还有她身上令人舒心的香味,他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丁丁的死还没有落下帷幕,他痛恨起现在的自己,疯狂的捶打着一旁的墙面,直至手骨都砸出了血才有了一点疼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