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被遗忘的记忆
人生与同一部戏剧,所播出的都是记忆最深的伤疤,但被遗忘的可能是伤的不深,也可能是伤的太深。而我所记忆的青春非常模糊,模糊的我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如果说每个人的青春都有一个老地方的话,那属于我的老地方也只是学校后面的黑网吧。记得我学生时代的周末时光就是在哪里度过的。偶尔也会有那么几次和南哥他们去包夜。每次包夜包到一半,老板总会关掉所有的电脑和灯,让我们躲在里面的楼道里。让网吧呈现出停业的样子。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懂是为什么。有人说是警察来检查,可我从始至终都未看到有警察或者有关部门的人。也有人说是开夜电脑需要重启设置,然后要清个场。说这话的人我已记不清是谁了,只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样子好像挺懂行的。
学校后面能让未成年上的网吧只有一家。不过学校的学生挺多的。几乎每次去上网都要打个电话预定。不过没过多久,网吧就被人举报关门了。这使我们本来就乏味的周末变的更加无聊。那几天我们茶余饭后总会躺在床上,直到把手机里的电用光才会坐起来聊会儿天。每次聊天,南哥一定会抱怨着说:妈的,也不知道谁举报的,搞得现在呆在宿舍无聊死了。连电都没有。学校的宿舍是不通电的,说是什么有安全隐患,我看纯属是学校想省点电费。
聊了会儿天,感觉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在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已经被网络控制了。在网上聊一天都感觉聊不完,而现在聊上一会儿,就觉得没话聊了。以前我玩游戏时遇到一妹子,和她配合不错就加了好友一起玩儿。那时我打ADC,她打辅助,我们一起包下路。后来又加了微信。那两个月里,我们从早聊到晚,就差把自己终生交给对方了。最后终于决定出来见上一面,出门的时候我打扮的很帅,因为见过她的照片我觉得我会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见了面对方还不错,心底其实已经很满意了。可坐下之后,好像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我们就这样尴尬的吃完了最尴尬的一顿饭。我不知道主动说些什么,有些害羞。所以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聊过了。其实那个妹子长得挺好看的,而且又会打游戏,算是个很抢手的女孩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再主动去找她打游戏了。后来每次想起这段事,我都会很懊悔。
“有没人去打台球”。我们宿舍的门被推开了,伴随着声音的是另一个宿舍的同学,我和他来自同一座城市,不过是在这儿认识的。此人马浩,为人正派、讲义气。除了南哥,我可能也就对他颇有敬佩。“好啊!反正在宿舍也没事干,南哥去不?”“走,好久都没打了”。“马哲了?”“走吧!要不我一个人待在宿舍挺无聊的。”
对于台球的印象,我只有小时候在村子里玩过,那是村口有台废弃的台球桌,摆的球也只有几个,残次不全。我和同村的几个小伙伴瞎打着玩。不过想想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多开心。很多年过去了,再去台球室……说起台球室,我还没去过,只在电影里见过,一般小混混打架,都是在台球室。别说,去的路上我内心还真有些忐忑。来到台球室,我们四个人,开了两桌。我和马浩一桌。在来的路上他就一直说自己台球技术没人能打过,我虽然不会打,但我也说自己很会打。男人么可以没钱,可以不帅,但逼一定要装的圆满。每次我说这句话,我都觉得很有道理。但南哥说我这是在扯淡。我和马浩的战斗很快结束,结局也很明显,他打败我基本没什么压力,南哥跟我换了位置跟马浩打。因为马浩说跟我打没什么挑战性。
玩了会儿我看了看窗外,想到了学校夏季的黄昏,这也是我对这个学校唯一的好感。很多次我曾独自漫步在学校黄昏的校园,因为这儿学校的黄昏算是我见过最好的了,因为总有怀旧的感觉。而每次我漫步时总会幻想出一个女孩手里抱着本书,扎着头马尾辫,微笑着从我身边走过,黄昏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是那么好看、那么阳光。我也会在此时想起“徐志摩”的《再见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两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里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