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梦开始的地方
我喊着“报告”推开了门
“你是哪位同学?”面前的这位王俊凯口中的李主任,坐在进门左边靠墙的位置,这间接待室布置的很简约,但与其他不同的是,毕竟是音乐学院的接待部,也是多了些该有的东西,李主任半嘴的胡渣,不太光滑的脸有些泛黄,眉毛很粗,眼神犀利的可以杀死一只蚂蚁。不过由王俊凯告诉我的,我基本上也能镇定自若。
他疑惑得望着我,我猜他可能是想,现在已经不是新生入学的时间了吧
“我是新生,前来报道”貌似现在也不是【前】来报道了····,我尴尬的笑着说。
“新生?可是这个点儿”他困惑的看了看手表。
哟~这老师竟然不带手机进办公室,稀奇,那么看来王俊凯说得对,那我对耿直的人我也要耿直。
“那个····我睡过头了”我抱歉眨巴眨巴眼,非常不好意思。
李主任似是非懂的看我一眼,想到;算了,也只有按程序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哪里人?”李主任翻着名单簿。
“我叫陈西柚,18岁,四川人·····”
当我说到最后一句“我是四川音乐学院推荐来的”本是低着头的李主任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又接着他的查询。
“哦,确有此人”李主任合上了名单簿。
我欣喜的双手按上他的办公桌,两眼放光。
“那我是不是通过了?”
通过了就可以和王俊凯在同一所学校了!
“不行,还得有你的新生手册,那是证据”李主任郑重其事的说。
“那好说,马上哈,”我接着在包里找,找出了笔,本子,护唇膏,眼线笔,润肤露,没吃完的半包饼干,一个空矿泉水瓶子,猫的项圈,一个挂件,一颗弹珠·····
此时李主任正满脸黑线的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
可我越找越着急,忽然想到!
会不会是我在楼道间摔得那一下弄丢了!
草,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啊!
该死!
李主任坐那儿等我拿东西都喝第五杯水了,再让人家喝该尿急了,我只好丧气的把包一甩:
“主任啊···那个··我··”真的是难以启齿,真是难为主任了,碰到我这么个星际倒霉蛋。
李主任像是会意的不介意挥挥手,面带微笑放松的说“其实有人已经帮你交过了”
靠!有人交过了你还让我搞得跟作案现场一样!
我装作没事的回应一个字“哦”
至于是谁,那个娃总会蹦出来的,我不急,只不过主任,你真的不是脑抽吗?你确定你不尿急吗?
“好,你已经通过了”李主任又拍拍手命令道“李安!“
从后面的门出来一个小伙子,貌似是他的助手
“老爸,又有啥事儿啊?”那个叫李安的蹭上李主任的办公桌,没脸没皮的说,李主任仿佛已经习惯了,眉头微皱了一下,敲敲笔头。
“送她去大厅”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新生入学了呀?”李安和之前别人的反应一样。
“我迟到了”我说。
他这才转过身来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调侃说
“美女,约你的人究竟有多少啊?档期这么满。”他说着边往我这儿走来。
尼玛,三无男
我平静的望着他的眼睛,说“我睡过头了”
“噗!”他笑了个底朝天
切~本菇凉不和你计较,我上下瞄了他一眼:耳钉,染发,尼玛还美瞳,牲口吗?哦槽!衣领的扣子呢?······
姓名:李安
性别:不知道 属性:渣男一枚
鉴定完毕!
“我转过身就走,打开门,回过头冷冷的落下一句“快带我去吧”
“好嘞!”李安笑眯眯的跟了上来
还特么一个娘娘腔-------------【我是李主任敢去上厕所的小碎步】-----------------------------------------------------------------
没想到,审核那么容易就过了,其实我蛮开心的,至少那是我今天比较幸运的一件事儿了,最幸运的当然是碰见男声脑公wuli俊俊啦!想想我又在犯花痴。
一路上这个李安滔滔不绝的给我介绍中音的副教授:
张佳林,合作钢琴家、自由撰稿人, 中央音乐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出生于北京的一个音乐家庭。自幼随李斐岚老师学习钢琴。十岁起就读于中央音乐学院钢琴专业,先后师从 应诗真、 周广仁、陈比纲、 胡适熙等教授。1999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并留校任教,2007年起担任中央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钢琴伴奏及艺术指导教研室主任。作为声乐钢琴伴奏,他与许多世界顶级华人歌唱家合作音乐会三百余场,遍及中国及亚太地区各大城市,并录制CD唱片二十余张(套)。被评论誉为“音色优美”、“具有国际级水准的声乐伴奏家”。他曾在中央音乐学院音乐节上演的《弄臣》、《茶花女》、《塞魅丽》等多部歌剧中担任音乐指导;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策划并与多位著名歌唱家合作演出的“完全艺术歌曲”系列音乐会,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在2012年北京国际音乐节中与著名女高音歌唱家 张立萍合作演出 舒伯特艺术歌曲专场音乐会,受到高度评价。
作为室内乐钢琴家,张佳林与大提琴家宋昭、小提琴家 张精冶共同组建“基因”钢琴三重奏组(DNA Trio),自2005年成立以来,应邀在国内各大城市举行巡回音乐会,广受好评,专辑《基因三重奏现场录音》2009年由中唱广州公司出版。
自1997年起,张佳林作为特邀撰稿人在北京、上海的各类音乐报刊、杂志上发表音乐评论百余篇,并为国内发行量最大的音乐类报纸《 音乐周报》“观点”专栏撰文,被誉为“对当代音乐生活实在和智慧的评述”。他还策划、主讲了许多古典音乐普及推广活动,包括在 国家大剧院资料中心的“听歌剧,讲故事”、“电影中的歌剧”、“唱片里的世界”等系列讲座;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和 武汉琴台音乐厅的“完全艺术歌曲”系列音乐会及讲座;北京大学 百年讲堂的“中外艺术歌曲”系列讲座;在 北京音乐厅的“国际钢琴音乐季”中担任音乐会导赏; 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音乐告诉你”栏目主讲音乐欣赏和声乐作品系列讲座;中央电视台2011钢琴与小提琴大赛中担任现场讲评嘉宾……均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
张佳林是中国多所音乐院校的客座教授,经常应邀在许多艺术院校及各种音乐节期间进行学术讲座和公开教学。被聘为 中国艺术家协会青少年教育委员会的专家艺术顾问。著有《钢琴演奏与伴奏技巧》一书(中央音乐学院出版社2004年出版)。
“怎么样?副教授都这么厉害。”
他带我到了一个紫色的大门前,他先我一步推开门。
“进去吧。里面是你想要的新世界,祝贺你的新生活开始了”
李安正经起来还蛮帅的···诶?我瞎了?看样子这家伙把妹是个老手。
我步入了这个所谓的大厅,里面起码有几百十来号的学生,各自拿着各自的乐器在排练什么。
“没穿校服的,应该就是新生了吧”我摸索着轻言道,慢慢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类似于会议室的地方,木色的大厅中央上方有着璀璨夺目的吊灯,每一面墙上都有名曲介绍,讲解,有著名音乐家们的塑像
巴赫 西方艺术的巨人
莫扎特 最杰出的天赋音乐奇才
贝多芬 强烈而激情的不朽咆哮者
·······
橱柜里还有皇室乐器,但这些当然只是给我们观赏的,我的进入,仿佛扰乱了他们的规律。
我抓紧我的包,卡带胶片般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
“你·····们·····好。”好吧我承认,我快被他们的眼神杀shi了
大家的疑惑还是会有的,不过一会儿还是各忙各的去了,我像是被忽略了,不过这让我轻松了不少,我还以为我会被当成马戏团的猴子那样围观。
“那个什么··李”我转过身准备叫李安,可是那丫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估计又找他爹地去了,这个爹控··【汗】
莫法,不方。本姑娘靠自己。
我理理衣物,走向主席台,途中我尽可能的向每一个人打招呼:
“诶!你好。”
“你好,美女,你皮肤怎么保养得?这么棒!”
“这位哥,你拉链开了···”
全场一片哗然。
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穿黑色衣服不像是校服的有着领导范儿的青年向我走来,我定睛一看,喜出望外
“承言哥!”
尼玛!终于找到亲戚了!
我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他,他是我舅舅的大儿子,他比我大十多岁,我十多岁的时候他就在四川音乐学院教书,现在也被提拔到这儿来了,他是个温柔儒雅性的大哥哥,很喜欢笑,把眼睛取了,帅了不少。这让我明白了那些女学生们毒针般的目光。
“怎么样了?还习惯吗?”承言哥笑着问我。
“哎!别提了,可累死我了”我放下了围住他脖子的手,我实在是不想回忆起今天的悲惨遭遇,但是王俊凯那段除外啊!
“对了,新生手册是你帮我交的吗?”我问他。
承言哥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从小就记性不好,还丢三落四,你可不得感谢我?”
我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
说起来,承言哥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吧,是他教会我对音乐的认知,正确的发声方法······慢着,我们好像忘了什么事
全场的人看着我们呢。怪不得我感觉背后二麻二麻的。
那些迷妹啊
“是女朋友吗?”我听到有人小声嘀咕
女朋友你妹啊!我是他表妹
“不会是包养得吧?”明显一个骚浪贱张了臭嘴
“····”又有人准备开口
这下我可顾不得别人说我关系不关系了,我顶着变形的脸,勉强笑着说
“大家好,我叫陈西柚,蒋承言是我表哥,请大家不要再乱揣测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差点就没上一个喇叭了
“切!”全场貌似好不满?
我就当你们是骚动的青春罢了
“各位新生请注意,各位新生请注意,入学大赛即将在10分钟后开始,请各位同学尽快做好准备,拿好自己的码牌,再说一次·····”
“大赛····”怪不得这么多人摩拳擦掌
我看了下手机,6:50,已经这么晚了,偶还没吃饭呢,家里的猫还没喂呢,地还没拖,垃圾还没倒呢····
“诺·这是给你的,准备一下,按这个数字待会儿上台表演”承言哥递给我一个圆牌
什么鬼!?2号?!
“哥,我还没准备好呢,我还不知道唱什么呢···能不能···换一个几百号什么的,几十号也行。”
我极力挽留着,因为这简直比牛顿被苹果砸到还突然啊!
承言哥预料之中的摇了摇头说“新生共有456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可更换,我们还要根据演唱的优良中差进行学生会成员的选拔,还要为今年的青年大赛做准备。”
好严肃啊~~~~
承言哥看到我的样子,顿了顿又说“大哥相信你!”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几分钟后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范鑫宇,由沈阳音乐学院推荐而来的”
他说道这句明显很得意。
“我将为大家带来一首《我爱你中国》希望大家能喜欢”
台下的妹子们忽然掌声雷鸣,果然是个看脸的世道啊
“混球!抢了姐的马子!”我恨得咬牙切齿。
他饱满浑厚的声音一直飘荡在大厅,大家都听得热血沸腾,爱国热情都高涨了,唯独我。
站在那里还在想应该唱什么
几年前,当我还在上小学,第一次站上讲台唱歌,我那时就对自己说,那是
“我梦开始的地方”
现在,我也不会退缩,不辜负我十多年来的努力与付出。
“谢谢”他一个九十度鞠躬,走下台来,把话筒交到我手里,可是迟迟不肯放开,不懈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
“你输定了!”
我回给他一个更嘚瑟的表情
“全场这么多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哼!”他丢开了手,话筒真正到了我手里,走开了,站到一边,做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我走上梯步,站在大家上方,闭上眼,扶住胸口,长吁一口气
“柚子,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