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死就不会死
一路上都是头脑发胀,脚步都轻飘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头脑一热,问他,
“你还记得我吗?”
话一脱口,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边懊恼,一边想着要怎么亡羊补牢。
只听他说,
“我也是刚好看到你跑进了我们的教室而已,不过没想到你和我同班。”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阳光刚好从他侧开的位置照过来,我撇开了视线,
哦,是啊。我们是同班,刚才也看到了,现在只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而已,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突然松了口气,却又有点不是滋味。这种矛盾的心理,让自己越来越阴霾,人总会以为只要自己异于常人,那个人会因此而注意到,而想法总归是想法,只要他心里没有你,就算你张牙舞爪都是自演的舞台,只是落了别人的笑话。
昨晚真是自己与别人眼中的笑话了,而他却不知,仍是悠闲的过活。
我突然没有了想要说话的欲望,手上的那块温热都变的炽热,想甩开却又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期盼,顺间成了泡影。
“到了。”
他温和的声音响起,“幸好杨老头不偷懒,我就不进去了,省的被逮住,一顿骂,再见。”
我差点忘了,医务室的老师是他大伯。
他松开了握住我的手,向我挥了挥手
眼看他就转身离去,
我连忙喊住了他,“谢谢,我的名字叫”
“于小米”
他回头看着我,一双眼睛弯的眯了起来,脸上的酒窝,平添了稚气。
我讶异他为何知道,明明他不像我紧紧的握着他的名字这么久,连名字的每笔每画都知道要用什么力度能画出最美好的线条,
他看着我的表情,嗤笑了一下,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指了指我的校服前面,
“喏,校卡,我是看了这个才知道的,还有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带着哆啦A梦的卡套,挤在衣服前,有点滑稽,我脸上一片发烫,赶紧把校卡脱了下来时,有个男生过来找他,许墨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回头跟我说
“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许墨,你快点进去把脚上的伤处理好吧。”
这时候,他的朋友一跳上他的背上,勒住他的脖子,看了眼我,“行啊,你小子,我说你怎么丢下了哥们,自个走了,原来是来约会啊。”
他皱了皱眉,“说什么呢,我跟她不熟。”
呵,我跟她不熟。这句话在心里插了把刀,再伸出手来轻轻的捏紧伤口。
我深呼了口气,站在了他的朋友面前说,“这位同学请不要信口拈来,你这样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他只是出于好意,帮助一个受伤的同学而已,在此,我诚恳的谢谢许墨同学,”我向许墨弯了个腰,90度,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还有,也请你不要再开这些无聊的玩笑!”
我使劲的瞪着他,其实我知道,我在等,等许墨的反应。
他木木的看着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喃语道“开个玩笑,干嘛这么严肃,老墨你说是吗?”
他用手肘捅了捅许默,我看过去许默那边,只见他眉间带了点无奈和不耐烦,像是对我的不依不饶感到心烦,
“于同学,我朋友没有恶意,如果他对你造成了困扰,在此我替他道歉。”
他朋友附和道“对对,我没有恶意的,对不起。”
我垂下了眼眸,转身就走。
我听见他朋友在他旁边,吱吱喳喳,说到“你怎么会认识她,刚才我以为我会被她杀死”
我觉得我虽没回头看,但我知道,他说这话肯定是手舞足蹈。
“没想那么多,刚好看到她受伤了,而且她还是同班同学,总不能装作看不到吧。”
“不是吧,我会不会被她瞪死啊啊啊啊!”
我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快步走向了医务室里。
处理伤口的过程也没怎么,很快处理好了,我不知道时间为何过的这么快,我不愿回到那里,可是又不敢迟到,我叹了口气,只好慢慢的走回教室,进入教室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不想看到他。
我坐在座位上埋怨自己。不应该一时气愤就一头热的都说了,他刚才是向我自我介绍了么,这么多年了,真的就只是自己紧紧的握住了这么多年,到如今知道答案,才发现这一切终于有了结束的句点。
我和他终于没有交集的可能性。
就这样吧,放下吧,何必苦了自己。
年欣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一把拉开了座位,扶着胸口,
“我去,差一点点我就被平铲头捉到了,还好跑的快。僵尸脸来了没?”
嗯,平铲头是我们级的级长,僵尸脸是班主任。我当时问过年欣,她说形象上促使她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我抬头看了一眼,好吧,确实是党的意愿不可为。
我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转过头,背对着她趴了下去,“还没呢。”
她在我背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一大早的你怎么又一死样啊,”
说着伸手过来拍我,我赶紧闪了个身,
“别别,我补个眠,老师来了记得叫我,”
说完,我顺手盖上了衣服后面的帽子,隔绝一切。
一切吵杂只要你不去关心注意,其实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好吧,这必须得付出代价。
当我一脸懵逼的站在位置上跟班主任眼瞪眼,我咬牙切齿的用余光刀刮着年欣。
“于小米!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我赶紧收回注意力,看着班主任一脸火气的瞪着我。
“您,能再说一次么?”我小声的问。
“砰!!!”班主任用力的把书摔在讲台上,而我站在离站台最近的第一位,不免的受到笔灰的祸害。
好吧,我这次确实听到了。
“你,给我出去站着!!!”老班指着门口,
哦。
我快速的闪到门口,“还有你,你跟她一起出去!”我回头想看看谁跟我一样倒霉,刚好看着许默,从门后走进来。
我,还能不能回去座位坐着?
走廊上,我跟他隔了一个人的位置,里面是齐声的朗读声。隔了一个人,却隔了一个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