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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筱婷坐在床边,盯着地板,眸子里的坚定渐渐聚拢,暗自激励道:“吴筱婷,你还没有输,陕北的女汉子是打不败的,你不能放弃。”
“嘿,美女,你是不是喜欢石忆啊?可人家有女朋友了,消消气。”石国熙实在看不下去走廊里的暧昧,便回了屋子,看见吴筱婷怅然若失的坐在床边,就走了过去,嬉皮笑脸道。
吴筱婷瞪着他,说:“关你屁事!”
“呦,还是个辣妹子呢,我喜欢”,石国熙坏坏的笑道:“石忆没可能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啊?我单身。”
……
吴筱婷飞过一个白眼,然后选择了沉默。
“至于不,这世上好男人多了,又不只他石忆一个,比如我,比石忆强不止百倍!”石国熙可真是自恋。
吴筱婷又白了他一眼,说:“厚颜无耻!”
“唉,我怎么就……”
吴筱婷立刻打断了他,边将他往屋外赶,边说:“大爷,麻烦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关上门后,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不禁紧张起来,犹犹豫豫的接通了电话,声音却很纤小,说:“妈,怎么啦?”
“筱婷,你不是说昨天回家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回个电话,你是要急死我吗?”
“妈,对不起,我昨天没赶上车,今天,今天下午就到家了。”
“今天必须回来,念念一直喊着要见你呢!”
“知道了,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吴筱婷挂断电话后,站在窗前似乎又犯了愁。
就像是旧伤还未散去,又添新愁。
一想到下午就要返回靖边,心里是百般个不愿意,不爽快,她还没有在石忆的房间呆够呢,她已经对他的气息上了瘾,若是回了靖边,谁又会成为她的戒?答案自然是没有,那样,她只能独自承受瘾发作时的痛!
可是,家最终还是要回的,毕竟答应了妈妈,而且在中国传统的春节,家必需回去,只有团圆才会带给家人幸福和安康。
于是,她开始收拾东西,打开背包时,里面的绿色学生证让她眼前一亮,激动地取出来,偷偷放在了电脑桌旁白色的相框后面,相框里的人是石忆的至爱,那是石芷熙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张照片,也是他们分手时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石芷熙笑的像是秋天的红叶,绚烂明媚。每天晚上临睡前石忆应该都会拿过来看看,吴筱婷将学生证放在这里,既保证他可以看见她的学生证,也避免了被白芷溪发现。
想到这两全其美的办法,她不禁笑出了声。
“吭吭”,石国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郁闷道:“兄弟,亲了快半个小时了,别再亲了,早饭还没吃呢,肚子正饿着呢,你俩这一直亲着,还让人吃饭不?”
石忆和白芷溪这才停下来,石忆回怼道:“这是在我家,吃不下去,呆洗手间吃去啊,又没有人拦你。”
然后,石忆又吻了白芷溪几下,才终于消停。
此时,沙发上的抱枕已经从石国熙的手中朝他们飞了过去,石忆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调侃道:“石国熙,你这单身狗什么时候才能脱离狗窝,被人拿绳子牵走啊?”
石国熙不服气道:“你还好意思嘲笑我,你有资格吗?”
石忆问道:“我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你可别忘了十分钟前你那贱兮兮的样子”,石国熙哭丧着脸,声音沙哑道:“芷溪,不要走,你不能刚把我的心给暖热,然后又丢了它,不要它了!”
石忆懒得争辩下去,便说:“单身狗,自个玩去吧,勿扰。”
然后,他背过了身去,将白芷溪拥在怀中。
石国熙听到这话,不禁来了更大的气,自然不肯落下风,于是挑衅道:“你有本事别腆着脸求我家芷溪啊,说不定我家芷溪会选择我,选择了我,现在还有你什么事!”
石忆竟然真被激怒了,正要开口反驳,石国熙没给他机会,先发制人道:“你没资格说话,只有我家芷溪和我有资格。”
石忆气的几乎吐血,白芷溪安抚他后,说:“国熙,你真的好自恋哦!”
哈哈……
石国熙的骄傲被挫败了一大截,微微尴尬道:“芷溪,你要是这么说话可太伤人了,我哪点不比石忆强,哪点配不上你?”
“行,你都好,配的上,我错了”,白芷溪话锋一转:“但是,得先让我把你的心给挖出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比石忆更爱我。”
石国熙果断拒绝道:“NO!”
“拒绝反悔”,说罢,白芷溪突然起身将石国熙扑倒,一把抓住的心脏,笑道:“我今天必须得看看。”
“啊……不要……!”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这时,石忆忽然想起了吴筱婷,便去了卧室,推开门平静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下午!有事吗?”吴筱婷吓得迅速用身体挡住了相框,然后慢慢转过身,故作淡定道。
“我们等会去墓地看我妈妈,你一个人在家别乱跑。”
“我也去,然后直接去车站。”吴筱婷瞬间精神抖擞。
石忆依然目光平静道:“随便。”
“你的领带,别忘了让白芷溪给你系好。”吴筱婷不忘提醒他的形象。
“谢谢。”
石忆淡淡一笑便出去了,可他这不痛不痒的一笑,又无形的搅乱了吴筱婷的心,她所有的伤痛顿时化成了云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住了他这一笑,只觉得他的这一笑是如此温暖。
他没有埋怨她给他和白芷溪造成的误会,反而对她笑了,在吴筱婷的眼里,他那冰冷的心,平静的目光,第一次似乎有了温度。那是让人会误以为是种莫名的温暖,有爱的温度,仿佛严寒里突然闯进来的一丝温热。
至少,吴筱婷是这么认为的。
早饭相当的沉默,是在石忆和白芷溪的暧昧中沉默的艰难的进行着,然后匆匆结束,是石国熙受够了他们的矫情才终止的。
那天,石爸爸和他们一起去了墓地,汉城的墓地大多都在山地上,依山而建,他们拾阶而上,因为厚厚的积雪覆盖,走的异常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