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

第六十三

云渃伊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学校的医务室。依然头痛不已的她在医务老师的口中得知她竟然发着39.6的高烧,定是睡的太少本就体弱,再被早上的寒风一吹,连日的疲倦就这样一触即发,来势汹汹。

“都是我不好,竟然没发现你生病了。”李榆可在一边自责。

“把你家长叫来,带你去医院看看,烧的很厉害。”医务老师说:“今天就请病假,我给你开病假单。”

“老师,她家住很远,而且爸妈都要上班,请假再赶过来已经很晚了,要不我陪她去医院吧。”李榆可有些着急,她对云渃伊家里的情况也很了解,云渃伊病成这样,她也很担心。

“你们是姐妹?”医务老师看了看李榆可又看了看云渃伊突然问出这样一句:“看着挺像的。”

“不是,不过我们关系很好,比亲姐妹还好。”李榆可肯定的说。

医务老师点点头:“好吧,我给你开张证明,去医院的路上注意安全。”

李榆可拿着证明和云渃伊的病假单去找了班主任,随后又回到医务室接云渃伊。就在要出学校的时候,司异文和柯晓管出现在她们面前,他们是来问云渃伊的情况。

李榆可说明了下现在的情况:“39.6。高烧,我现在要陪她去医院。”

司异文赶忙说:“我也去。”

“我也去。”柯晓管也突然开口。

都没想到柯晓管会这么说,大家都是一愣。还是云渃伊弱弱的开口了:“就让李榆可一个人陪我就可以了,她有医务室开的证明,我也不知道要去医院多久。你们去算旷课,到时候影响学分多不好。放心,我没事的。”她很虚弱,头晕得好像下一刻就会昏迷,只想睡觉,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李榆可的身上。

李榆可点点头。

司异文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便拉了柯晓管一下,赞同的点点头。

柯晓管看着李榆可扶着云渃伊走出学校,心就像被冬雪压着的梅花呼吸都觉得沉重。她在生病,她很难受,他多么希望陪着她的是他,可是他只能看着目送着她们离开。是不是就因为少了一个男朋友的名分?如果是李榆可生病,司异文一定会陪她去医院,他是她的男朋友。可他是云渃伊的谁?他该用什么身份要求陪她去。

出了学校到了大路上,李榆可毫不犹豫的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最近的医院。

“小伊,真对不起,我为了司异文,没注意你的身体,天天和我聊天到这么晚,早上还因为我得那么早去学校……”李榆可的样子很难过。

“不要自责,人哪有不生病的。”云渃伊柔声安慰,她也只能柔声,因为实在没有力气。

到了医院以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还要验血。还记得小时候,云渃伊的妈妈常说她勇敢,打针吊水从来不哭。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云渃伊很见不得抽血。于是抽了血以后,就看到一脸委屈的云渃伊和不停安慰她的李榆可坐在一边等报告。

“其实我的自愈能力很强的,我很少来医院看病。”抽了血的云渃伊精神反而变好了一点。

李榆可用手帮她按着止血的棉花:“是是是,你自愈能力强。”

“一定是我身体的本能觉得上课没意思,还觉得在学校司异文就牢牢的占领你。所以让我病一个博取你的同情。小可,你说我们多久没好好的两个人相处了。”云渃伊说的是事实,她现在就如同在撒娇一般。

李榆可看了看手上的报告,想起了刚才医生说的那些专业术语总结一下就是人过度疲劳,免疫力下降,所以才突然发起高烧。她像对待孩子一样,摸摸云渃伊的头:“以后不要那么早了吧,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踏着早自习的铃声进教室。晚上也不能消息发到那么晚,最最晚是十二点一定要睡。”

云渃伊摆出一个微笑,问:“少了和司异文甜蜜早餐的时间,你忍受得了?”

“这问题不就像在让我选你重要还是司异文重要,我早就说过当然是你重要。”李榆可的表情认真。

“小可……”云渃伊真的被感动到了,她从来都觉得李榆可在爱情面前就会忘记了一切,从来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把她抛弃,但是她现在却这样说,这样直白的表达让云渃伊觉得往日因为李榆可陪自己少了而有的失落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在李榆可的心中明明她很重要。以后不能再有任何的胡思乱想,小可,永远是她最爱的小可。

李榆可愿意这样为她牺牲,她当然也会为李榆可着想,她面色不好,笑起来也显得有些虚弱但却闪着光辉:“小可,没事的。等我好了还是早起,我已经习惯这个时间了,而且这样我也能多看到你一会儿啊。”

“真想我们两个谈恋爱算了。”李榆可玩笑的来了一句。

云渃伊很配合:“这辈子希望不大了,下辈子吧,我们先商量一下谁做男人。”

李榆可提醒:“还是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安排吧。反正你有病假,我有证明。不如去我家吧,你家又没人,去我家,我让我爸烧点热乎的让你补补。”

“这个可以有!”暑假以后,云渃伊很久没有蹭到李爸爸做的饭了。

*****

事实证明云渃伊的确没有瞎说,她的自愈能力的确很强。凌晨两点云渃伊就发消息给李榆可说自己已经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了。要求老时间老地点不见不散。

半信半疑的李榆可想发个消息给云渃伊求证她是不是病糊涂了。结果消息就像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李榆可看着久久平静的手机,微微一笑,定时云渃伊又在稀里糊涂之前发了那条短信,云渃伊每次困了还坚持和她发短信时,经常发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发完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于是她又发了一条消息求证,告诉云渃伊如果她那句话是清醒的话,三点半打给电话给她。随后李榆可也沉沉的睡去,其实每天这样,她也是挺累的。

‘嗡……嗡……’手机一阵阵的震动把还是睡梦中的李榆可活生生震醒了。她迷糊的拿起手机一看,三点半,云渃伊打来的电话。一下子清醒了大半,难道云渃伊还真要和平时一样。

李榆可接起电话,传来云渃伊略带兴奋却又故意压低的声音:“小可,我在你家门口!来开开门,小声点,别吵醒你爸妈。”

李榆可有些不可置信,匆匆披上一件外套,来到门口,打开门一看。云渃伊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口,随后还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袋子。

云渃伊咧开嘴一笑:“我做的奶香饼,你尝尝。”

李榆可:“……”

到了学校,司异文和柯晓管惊讶的看着一点都没有病过痕迹的云渃伊。相比神采奕奕的云渃伊,柯晓管却更像一个得了重病的人,看上去十分萎靡,就像一夜没睡一般。

司异文惊讶的问李榆可:“小伊怎么兴奋的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李榆可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一早出现在我家门口,还给我做了早饭。如果昨天不是我亲自陪她去的医院,我都怀疑昨天她的病压根是骗人的。”

打了鸡血似的云渃伊的确有些亢奋,她笑着对司异文说:“小可今天已经被我喂饱了,不过你们还是可以去餐厅喝一杯热牛奶,也好让她去去寒气,早上出门真的好冷啊。”

今天的气氛都被云渃伊带动着,四人开始慢慢的向餐厅移动。并且如同往日一样李榆可和司异文走在前面,云渃伊和柯晓管跟在后面。

云渃伊蹦跶着来到柯晓管身边,豪放的拍了拍他,随后单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她做这个动作还有些吃力,却丝毫不形象她的情绪:“柯晓管大人,你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柯晓管伸出手摸了摸云渃伊的额头,好似确实没有热度了,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为她担心了一晚,他觉得病了的她一定很难受,突来的高烧不知道要请几天病假才会好,他觉得很寂寞,接下来不知道要多久不能看到云渃伊了。这样想着便很难入睡,哪知今天就能看到打了鸡血一般的云渃伊,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哭笑不得:“你的病好的真快。”

云渃伊一脸得意:“我从小自愈能力就很强。”

“而且你今天好像很兴奋。”柯晓管瞟了云渃伊一眼。

云渃伊从小病好的就快,每次病好之后人都会莫名在一种亢奋状态,也许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吧,因为每次生病进行时,她总会觉得自己快要死去。所以当能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她总是开心的。就如现在兴奋着的她用一种皎洁的笑容看着柯晓管:“今天能看到你,我开心。”能看到柯晓管,看到早上升起的太阳,证明她又活下来了,她开心。

话说半句的缺点就是让人误会。柯晓管误会了,柯晓管脸红了,柯晓管欣喜的扫去了一晚不安睡所带来的萎靡:“今天你给李榆可带早饭了?还是你自己做的?”

“嗯!是奶香饼。就是小可的妈妈以前做给我吃的,我以前尝试着做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今天做的勉强能看看,所以就带着小可鉴定一下,哈哈。她吃的有点勉强,我终究做的还是不如她妈妈。”云渃伊想起了早上李榆可吃她做的奶香饼时无奈的表情,真是有趣,她一定吃的很勉为其难吧。

柯晓管看着云渃伊的笑容,很期待这样的笑一直陪在他身边:“什么时候也做给我尝尝。”

“我那技术还见不得人……”听柯晓管说要吃,云渃伊笑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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