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禾竹和莫安的第二次见面是十多年以后。那一年，禾竹十四，莫安十六。

莫安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妻。本能地逃避这个由父母一厢情愿张办的妻子，以致于见面那天给禾竹留下的就一‘黑脸’印象。其实莫安之所以不待见禾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与一个叫阿夏的女孩有关。

那天，莫安像往常一样下课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和阿夏一起出去约会，妈妈却突然告诉他，今天那个叫禾竹的女孩要到家里来。莫安当时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回避的同时也夹杂着些许的期待。莫安本来是抵死也不愿待在家乖乖等禾竹的，在妈妈威逼利诱说什么‘如果你不答应就把你有女朋友的事告诉爸爸’之类的话之后，妥协了。

如果不是那天莫安的乖乖等待，或许也就没有现在禾竹和知恒的幸福。

禾竹一家到的时候，莫安正在哄阿夏。

“阿夏，你听我说，我。。”

“我不要听，你今天要是不来，我们就分手，”

“阿夏，我，，，一会打给你，我有事先挂了。拜拜”

莫安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却又别扭的沉着脸。这就是禾竹第一眼看到的莫安。禾竹觉得太奇怪了，忍不住笑出声。莫安是被这声笑吸引的。莫安当时就想着这女孩也太嚣张了，把自己当猴看呢。莫安本来想霸气十足的把禾竹瞪回去。却在看向禾竹的 那刻改变了注意。吶，十四五岁的禾竹已有少女美丽的模样。特别是笑起来甜美的梨涡，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莫安承认那一刻自己是动心了。却碍于面子死活不承认。但小小少年的心思又怎会瞒得过几十年摸打滚爬的大人们呢。所以，父母会意的把禾竹和莫安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禾竹觉得没什么，反正早晚要嫁给这个人。从小父母就给她灌输了‘莫家媳妇’的思想。反倒是莫安反应得很激烈。死活不从。母亲好说 歹说也没成。最后还是禾竹说了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才在两家人的笑声中，妥协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莫安挨到最后才磨磨蹭蹭的上了床。本来以为禾竹睡着了，乘机给阿夏打个电话。却发现禾竹躲在床的另一侧偷偷地笑。

“好笑吗？”

“嗯嗯。”禾竹拼命捂住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喂，”

笑声。

“喂，”

笑声。

“喂，”

依旧是笑声。

莫安火了。“别笑了！”

本以为会止住的笑声却更加放肆。“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啊。”

莫安无奈。侧过身用枕头捂住禾竹。“你这家伙，居然敢嘲笑我。看本大爷不好好收拾你。”

禾竹只觉得眼前一黒，就开始喘不过气来。“我透不过气了。”禾竹嗡声嗡气的说。

莫安坏笑道，“你求我，就放过你。”

“好啦。求你。”

“没骨气。”莫安看禾竹这么快投降，鄙夷的说道。

莫安放开手，禾竹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气鬼！”

“软骨头鬼！”

“小气鬼！”禾竹边说还扮了鬼脸。

“你，我不跟你计较，哼，”莫安转过头不理禾竹。

“喂，”

沉默。

“喂，，”

沉默。

“对不起啦。喂，陪我说说话啦。喂，”禾竹干脆拉着莫安的手撒起娇来。“拜托啦。”

莫安最受不了这样，勉强应了声。

“你有喜欢的人吗？”

莫安心头一紧，难道她知道什么。还没等莫安回答。禾竹又道，

“我也有哦。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的妻子。你也不想对吧。我们一起去跟爸妈说吧。嘿嘿。莫安，你真是个好人。。”

莫安准备说什么，却发现禾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莫安发现，她也不是让人讨厌，甚至还挺可爱的。

当然，禾竹没有实现那个诺言，而那晚莫安也忘了给阿夏打电话的事。