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余生开始与结束
王祁新得知余生要把最新的作品手稿交给自己,慌忙之中赶来深情港公园,却没有发现余生。
等找到余生时,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了。
高高的白桦树上,挂着一条红红的绳子,像是从虚空中长出的,它缠着余生的脖子要把他带离这个世界。
余生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难看,反而走的很安详。
他在世界上孤独流浪了许久,此时依旧孤零零的吊在半空中。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微风吹拂,余生缓缓摇摆,他似乎在和这个世界挥手告别。用他那特殊的方式。
是的,余生走了,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事发突然,又仿佛上帝的安排之中。
自小没有父母的他孤独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孤独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青年作家余生在白桦树下自杀而亡,他得了抑郁症……”
“在……时候,最近热火的一位青年作家余生离开了人世,享年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的作家余生离奇死亡,究竟是遭人毒手,还是自杀身亡……请收看节目的追踪报道……”
新闻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第二天,拉着余生的车队缓缓的驶向火葬场,大批的书迷赶到了现场,点着蜡烛,哭成了一团,大喊着余生的名字。
而王祁新也哭了,自己身为余生的责编,也知道他有轻度的抑郁症,甚至有一点精神分裂。但是自己没有想到一切来的那么快。为了让余生写出更优秀的作品,放任了他的状态,不得不说自己是自私的。如果能早一点做出应对措施,我想事情并没有那么遭。我对不起余生,对不起……
王祁新站在墙角,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的信,足足有几百多封。这是在那颗白桦树下一个树洞里发现的,想来也是余生特意藏在哪里的。
最上面那一份信封面写着两个字“结局”。
看着这两个字顿时王祁新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了余生说过的一句话:“它将有我开始,也将由我结束。”
之前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彻底的明白了。
结局我们看到了,确实由余生结束,而且用自己的未来以及生命。但是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让余生用生命去诉说?
王祁新拆开了这个“结局”信封,里面是一张余生平常创作时用的稿纸,背面渗透着密密麻麻黑色的笔渍。掀开纸张,从里面掉下了一张红色的卡纸。
他捡起来,上面黑色笔写着:“请把我的骨灰,洒向深情港!”
红里透着黑,这一行字那么的醒目,仿佛一把匕首刺入王祁新的心脏,痛的他泪流满面。
咬咬牙,他展开结局的那张白纸,像是在撕扯血淋淋的皮肤,里面才是泛白的肉。
里面这样写道:
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依旧没有收到你的回信。
一年前的今天,九月十三号,依稀记得你穿着白色裙子对我微笑的脸庞,那时一朵花儿便在我心中绽放。
自从有了你的存在,下了雨的世界也都是晴天。
我时常会偷偷穿过公园,越过假山,藏到那颗白桦树下,看着城堡般的大房子,期待着心中的小公主能够出现。
有时能看到你,欢乐的生活着。有爱你的父母,陪你玩耍的小伙伴。让我这个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者有些羡慕嫉妒,但也很欣慰,你活成我梦想的样子。
我是有深深的爱着你的勇气,就像不敢在你面前出现一样懦弱。
我怕我的出现,你会消失。
我怕我的出现,打破幻想。
余儿虽然很坏,但说的对:你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他认为你是我孤独的产物,幻想的结果。
孤独惯了,有了幻想陪伴。幻想一旦消失,也就忍受不了寂寞,随你去吧,散了。
你虽然不存在,我也即将消失,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请把我的骨灰,洒下深情港!
王祁新反复的读者这段文章,自己抱着骨灰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深情港那一座小洋房中,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门外响起了“铃铃铃”的声音,有人到访。
王祁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重新叠好那封信,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的走向房门。
“王先生,您好!”
这来人王祁新当然认识,几天前,因十年前悬案回访余生的那位李成启警官。记得当时自己还排斥他,现在依旧。“呵呵……怎么个好法?李警官,敢问今天有什么事情?”
“我为余生而来。”
就算对李警官意见再大,王祁新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毕竟人家有官职在身。于是,两人到客厅,王祁新象征性了去倒了两杯白开水,而不是咖啡。
李成启四周环顾了一下,眼睛停留在余生的那张黑白照片和桌子上深灰色的骨灰盒上。走了过去,上了一炷香,脸色面无表情,两个眼睛却愈发的明亮,不知想些什么。
王祁新把茶水放到茶几上,看到沙发上那几百份信,连忙先坐了下来,用屁股去挡住,招呼李成启坐到对面。“李警官,你刚刚说为余生而来是什么意思。”
“余生这个案件目前也是我在跟进,想问王先生余生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信件或者物品之类的?我只是觉得余生的离开有些蹊跷,有一些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听到信件,王祁新挪了挪屁股,让自己遮掩的跟好一点。愤怒道:“你觉得有蹊跷?我还觉得不正常!你那天回访一个受害者十年前的悲惨遭遇,知不知道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余生的去世,你肯定脱不了干系。还问有什么遗言?最后的遗言就是那天回答你的那些话。案件都过去十年之久,你就算查明真相有有什么用?我敢问李警官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又查到什么了?”
王祁新的小动作,李成启自然看在眼里,面对对方的冷嘲热讽,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十年前爱丽儿孤儿院大火案,2005年7月21,凌晨十分,位于青山区莲花路118号艾利儿孤儿院发生大火,造成全院20位老师和78名孤儿死亡,活活的烧死。当时幸存了两个孩童,一名叫余儿,一名叫做生儿……”
余儿?这个名字在余生的信中也有提到,这一年来余生私下都在和他见面吗?
“叫做生儿的这位男孩被著名作家梁奕秋收留,也就是今天的青年作家梁余生。我去拜访梁老,没想到三年前因哮喘家中死亡,作家余生也随之成名。从梁老邻居和亲戚那里得知,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奇怪,总是自言自语,性格有时会大变,仿佛像两个人一样。那时还已经上了初中,从老师知道孩子性格孤僻,喜爱自言自语,成绩出奇的优秀。”
“而另一个叫做余儿的孩子却音信全无,查不到半点消息。我有个感觉,这个余儿并不存在,或者已经死了。嗯……我有一个推测,现在还需要一些证据。”说完,李警官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