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黑暗席卷而来。艾说天黑了。莲就把教室里的灯都打开了，虽然有点浪费。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她做三套习题，当然不会的题还是占了大数。这里没有布，这里没有其他人。莲就只能向艾请教。然后惊喜的发现他是个尽职的好老师。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么细心的艾。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纯白色的习题，用莲从未听过的柔和的声音解说着。

哦，原来如此。莲茅塞顿开。这个寂静的夜晚，她就那么由艾领着，畅游题海。

练完三套习题，莲轻轻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决定去窗口看看风景。嗯。校园里的路灯已经全都开了。她说艾，很晚了。艾懒洋洋的应了句嗯。

教室里，寂静的可怕。于是莲问艾，这里会不会有鬼呀？艾没有回答。莲不知道艾有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恐惧。其实，她是很怕鬼的。非常非常怕。

艾说你别怕。然后莲听见了他刻意压低声音的最后三个字，有我在。

对呀。莲笑了起来，有你在呀。她真的觉得，有我在这三个字，比我爱你好听几千几万倍。这个时候他的存在，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如果你不在会怎样啊？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啊？莲不敢再接着想下去，她走到艾的身边，在他身边坐下。

还好有你在。她说。艾笑了。她也笑了。

前段时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艾问，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应该是意识到已经无法集中心思做习题了把。莲低声笑了出来，她说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而且是我害你被全校通报批评啊，不怪我么艾克力普斯？

不怪呀。艾笑的风轻云淡。

莲便狠狠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自作聪明，都是她自己在折磨自己。不过现在也好，误会解清，雨过天晴。终于不用在天天躲着艾了，很累的。莲问艾，以后在图书馆我能问你问题么？艾说可以，然后又嘱咐道其实以后，叫他艾就好了，不用直接叫全名。莲笑着点头。她一直都是叫他艾的嘛。这次只是想加重下语气。突然要叫艾克力普斯她才是最不习惯的那个嘞。

艾又埋头去攻克那些习题了。莲就在一旁看着，喝着咖啡。很香很香的咖啡。莲把艾的杯子递给他说你也喝啊。艾就很乖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莲也拿出习题开始做——她不想落后于别人。可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大大小小的几何体在她面前跳跃着，晃得她心烦。这时她忽然想起艾是不许法和其他女生叫他艾的，因为不熟——这是他的理由，。那么为什么，对她就特殊了呢？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呀。嗯。人里，包括她。

心乱糟糟的，莫名的躁动。莲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啊。她说，现在很热，要开风扇。就起身去到开关旁边。可是奇怪了，她的手明明就没有动到什么，她的手明明就还停在半空，世界却整个的黑暗下来了。

——啊——啊——啊——

莲尖叫起来，慌乱中谁抓住了她的手？难道…..是…..鬼？！莲咽了口口水，不敢回头。她拼命挣扎着想让自己摆脱那只手的束缚。可是不行，那个鬼的力气似乎蛮大的。喂喂喂，莲叫嚷起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没惹你什么，有仇找别人去报啊！！

是我。熟悉的，无奈的声音响起，莲忽然就镇定下来了。她鼓足勇气回过头，啊哦。那不够明亮的手机光线衬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嘛，是艾。虚惊一场。

喂喂你干嘛把教室的灯关了啊，很可怕的知不知道——莲一边抱怨着一边去按那开关，可是搞什么啊，她把全部开关都反复的按了几遍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喂老天爷，你想玩死我啊。没电了？！！有没有搞错啊。怎么什么倒霉的事都让他们撞上了。

大概不是停电。艾拿着手机，照映着莲的脸，他说学校为了省电似乎每到晚上11点半电闸就会自动关闭。于是乎莲当场崩溃。也就是说他们要在黑暗的情况下度过剩下的时间咯？喂喂，不带这么玩的。本来还想接受法的建议复习一个通宵的，现在，现在怎么办？

看来没办法了，就只能这样了。艾说，他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玩着些什么。

这个教室里唯一的光亮就是艾的手机，莲便使劲往艾那边凑。她怕鬼来找她。而听说有光的地方鬼就不会来。凑近看，莲才发现艾在看手机里的照片，大部分是米路奇的，于是莲得出一个鉴定——艾是妹控，绝对的妹控。

艾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划着，照片换了一张又一张，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他和米路奇的合照，照片上的艾让莲忍不住惊呼那真的是你吗？怎么笑的跟布一样温柔？艾不置可否，继续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莲也凑得越来越近，最后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了，艾干脆就把手机递给她说你自己去看吧。莲很不客气的接过。边看边评论。

她说米路奇真卡哇伊啊。她说艾你笑的真灿烂啊。她说艾你们两兄妹感情真好啊。艾在旁边听着，轻轻笑着，也不说话，也不给予回复。直到莲问艾这是谁呀。

手机的光线很柔和，照在艾的脸上。莲已经把手机放到了艾面前，她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说这个人好熟悉呀。手机上的图片是一个水色女孩的背影，艾慌乱按掉，然而这只是让莲又一次发出惊叹，她说艾你的手机封面也是她啊！

这不会是我吧？莲开玩笑道。内心倒真有几分希望这是真的。而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莲便善解人意的笑着说就算这样也没用，我喜欢的是布啊，一直都是布啊，你知道的啊。

嗯。艾的声音低了下去。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最后莲实在受不了这份寂静了，她说艾我们来聊天吧，聊什么都可以呀。艾便胡乱扯出了一些话题，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莲觉得很无聊，她有些困了，所以她问艾，可以把肩膀借我下么。

这是个无理的要求，可艾还是答应了。莲便把头靠在了艾的肩上，两个人挨的很近。莲说不介意我先睡吧，艾说不介意。可是他还想问几个问题。

那就问吧。莲说。她打着哈欠。

那就问咯。艾问莲你很喜欢布吗？莲说废话。

艾问莲你喜欢我吗？莲说有一丁点。

艾问莲那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呢？莲没有回答，她困了，累了，靠在艾的肩膀上，睡着了。艾也累了，困了，不想说话了。他歪着头。让两颗脑袋靠在一起，紧紧相依。

长夜漫漫……

第二天早上他们被发现，第一个来教室的同学看到了他们相依而眠的样子，尖叫出声并大肆宣传。于是莲的称呼从校花法音的妹妹转变成了校草艾克力普斯的绯闻女友。

在她看来，两个都不够好。

门被查出是某个调皮的学生关上的，那个调皮的学生已有众多前科，校方也没有多加理睬，只是做了点思想教育便撒手不管。这件事不了了之。

然而这次事件的影响力却十分大，唤醒了某些人体内的八卦因子，莲实在是讨厌这样的人，可是艾告诉她最好不要去理，越理越糟，这些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莲说没错，可是她觉得，现在就已经够糟的了。

好在快要期末考试了。大家就算再八卦八婆，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这倒是让莲狠狠的松了口气。不过法一直在向她施加压力呢。她已经不会把别人顺便给莲占的位置拿给莲坐了，她身边的人变成了布，听说她是想叫艾的，可是艾一口回绝了。

而艾把他身边的位置留给了莲。莲受宠若惊的说谢谢，没有坐。这个位置和法，布坐的位置那么近，她怎么好意思坐下啊。况且他们两个说一句话都会被认为是有奸情。唉。

莲没敢在去向布请教，法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她有些受不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艾，好吧，尽管他是个好老师，可这意味着她又要忍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暧昧的目光。

她真庆幸快要期末考了。

倒数1天。老师说公告栏上有试室的分布表。一下课公告栏前就挤满了人。艾从人山人海中出来，走向她。他说我们都在同一个试室，A。

莲便笑着说，那么，加油哦艾。

艾说你也是。

他们擦肩而过。

法从后面追上来，她说莲，我和艾在同一试室哦，A。你呢？

莲说我也是啊。法便惊愕的张大了嘴，不满的踩着高跟鞋离开。

是不是人都是那么自私，只会看到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艾是法在乎的人，她就只看到了自己和艾。那么艾呢？是不是，她也是艾在乎的人呢？

人都散尽了的时候，莲走到公告栏前，她一眼便看见了艾，然后才是自己，是布，是法，是其他人。莲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莫名其妙。

期末考终于开始了，检验一学期的学习成果。莲拿出便利贴写了一个又一个加油，贴在任何一个她能看见的地方。也贴了一个在艾的课桌。

努力了一学期，她真的希望自己能考个好成绩。艾鼓励说你一定可以的。莲便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自从那晚以后，他们之间的话多了很多，艾其实也挺可爱的，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有发现。这样的艾，真的很让人着迷。

莲还是不理解艾为什么对她那么好，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吗？那么她呢？她会喜欢他吗？好像有一点呐。可是怎么办，她喜欢的明明是布哎。纠结。

这是考试的第三天上午，这科考完后就可以彻底解放了。莲把书一本一本的拿出来，翻阅着，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艾，你考完后在小树林等我好吗？

艾和她坐的很近，莲知道他很容易便能听清她的话。艾回答说好的，又问为什么。莲翻着书的手停下来，笑了笑，却没有说出原因，她只是俏皮的展颜一笑，说，秘密。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她忘了是谁说的这句话，只觉得非常有道理。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当莲对艾说出这句话时，艾几乎是无奈的笑出了声。

这家伙英语是有多好哇。那么快就在脑里翻译出了这句话。他说好吧。嘴角的笑慢慢转成宠溺。这种笑容莲只看过一次，让她想不到的是艾会对她绽开这种笑容。这种让她心醉的笑容。这家伙干嘛笑的这么好看呐，她根本就移不开视线啊。

呐，期末考加油吧。莲强迫着自己撇开头，不自然的扯开话题。艾说你也是啊。他们都很聪明的选择自动忽略了法那嫉妒的怨恨的眼神。

呼。长达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终于结束，也代表着这一学期的结束。试室里的所有同学约好似的齐声欢呼起来，莲伸了个懒腰，嘴角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试室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争先恐后的离开试室，莲斜眼撇着艾，他慢吞吞的装着书，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莲没有忘记那个约定，但艾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时试室里已经没人了。法和布早就已经先后离开教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莲懒得去问。她拽起书包走出试室，快步走向小树林。艾克力普斯你不来我一辈子不原谅你。她就抱着这样极端的心理坐在樱花树下等着。

这片小树林可谓是学校里最美的一片风景。考试一结束这里就聚集了很多情侣，看着他们在树下卿卿我我，成双成对，莲多少有些不适，这里似乎只有她，是一个人。

莲从书包里拿出包装好的盒子，来回抚摸着。眼角瞥见一抹深蓝，她松了口气，好在他来了。毕竟是风云人物，艾一来就激起了花痴女们的尖叫，于是莲开始后悔选这个地方了。她脸一红，把手里的盒子塞到了艾怀里，她说送你的。然后等不及艾的回答就直接走了。嗯。盒子里面有纸条，他应该明白的吧。

事实证明莲想错了。

当天晚上，她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后，就接到了艾的电话，天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她的电话的。反正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是完全愣住了。法在旁边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了句谁打的，莲没回答，匆忙逃进了房间。那头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问盒子里的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莲无语，毛茸茸的东西，不带这么伤人的。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那是围巾，而且还是她用了很多很多的课余时间去织的围巾。

艾把哦字拖得很长。而莲即使看不见艾，也能感觉到他的尴尬。她羞红了脸，说因为校服的事很抱歉嘛，就织了条围巾给他。唉，毕竟是第一次织嘛，她也没想能织到多好，可是竟然被艾定义为是毛茸茸的东西，自信心严重受挫，她织的有那么差么？

嗯，谢谢。艾在那头说，声音很轻很轻。他顿了一下，又说我会戴的。

可是现在是夏天…..莲来不及说出这句话，艾就挂了电话。长长的忙音。哦好吧，老实说再聊下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莲随手拿起床上的毛巾，擦起头发来。她刚刚洗了头，头发一直在滴水。莲走出客厅，法在看电视，她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没有目的的换着台。那个她一直追着的狗血言情剧终于也随着学期的结束而结局了，昨天法拉着她一起追了它的最后一集，连结局都那么狗血…..莲打了个哈欠，做了个加油的姿势说今天一定要睡个好觉。法撇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皱起了眉，然后酸溜溜的说还是跟艾一起靠着睡好吧~

哎？莲无奈的撇撇唇，不知道是谁见死不救，让她在教室里复习来着。

好啦好啦我也睡了啦，本小姐不和你计较——法按掉电视的开关，走向莲，她看起来也困了，废话，那段时间每天复习到近11点，睡眠严重不足啊。莲铺好床，拿起充好电的MP3，刚想关灯睡觉，就听见法在她耳边幽幽的嘱咐说下周一要夏令营啊，别忘了。

哦。莲应了一声，其实法要不提醒她真的忘了。呐。莲转过头对法说，明天去买些日用品吧。法点了点头，爬上自己的床。啊，晚安。莲低声说。

闭上眼睛时，不知为什么，又想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啊，最近老是会想起那抹深蓝呢。莲怔了怔，然后问法，你睡了吗。法说没有。莲便问她，如果让她选，深蓝和暖黄，她会选什么。法没有说话，然后就听见寂静的房间里出现了法低低的笑声。

是艾和布吧莲？你想在这两个人之间选么？——法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她的意思。莲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戴上MP3的耳塞，可她还是听到了法接下来的话。

法说莲，我不介意和你公平竞争的。

莲抱着小熊玩偶，她说法，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谁呀。法没有再说话。难堪的一阵沉默。莲说算了，我先睡了。闭上眼睛，又瞥见那抹熟悉的深蓝。唉，怎么甩不掉了呢。

牙膏，牙刷，脸盆，方便面……嗯。还有什么呢。莲提笔列着清单，这是待会要去买的东西。说起这个夏令营，那就得追溯到开学初了，那时老师笑吟吟着说学校组织大家暑假去夏令营，为期一周，自愿参与，学校负责大部分资金，还有一小部分学生自己出。教室里一片寂静。然后法打头阵举手报了名，班里除了艾以外的男生就也跟着报名了，班上一半的女生包括莲就跟着布也报了名，最后艾撇了莲一眼，也选择了报名。呐，就这样，全班总动员了。莲眨了眨眼睛，大家都会去，这个暑假，看来会很好玩呢。

客厅里法正捧着一本爱情小说看的如痴如醉，莲拍拍她的肩想叫她一起去买日用品，结果被她很不耐烦的甩开，她说莲你自己去啦。我很累的。莲无语，她哪累了？哎呀好吧好吧，莲带上钱包钥匙出门，随便把MP3的耳机塞进耳朵。

MP3里循环着一首叫情人节之吻的歌，很好听，莲不厌其烦的听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超市边。莲一边跟着歌词哼唱一边挑着超市里的东西。咦。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吧不是好像，是确实。艾——她叫出声。哈。这次又是两兄妹一起出游啊，莲冲艾笑着，而站在艾身边的米路奇则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着离开了。

艾正推着一辆手推车，明显的他也是来挑选夏令营用的东西。莲说一起吧，艾便点了点头。他们并肩走着。超市里的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艾随手拿起一个，莲便也跟着他买了同一个品牌。哎。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嘴角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说其实你织的围巾也很可爱啊，谢谢，我很喜欢。

莲痴痴的看着艾的笑容。正着迷时，又发现那个笑容瞬间消失了。艾恶狠狠的看着一个地方，呃，应该是一个人。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布，暖暖的笑着的布。她兴冲冲的挥了挥手，然后忽然发现布和艾竟是冤家路窄，艾明显的看布不顺眼，这一点从他的脸突然黑下来便可得知。莲扯了扯艾的衣角。米路奇亦迅速冲了出来，一边赔着笑一边拉走艾——看来她刚刚正躲在一边看热闹。不过艾的妹妹倒是蛮聪明的，晓得拉开艾，避开锋芒。

回到家后法正坐在饭桌上揉着疲倦的眼睛，莲告诉了她刚刚发生的事，法便一脸后悔的说刚刚怎么就没有跟你去呢！！莲无语道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偷懒的嘛。莲把买回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整理书包。法又很不负责任的把她的书包也交给了她整理。懒人懒人懒人！！莲低低的咒骂着，却也无可奈何。

情人节之吻还真是好听啊。莲轻轻感慨着，想如果有谁唱着情人节之吻来跟她告白她一定会感动到极点。不过她最希望的是那个人是他…..不确定的那个他。那抹深蓝不知什么时候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占据了她的所有思想。

说是说夏令营，但是其实就是个简单的露营罢了。老师给大家发了帐篷，两个人一顶。法和莲以姐妹为由被分在了一起。莲耸耸肩接受了这个结果，反正这是她预料之中。而在她预料之外的，是布和艾被分在了同一个帐篷。关于这个事情，还真是不知道谁比较恼火一些。

布依旧笑着，但那笑容有些难堪。艾则狠狠的瞪了布一眼，理都没理他。啊啊。没有必要把讨厌表现的那么直接吧。莲无语的撇了撇唇，和法一起费力的搭着帐篷。布走过来问要不要帮忙，法没理他，走到另一边，莲抱歉的笑了笑，刚想说话艾就走了过来，插在他们两个中间，他说莲我也来帮忙吧。那头法大声的喊了起来说艾谢谢哈。

艾便耸了耸肩直接闷声不响的帮起忙来。布也快速加入了这个行列。可法明显的很排斥布，布却一直往法身边凑。莲愣愣的看着，那种让人窒息的难受却没有出现。她怔了怔，突然觉得手心一暖，是艾拽住了她的手，他说这个应该是这样弄。就手把手的帮她安上了一个零件。法嫉妒的直咬牙，甚至没有注意到布也笑的一脸灿烂的拽住她的手帮忙安了一个零件。 等她发现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布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

莲默默的垂下头，她说奇怪，怎么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相反的手中的那抹温度，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叫幸福的滋味。想着想着帐篷就搭好了，艾和布的帮忙让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莲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法瘫倒在她旁边。艾和布都回帐篷去擦汗了。

莲转过头，她说法的脸很红啊。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搭帐篷搭到那么热还是刚刚布拽住了她的手。法没有回答，一边嚷嚷着热死了热死了一边回到帐篷去拿饮料。但是莲觉得法的脸更红了。呐，莲要吗？——法从帐篷里钻出来，扔过一瓶奶茶，眼角的余光瞥着隔壁的那个帐篷——艾和布的帐篷，很巧的，就在她们两个帐篷的旁边。

这时布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拿着一个袋子。他说中午我们来烧烤吧。我带了鸡翅什么的。

莲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她看出法也是。烧烤哎烧烤哎。莲童心大发的蹦蹦跳跳到布的身边，她说布我来帮你吧。布点了点头，又问法要不要来。法不情不愿的点头，也来到布身边帮忙搭着烧烤的架子。最后艾也出来了。他们四个人又一次聚集在一角。

其实这是莲第一次烧烤呢。她开心的像个孩子。用铁叉子插住鸡翅，放在布生好火的架子上，结果被烟呛得直咳嗽。莲把叉子翻转着烤了5分钟，拿起来，咬一口，呸，生的！！莲哇的尖叫起来，扔掉了叉子，那只鸡翅也随着光荣报废了。

哦，抱歉。莲说着，轻轻垂下了头。

然后她听见艾说，嘛，第一次嘛，刚才那只就算是牺牲品了。

理解万岁！！可是这也让莲失去了烧烤的信心，最后她选择接受了艾递过来的烤好的鸡翅。他烤的很完美。法在她耳边低声说其实我也真想没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