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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雨的缘故,校园内绿色盎然,空气中夹着湿湿的樱花香,情人路娇艳动人的海棠花,虽然无味,却是另一番静雅景象。

樱花香满园时,它却独自赏风景!

石忆换了蓝白相间的运动装,一双黑色的阿迪鞋加脚,又仔细检查了球包,说:“我去练球了,晚饭见!”

见没人理他,他皱了皱眉,背起球包出了寝室。

“石忆,你干嘛去?”汪乐倒时差似的反应过来,跑到门口喊道。

他懒的再说一遍,朝身后挥了挥手,拐进了楼梯。

体育馆的人不是太多,石忆同管理员打了招呼,签了字,径直走向平时训练的场地,场地位于体育馆中央,视野开阔,打起球来心情自然愉悦。

像这样的黄金场子,争抢的人不在少数,他总能在腥风血雨的争夺中拔得头筹,败北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一旁候场。

毕竟他的名气摆在那,和管理员关系也不错。

他将球包放在长椅上,开始练球前的拉伸活动。

“对不起,学长,我来晚了。”

约好的陪练方适气喘吁吁的赶来。

他压着腿,抬头看着方适:“下不为例。”

方适憨厚的笑了笑也开始热身。

方适是大二的体育生,是石忆的忠实簇拥者,在石忆深受丑闻困扰,职业生涯跌落低谷时,方适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外界眼光,愿意做他的陪练。

方适心里也清楚,他只有抓住任何和石忆这样的球星切磋球技的机会,方有一日他才能超越石忆,成为羽球界的新王。

他们场下虽然和气,可一旦练起球来,每一球,每一拍的较量都格外较真。

鞋底在米棕色的地板上磨蹭的声非常响,几个回合后,场上已是硝烟弥漫。

“不行了,歇歇吧!”

随着方适的后场跃起杀球挂网,58拍长回合的对抗暂且终止,方适疲惫的躺在地板上,喘息急促。

石忆久未触拍,体力也轻微透支,他弯着腰,球拍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歇会继续。”

“呦,这两下子就不行了,不行的话滚出去,后面还有人候场呢!”

石忆缓缓的抬头,眸子犀利的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程勇带着他的粉丝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程勇走到他面前,蔑视道:“行不行,不行就滚。”

石忆霸气回道:“11个球,你要是能赢我一个,我就承认我不行,立刻滚出这里,若是你输了,你打扫餐厅三个月,如何?”

“哈哈,别说三个月,一年我都没问题,你是职业的又能怎样,我就不信我一个也赢不了你。”

方适看出他们是有备而来,上前劝阻道:“学长,你不能答应,他们分明是在针对你,要是你输了,以后再也不能来这里打球了。”

石忆自信满满的说:“你就在旁边站着,看他是如何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哦!”方适退出到场外。

场内的氛围骤然紧张,随着石忆的发球,荣誉捍卫战打响。

几分钟后,石忆便将程勇剃了个光头10比0。

程勇喘着粗气,汗水淋漓,内心的狂躁和耻辱逼迫着他必须赢,必需赢下最后一球,只有赢了,前面的挫败也就毫无意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最后一球由程勇发球,空间悄然静止,只能听见大家为程勇加油的声音。

程勇狡诈的笑了笑,偷袭了一个角度刁钻的底线球,众人惊恐的看着球从空中划过的痕迹,场内鸦雀无声。

程勇料定这一球他必赢无疑,也没有再做回球的动作,站在场内静等球落地,万众欢呼的声音响起。

石忆迅速后撤步,一个飞跃,倒地,球拍飞了出去,大家顿时疯狂的喊叫着,程勇也歇斯底里的竖起了中指。

可羽毛球却神奇的砸在了程勇的头上,场内又立刻寂静无声。

只有方适激动的几乎哭出来:“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程勇怔然,盯着脚下的羽毛球好长时间才回过神,将拍子砸向了地板,砸的粉碎:“不可能,绝不可能。”

方适力挺石忆道:“事实证明,石忆学长确实以11比0击败了你。”

程勇开始耍无赖:“一定是你们做弊,赌约不算。”

石忆捡起球拍,确认没有损伤后,方才走向程勇,说:“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我作弊,你也是输了。”

程勇始终不肯接受这样戏剧性的结果:“你决不可能救起那一球。”

石忆淡定道:“球未落地的一刻,永远都没有胜负,是你的自傲蒙蔽了你,怨不得别人。”

突然,程勇揪住石忆的衣领,威胁道:“我告诉你,石忆,我还从未输给过任何人,你最好承认你作弊,赌约无效,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石忆冷笑一声,口气坚决的说:“输了就是输了,成王败寇,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

程勇完全失去了理智,挥出去的拳头像是被巨大的牵引力缠住,前进不得。

大家回头,石国熙正抓着程勇的手臂,霸气侧漏。

“哇哦,石国熙哦!”

“好帅哦!国熙”

“我男神耶!”

……

女生们纷纷倒戈程勇,眼睛痴痴的落在石国熙的身上,只为引起他的注意。

程勇对石国熙的出现倍感意外,身体微微发冷,其实,他挺怵石国熙的,可嘴上却咄咄逼人:“石国熙,你少插手。”

石国熙放开他,揉着手腕,冷酷道:“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堵啊,输了还耍流氓,是个真男人。”

眼见僵持不下,程勇打起了退堂鼓,依然不忘逞口舌之快:“咱们走着瞧。”

程勇离开后,大家也都纷纷离去。

“谢谢你,国熙!”石忆的眸子已然湿了。

石国熙未理他,转身就要走,石忆低声问:“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永远都不会!”

石国熙毫不犹豫的否定砸在了石忆的心底,如同深海的海底,沉到窒息,石忆的一厢情愿被冷漠的现实打回原形,他看着石国熙离去的背影,疼痛的心无处安放。

他们确实回不去了,回不去曾经的美好。

他撕下石芷熙海报的那一刻,一切注定结束。

时光未老,友情已散,漫漫长路,只能孤单前行。

“学长,你还好吧?”方适小心翼翼的问。

“你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然后,石忆失魂落魄的出了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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