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做不到无动于衷

302宿舍四个女孩围在一起。

“凉柒，你选什么？”鹤琳琳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成绩。

“我选理。”

“是为了冯一辰吧。”范晓蝶唏嘘着。

“那咱们姐妹就分道扬镳啦，我和小蝶选文。”高禾的数理一向很差，“琳，你呢？”

“我这文理也差不多啊，比起文科死背书，还是理科有意思。”

“行吧，那我们填表。”

周二上午，分班结果就出来了。鹤琳琳和顾凉柒有幸成为同桌，同时，白澄、宋小琴、冯一辰也在高二三班。遗憾的是，凉柒的好哥们赵韩，分在了邻班。

开学大扫除，凉柒是卫生委员 ，开始下达任务。

“白澄，你把文艺室的椅子搬过来几个。”

“宋小琴，鹤琳琳，钟宁，你们擦玻璃窗和储物柜。”

宋小琴不情愿地起身，走到凉柒跟前时，低低地嘟囔：“乡下来的，没钱，别打肿脸充胖子。”

凉柒轻蔑的一笑，把头转向一边。

冯一辰的轮廓被阳光刻画，映入凉柒的眼睛。

“冯一辰，你去教务处拿些粉笔盒和黑板擦吧。”

“好。”冯一辰点点头，以微笑回馈凉柒。

新的班级，凉柒的熟人不少，由于凉柒出落得很漂亮，性格也有所改变，也收获了不少朋友。

周天，凉柒如约来到了北亭公园。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露肩上衣，下面穿了一条粉蓝色的百褶裙，背着真皮书包，来到沙滩上。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白澄迎面走过来。

“嗯，来沾沾学霸的灵气。”凉柒抿嘴一笑，“昨天物理课讲的那道附加题，我没听懂，给我讲讲吧。”

“好。”

两个人肩并肩，赵韩挥动着碳素笔，声带发出了温柔的男声。偶尔几只海鸥从海面跃起，飞向远方。

生活似乎毫无波澜。

中秋将近，忙着工作的父母没时间回家，凉柒和佳琛把外婆接到家里，买来材料做月饼。

“柒柒，把这盘冰皮放冰箱里，晚上就能吃了。”

“好，外婆，一会夜色黑了，我们去外面看灯吧，海滨中心公园的灯现在都架好了。”

“好，好，你们姐弟俩开心就好。”

街道上，张灯结彩，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走到市中心看守所门口时，被一辆救护车拦住了去路。门被缓缓拉开，几个护士抬着担架，一路小跑。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妇女和少年。

凉柒愣住了，是冯一辰。

“那不是郑曦吗？”外婆显得很平静，“她丈夫可能出事了。”

是冯一辰的父亲吗？不，是杀死他外公的凶手。如果没有清明节那一幕，或许还好。

看着冯一辰上车的背影，凉柒沉默了。或许是因为六年前外公死后冯一辰冰冷的沉默吧。

“姐，你认识。”

“何止认识，我们曾经很好。”不知不觉，几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顾佳琛碰了碰鼻尖，不再说话。

后来的一个周，冯一辰都没有上晚自习。第八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冯一尘就从离校。凉柒就是想问，也来不及。

周六中午顾佳琛在画室探出脑袋，“姐，回家吧。”

“爸今儿中午回来吗？”

“他今中午有会。”顾佳琛边帮凉柒收拾着书包边说，“我看见学校正门旁边新开了家寿司店，去看看？”

“随便吧。”

走到店门口，凉柒抬了抬下巴，店铺上写着：“三木寿司”凉柒恍惚记得鹤琳琳叫过这家寿司店的外卖。

透过玻璃门，凉柒张望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吧台前擦着桌子。是，，冯一辰！

原来他不上晚自习，是在这做临时工，他父亲的病……

“我，我今天不想吃寿司。”

“啊？那去火锅店？”

“好。”

周天，凉柒一个人去了中心医院。

“你好，请问冯振国在哪个病房？”

“稍等。”护士翻了翻记录，“右边，五零二病房。”

“好，谢谢。”

病房门口，凉柒探头向里面望了望，郑曦和冯一辰站在病床两侧，身后还坐着一名警察。

“我这病得花多少钱啊？”床上的男人声音虚弱。

“医生说少说四十万，不算化疗。”

“咱家还有多少？”

“二十万的积蓄，都用了。”

“要不咱不治了吧，我听人说，这种病，没几个人治好了的。”

“爸，别这么说，再想想办法。”

凉柒悄悄地离开了，神色凝重。

周一，课程一结束，冯一辰又匆匆起身，凉柒追了出去。

“一辰，等等。”

冯一辰回头。

“这个给你，这里面有六十万，你收着吧。”冯一辰愣愣的望着她，凉柒有些急，“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你父亲的病要紧。”说完，凉柒把卡塞给冯一辰，转身跑回教室。

“什么！你把六十万去给那个冯振国治病？你疯啦！我看你外公是白疼你了！”

“我愿意，就是因为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凉柒说着。

“滚！”

第二天一早，郑曦登门致谢，带了些桃子和梨。何珍开的门，“你这是来敷衍谁呢！60万，就值你这几个破水果钱？要不是我养了个傻闺女，60万怎么也不能到你手里。水果你自己回去吃吧。”

郑曦满脸的狼狈，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刚洗漱完毕的凉柒走到门口，接过了水果，“谢谢阿姨啊，我这几天就想吃这雪梨。”凉柒用肩膀挤了挤何珍，“阿姨你回去吧，我妈她情绪不太稳定。”

“好，好，谢谢你啦，小姑娘。”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